「我不明白...」
「你都來了這裡,」
「這麼多年你也到了這個位置,」
「你為什麼還一心向著大陸那邊!」
寒冬的清晨總是朦朦朧朧的,
此刻台島台北,
國黨行政院家屬樓內,一位知性溫婉的婦人一臉複雜的看著眼前帥氣的中年男人,
她沒想到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竟然是共黨,是間諜!
更讓她驚訝的是他竟然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那裡是我的家鄉,」
「那裡也有我的信仰,」
「國黨內部有多腐敗你心裡比我還清楚,」
「無數先進裝備又怎樣?,」
「手握百萬精兵又如何?」
「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
「就是你們口中的泥腿子打敗了無論是裝備還是人數都有絕對優勢的國黨,」
「婉晴,」
「是我利用了你,」
「這麼多年我也對你一直覺得虧欠,」
「既然你已經察覺我也不想再隱瞞了, 」
「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不會怪你,」
「不過...」
「我心中的信仰不曾有半分動搖過,」
「你也不必再勸我了,」
中年男人穿著明顯定製的黑色中山裝,
身形挺拔,丰神俊秀,就如影視劇中走出來一樣,
此刻他手中拿著一封還未發出去的電報文件滿臉苦笑的看著溫婉的美婦,
七分堅決,
一分愛憐,
一分愧疚,
還有一分解脫。
從58年他聽從那位的命令潛伏到倒向國黨的閻老西晉綏軍,為解放山西做準備。
誰知道在解放前夕他遇到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閻老西的侄女,偏偏喜歡上了當時還是底層軍官的他,
從開始的對她利用,他一步步靠近晉綏軍的高層地帶,莫名其妙的成了閻老西的親衛軍軍官,
直系上司正是閻老西的親信徐永昌。
最後他確實為解放山西做出不少貢獻,
大局已定,
本以為可以歸鄉和家人團聚,
誰能想他接到的命令是繼續潛伏,
這一潛伏就是直接跟著閻老西跟著光頭敗退台島,一直到現在。
化名陳思敏,
代號...
北風。
「你!」
「你為何這樣冥頑不靈!」
「你知道我離不開你!」
「你就是故意逼我做選擇對不對!」
梁婉晴秀眉微蹙,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臉上猶疑不定,
這麼多年她沉迷於陳思敏的溫柔體貼,高大帥氣,
加上她本就是帶著女兒嫁給他的,哪怕一直盡力幫他真去權力,內心還是想把最好的都給他,
從去年他舅舅去世,
她的地位也是瞬間跌落谷底,
原本對她親近諂媚的人都形同陌路,覬覦她和她舅舅家業的人也是不在少數。
她今早起床也是無意來到後院,卻發現了他男人的身份,
心中卻沒有多少波動,
這麼多年兩人相敬如賓,恩愛有加,
她發現即使自己男人是間諜她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接受。
「除了我的身份姓名是假的,」
「我之前對你說的其他都是真的,」
「我妻子死於小鬼子的手裡,」
「我的家人我唯一的兒子還在內地,」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怕是他們都忘了我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也真的累了,」
「既然你都發現了,這一切的後果我一人承擔便可,」
陳思敏上前把有些顫抖的女人抱在懷裡,
十幾年的相處,他也漸漸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你心裡真的有我嗎?」
梁婉晴抬起頭,雙眸中湧出淚花,雙眼一閉,兩行清淚緩緩滑落,眼睛緊緊的盯著陳思敏。
「有,」
「從你在51年那次不顧一切為我做假證明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有你了,」
陳思敏雙手托著梁婉晴的臉頰,大拇指為她輕輕擦去淚痕,眼神里沒有退縮。
「好!」
「我爹娘不在,大伯也走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你是共黨,我是你的夫人自然支持你,」
「要是事發,死我也願意陪你一起,」
梁婉晴聽到男人的回答燦爛一笑,語氣輕鬆,態度卻是無比的堅決。
「婉晴,」
「兩岸統一為大勢所趨,」
「國黨內部的腐敗早已根深蒂固,各自為政,一盤散沙,」
「哪怕是徹底倒向西方換來支持,」
「但那邊...」
「可是在建國初一窮二白的時候就把阿美為首的西方列強國家打的被迫上了談判桌的啊!」
「沒見光頭他自己除了不可置信外,也是拍手稱快嗎?」
說到這裡,陳思敏臉上也帶著一些好笑,嘴角微揚。
「撲哧~」
「這倒是!」
「委員長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被這一場戰爭給整明白了,」
「不是國黨弱,」
「是共軍太強了,」
梁婉晴想到那段時間光頭神采奕奕的樣子也是一臉莞爾。
「對了,」
「你我無所謂,但是孩子還小,在島內始終有所牽絆,」
「我們這段時間找機會把卿顏和卿雪都送出去吧,」
「卿顏今年也十八歲了,雖不是你親生,但你對她一直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寵溺,」
「倒是卿雪年紀尚小,在島內你我都不放心,送出去也沒有足以信的過的人...」
「對了我妹妹在港島,不過...」
想到這裡,梁婉晴一臉的為難,
晉綏軍都不是鐵板一塊更何況是整個黨派了,
從她舅舅去世,這世上幾乎沒有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唯一的妹妹算一個,
可是她好像在港島的日子過的並不如意,真要送過去,自己肯定要親自去看一下才能定決心。
「你現在不在黨內任職,時間也算寬裕,」
「孩子們的事自然不是小事,到時候你以探親旅遊去一趟港島,」
「那裡現在是約翰牛在殖民,你妹妹也的確在那裡,倒也不會被軍統的人過多猜疑,」
陳思敏自然也是想把孩子都送出去,
內地肯定不行,這不是把身份自爆了嗎?
想來想去,倒是港島最合適。
「嗯,」
「我先寫封信過去,等回信後看情況就帶孩子過去,」
梁婉晴微微點頭,不過突然又抬起頭看著陳思敏,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呢!」
陳思敏一愣,隨後輕輕的捏了捏婦人依舊白嫩的臉蛋,帶著寵溺道,
「我的名字都十幾年沒人叫過了,」
「我姓曹,名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