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好舒服呀~」
房間內,
蠟燭加上煤爐的著涼,讓她們第一次覺得晚上的房間也會亮堂堂的,
赤身身子爬上床的殷來娣鑽進被窩裡,披著厚棉被跪坐在床上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叔叔送的新棉被很厚,很乾淨,
之前家裡的薄被被墊在了蓆子上,
這次上床再也不用擔心被木刺劃傷了。
「你們記著安民叔叔對你們的好就行,」
「今天安民叔叔跟我們一起睡,待會你跟姐姐就睡娘腳那頭,」
殷玉竹心裡也是一陣感懷,
曹安民才出現兩次,
她們家裡就有了這麼巨大的改變,
吃不吃得飽夜裡三人也是在床上抱團取暖,
往後的日子沒有任何期待,
她麻木的在帶著兩個孩子只為能繼續活下去,
而堅持她能活下去的動力也是兩個孩子,
要不是她們,
估計自己在流言蜚語中被學校辭退的那一刻就想以死來解脫自己了,
這世間險惡,做女人也太苦了,
她真的不想再這麼渾渾噩噩的活下去,
為了兩個女兒她又想過再把自己嫁出去,
先不說她的名聲早已跟著婆家被抓後就變得狼藉,人人憎惡,
再說現在災荒不斷,糧食欠收,
鄉里的黃花大閨女三五斤糧食都難尋婆家,
更別提鄉下了,
這年代她連寡婦都不算,
哪裡有人願意娶她回去。
那些個一嘴黃牙滿口濁氣的老男人揣著窩窩頭就像讓她服侍,
這對她來說更像是侮辱,
她寧願死也不想自己變得下賤,
所有的苦自己咽下去,
以前修長白嫩的手經歷幾年的風霜此刻也是有了老繭,遍布皺紋,
這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不是為她自己,
是為了兩個女兒,
她在昨天之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撫養兩個女兒長大成人,
但,
這壞傢伙昨天就這麼出現了,
像是曙光一樣,
驅散了她人生中的黑暗,
照亮又溫暖了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中午的那場運動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活著,
那種快樂讓她可以忘記一切煩惱憂愁,
唯一讓她不自在的就是不知道是她太弱還是那壞小子太厲害了,
反正是她真的吃不消,
就在她還在亂想的時候院子裡的動靜傳入了她的耳朵,
「招娣,身子擦擦也進被窩去,應該是你們安民叔叔回來了,」
殷玉竹在殷招娣的身後擦了擦,然後把毛巾遞給殷招娣後連忙起身。
「好的娘,」
殷招娣乖巧的接過毛巾,
她雖然不大也是有些害羞,
接過毛巾後也是快速擦擦身子,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也是慌忙的鑽進了被窩,隨著她的動作床再次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呀!」
「你別弄傷了自己,小心點腰!」
屋內,
殷玉竹帶著蠟燭打開了門,
就看見一米多長的水缸飄著進了屋,
水缸里還有又八分滿,來回晃蕩著,卻沒有濺出一滴,
等曹安民也走進來她才見到這麼大水缸加上水是曹安民硬生生搬進來的,
這得多大的氣力啊?
這麼大這麼粗的水缸加上水怕是有三四百斤吧!
見此她也有些站立不安,擔憂的看著曹安民的腰,生怕她傷著,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上去也只能幫倒忙,
見曹安民硬是搬著水缸把它放在灶台邊的牆角空地,這次吐出比曹安民更加深沉悠長的氣息,
太厲害了!
這壞小子不僅是做那事有著蠻力,
難怪能當上大英雄,
難怪自己在他手裡跟著孩童一樣拿捏,
短短四年不到的時間,怎麼這小子能變化這麼大的。
「有這水缸在,家裡用水也方便多了,」
低頭看看水缸便半米高的小木桶,曹安民拍了拍手笑了笑,
這裝了大半滿的水缸搬起來的確費勁,
但他也是出於彌補殷玉竹,
他和殷玉竹之間不是交易,
而且是他撩撥再先,
為了刷物資和拿到攻略大禮包,
他唯一的付出就是那點精和力了,
「今晚咱倆打地鋪,床讓給孩子們,」
「正好我剛又帶來不少物資,棉被又帶來了兩床,」
三輪車再次拖進了屋內,
殷玉竹把蠟燭放在桌子上,連忙過去把房門反拴好,走過來就見到曹安民這次回來又是帶回來滿滿一車物品,
她此刻又被曹安民的手筆給震驚了,哪裡還你呢個聽曹安民在說什麼,
站在那看著三輪車裡的東西發呆,
「蠟燭今晚別捨不得用,」
「車上的東西要搬下來,」
「等下咱們還要洗澡收拾打地鋪呢,」
曹安民拿著一根新蠟燭點上,另一隻胳膊夾著一床新棉被準備進屋,
看見殷老師嘴巴沒合攏,還在那發呆,路過的時候屁股對著她的腰部撅了撅,
「愣著幹嘛?幹活呀!」
「噢噢!」
殷玉竹哪裡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不過被曹安民這麼一弄也回過神,壓下心中的激動伸手也抱過一床被子跟著曹安民進了房間,
那雙眼睛也是放在曹安民提著蠟燭筆挺的背影上,眼眸中的神采也是越發光亮。
「叔叔!」
殷來娣瞧見曹安民進來,
見曹安民把棉被放在床尾,立馬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撲在他懷裡。
「哎喲!」
「好好,來娣乖,回被窩去別著涼了!」
曹安民哭笑不得的抱著光溜溜的小丫頭,
天這麼冷就這麼竄出來,心裡也是有些驚慌,
親了親她的的額頭,連忙又把她塞進了被窩去,
只吃了兩頓飽飯,
這丫頭全身都是皮包骨,也就是肚子還是圓鼓鼓的,
看著滑稽,但也讓人有些心酸,
殷招娣畢竟七歲了,可沒有自己妹妹那麼不懂事,
只招呼了曹安民一聲,除了腦袋,全身都埋在被窩裡。
「一人吃塊奶糖,早點睡覺,」
「叔叔跟你娘今晚打地鋪,今晚你們兩個小傢伙睡大床,」
曹安民掏出兩顆奶糖給兩個小丫頭嘴裡一人塞了一個,
他的話讓身後的殷玉竹俏臉又是攀上了緋紅。
十幾分鐘後,
堂屋內一米多長的木盆里裝好了洗澡水,也調好了水溫,
燭光下,
煤爐旁,
殷玉竹微閉著眼睛睫毛顫動,
那件有些褪色的布料划過肌膚被她捏著放在三輪車邊上,
身軀瘦弱,明顯缺乏營養,
卻依然保持著前凸後翹的身姿,
在曹安民火辣辣的目光下,
她耳根和臉頰都熱騰騰的發燙,
不過等她半躺進澡盆中後,被溫水覆蓋,
那種舒適讓她又慢慢放鬆下來,
「壞東西,」
「不是說幫我擦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