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今天抽獎很是一般，又是10袋20斤重的麵粉，
曹安民也沒有糾結獎勵的事，
和秦芷柔在床上膩歪到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
秦芷柔的戰鬥力和恢復能力進步的非常明顯，
起床穿衣都是她親手服侍的，
這當然不是曹安民要求的，是她自己非要這麼做。
...
「那個...」
「安芳啊，」
「你能不能借姐3塊錢，」
「你放心，等姐這個月領了工資立馬就還給你！」
紡織廠第二車間內，
眼見就要到了休息吃午飯的時間，上午幹活一直沒精打采的杜鵑拘謹的站在曹安芳的身邊，臉上帶著不好意思。
「3塊錢我有，」
「不過姐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這段時間看你都沒精打采，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曹安芳正巧把手裡的活忙完準備搬物料呢，聽見帶著自己的杜鵑的話臉上帶著關心，
錢她還是有的，
宿舍有曹安民給他的糧食，還有50塊錢她都沒怎麼動用，
吃住都是廠里，
在食堂打飯話的錢就算每月寄給家裡剩的也夠了，
對於杜鵑開口借錢她也沒有太過意外，
這段時間她早看出杜鵑心裡應該藏著什麼事，
這一個多月的了解下來，她也知道杜鵑是個要強的離異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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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過兩次沒有得到答案她也不再糾結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杜鵑姐竟然主動開口了。
「沒什麼事，」
「就是我現在沒錢吃飯了...」
杜鵑蒼白的臉上有些紅潤，
跟自己徒弟借錢她也是兩頰發熱，
要不是她和閨女已經斷頓了，她也不想找人借錢。
前兩天休息她還去了城外想挖些野菜呢，
可是城外光禿禿的，連樹皮樹根都被挖乾淨了，哪裡還輪得到她。
「不對啊？」
「你和曉曉不是都有糧本嗎？」
「怎麼會斷頓呢？」
曹安芳從衣服里自己縫的口袋中掏出一沓零錢，數了數有6塊多，
她點出5塊錢塞到杜鵑手裡，
不過臉上帶著驚訝的看著杜鵑，心裡覺得非常的奇怪。
她現在和苗苗還有杜鵑是鄰居，
王苗苗不用多說，同一個車間在另一條生產線，從小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杜鵑和她差不多大，也就比她大幾個月，兩人的宿舍是緊挨著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
她知道杜鵑是個要強也熱心的人，
她在車間裡沒少被杜鵑照顧，
曉曉那丫頭也快3歲了，
杜鵑上班都是交給樓下王家嬸子幫著照看的，
那小丫頭很聽話，不過看著就有些瘦弱，
之前她就懷疑，
這次杜鵑姐借錢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其實曉曉的糧本在我前婆婆手裡，」
「這是我帶曉曉離開的代價，寫了字據的...」
「曉曉之前還小，每天一些米湯和奶水喂喂，也吃不了多少糧食，」
「不過她也3歲了，又斷了奶，」
「現在黑市糧食貴的嚇人，」
「姐這個月的定量早就沒了，就算去食堂都買不到飯，」
「所以我這也是沒辦法，」
「食堂這兩個月恢復供應肉菜了姐都不敢吃，就是想省些錢去買糧食，」
「但那糧食姐真的買不起了...」
杜鵑終歸還是吐出心中的沉悶和委屈，眼眶紅了，眼淚都從眼角流了下來，
這世道...
這日子...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
「杜鵑姐，我宿舍還有一些精米，」
「等下班我勻一些給你，你和小丫先吃著，」
「中午我多買點飯，咱兩分一下！」
曹安芳怎麼會不知道現在糧食有多貴？
就算她沒去過黑市，車間裡的女工可沒少提到黑市和糧食物資的價格，
不過她沒想到曉曉的糧本竟然還在她前婆婆的手裡，
就這糧食的價格，難怪兩人會斷頓，
不過她也沒有提到曹安民，
就因為現在糧食越珍貴她越不想麻煩自己的弟弟，
親疏有別，
她也不想讓曹安民為難，
曹安民兩次給他送了有幾十斤的精米和麵粉，她這一個多月也沒吃多少，
拿出一小半借給杜鵑姐也足夠她撐一段時間了。
「太謝謝你了安芳，」
「等糧食價格下來，姐會慢慢還給你的，」
「下班姐也給你寫個字據，」
杜鵑沒想到最後幫她的不是那依舊冷眼的娘家人，而是僅認識一個多月的徒弟。
要說她要是真的願意學那賈淮茹也不至於餓著，
但她終究不會為了那一兩個饅頭就這麼糟踐自己踏出那一步...
「行，」
「回去我給你拿20斤精米，」
「不過這錢你也收著，到時候一起算上，」
自從曹安民改變了之後她就對糧食和錢沒那麼看重了，
以前做夢就是嫁個好人家能吃飽穿暖，
現在不用嫁她已經做到了，
這都是託了自己弟弟的福。
身邊都是女工，大部分也都是結過婚的，
想找個好人家有個好婆婆有多難？
反正車間裡沒有幾個誇過自己婆婆的，
這段時間被這些女工的洗禮，她現在也不急著結婚，覺得單著也挺好，
不用上班在車間累的要死，下班還要回去服侍丈夫孩子還有婆婆，
倒不是她懶，
只是想到自己嫁出去就是外人了...
她還是捨不得曹家，捨不得一心疼自己的曹安民。
...
傍晚，
杜鵑曹安芳等一眾二車間的女工下班都直接回去沒有去食堂，
食堂也是需要錢和扣去定量份額（或者糧票），
國家可不會給你鑽空子，
每個人的每月定量就那麼多，工人哪怕在單位食堂就餐也會從每月供應的定量中扣去這一餐主食的支出，
所以很多人就算中午都捨不得在食堂吃，
除了供應肉的時候，一些職工會咬牙買一份打包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安芳，你弟弟這段時間怎麼沒來廠里啊？」
回宿舍的路上，同樣是二車間的小婦女也是同一層的女工劉霞突然問道，
劉霞婆婆王嬸就是一直幫杜鵑照看曉曉的樓下嬸子，
不過不是白白照顧，杜鵑每個月還要給人1塊錢的辛苦費呢，
當然曉曉中午一頓的伙食需要杜鵑自己提供。
「對啊！」
「安芳姐，安民同志可是我們廠我們縣的大英雄，我上次在宿舍看到他包紮著手臂還拿他逗趣，沒想到沒過兩天他的英勇事跡就報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