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苗苗腦袋緊貼這曹安民的胸口,
隨著她的娓娓講述,
前身塵封的童年記憶的緩緩變得清晰起來,
記憶中,
年幼的曹安民還是個冷麵話少卻是富有正義感的男孩,
那年幼的王苗苗或許是家境問題穿著破爛,臉上也總是髒兮兮的,
但因為兩人處於對門,從小就被命運湊到一起,相互陪伴一起成長,
年幼的曹安民也因為無父無母,心思有些敏感,
對於家裡的兄弟姐妹並沒有多熱切,
卻偏偏把王苗苗當成了最好的玩伴,
而王苗苗在那時候也喜歡追隨他的腳步,像個跟屁蟲一樣,
除了吃飯上課睡覺,
曹安民在哪,
十步之外幾乎都有她的影子,
而隨著記憶向後拉伸,
曹安民也知道王苗苗說自己是她的大英雄的原因了,
1951年,
王苗苗被同村的二妞欺負,臉都被抓花了,
而原因僅僅是她總是跟曹安民玩,
一個小女孩吃醋引起的一場玩鬧,
而曹安民當時就在現場,
當然是幫著當親妹妹看待的王苗苗,
直接上前推倒了二妞,
但也被二妞的兄弟姐妹看到,
在二妞的哭聲中曹安民挨了揍,
類似的時間並不少,
不知道是王苗苗天生吸引仇恨還是曹安民太過倒霉,
因為王苗苗的事挨打了十數次,
而讓曹安民性情大變的也是最後一次因為救王苗苗,
57年冬,
也正是過年的時候,
那時候農村孩子沒得玩,
哪怕懂得瑟瑟發抖也喜歡踩在冰面上滑冰,
曹安民本沒想跟著去,
但一直可憐王苗苗想看她小臉的他還是帶著他去了,
這次沒有衝突,
但是在玩耍中王苗苗腳下的冰面碎裂開來掉了下去,
那是人工挖出來的斜角50度的溝渠,
當時年少的他也是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在冰水中撲騰的王苗苗,
他想都沒想就衝過去,
然後就是兩人一起落水,
最後還是在岸邊大人的幫助下兩人才脫困,撿回來兩條小命,
但也因此他發了一場高燒,
這次經歷讓前身想了很多,
災星,
剋死自己爹娘,
誰跟你在一起誰就倒霉,
那些或許是同村玩伴口中隨口辱罵的話語此刻也是爆發出來,
想到王苗苗的確也是跟著他才會被欺負,
這讓本就沉默寡言的他更是有些自閉,
也正是從那一年他開始刻意疏遠王苗苗,
自己也變得自暴自棄,變得有些怨天尤人起來,
這些記憶被喚醒,
曹安民也是哭笑不得,
這算是洗白嗎?
好像也不算,
只能說原身的確是倒霉,
如果不是原身的記憶真實存在,
在外人的角度來看,會覺得他是玻璃心,
但擁有了完整記憶的曹安民來說,就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有些感同身受,
前身的物質條件的確不缺,
在當時家裡的兄弟姐妹都比不上,
但是最刀人的永遠是那些話,
王苗苗也是受害者,
她並沒有錯,
甚至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前身被欺負或者遇到危險的,
沒想到這還成了王苗苗不曾忘卻的白月光,
但原身小正太的高冷樣子的確也是對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少女有些致命的吸引,
難怪會有那些愛而不得的小女孩總是嫉妒,欺負王苗苗。
沒想到原身竟然也有為了別人連命都不要的時候,
只是這些好像都給他做了嫁衣,
『我會幫你照顧好王苗苗和家人的,』
聞著少女的發香,曹安民心中呢喃著。
收拾好宿舍,
曹安民陪著大姐和王苗苗一起去了去了供銷社採購日常所需的用品,
有曹安民在,這次採購自然是想到什麼就買什麼,
曹安民裝作無意的詢問下,也得知梅秋婷已經在初一當天就完成了離職手續,
現在城北供銷社的主任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苗苗,安芳,新年好! 」
「安民,新年好啊!」
幫著兩女把東西送回宿舍,剛上樓就瞧見杜鵑正站在門口熱情的對著三人打招呼,
對上曹安民的時候眸子明顯閃過一絲驚喜和羞怯。
「新年好啊杜鵑姐,」
曹安民和大姐王苗苗一樣如常跟著杜鵑打著招呼,
有了他的資助,杜鵑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
原本有些蠟黃的皮膚變得水嫩有光澤,
枯黃的頭髮又變得烏黑亮麗,
曹安民暗中瞧了下系統,
一夜滋補,數天不見,
杜鵑的評分果然上漲到了91,
這對於杜鵑的年紀來說的確是很難得了,
想到那一晚的滋味曹安民覺得今晚有必要帶帶些東西偷偷上門給她做做檢查了。
晚上,
曹安民沒有留下吃飯,
道別了三女,先回到自己的宿舍把私人物品收進了空間,
這宿舍怕是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他動靜已經很小了還是被僅有一樓梯之隔的張紅玉給發現了,
曹安民剛準備鎖門離開,
月光下,
一道被拉長的影子遮住了他。
曹安民轉頭看去,
月光下,
張紅玉的白皙的臉蛋映襯著皎潔的月光,
一雙漆黑的瞳孔復如水中漣漪一般複雜的看著曹安民。
「新年好啊,張紅玉同志!」
曹安民發誓自己真沒招惹她,
雖然心裡隱隱覺得張紅玉對自己有意思,
受傷時候的關心,
立功時候的崇拜,
包括剛搬進宿舍的熱情,
曹安民又不是木頭,當然不會看不出來。
不過張紅玉的身份註定和他無緣,
本身就是女黨員,
又是廠宣傳科的,
從她能拿出手電筒就知道對方家境肯定也很好,
這樣的女人曹安民要是粘上想甩都甩不掉,
要是兩人之間真有拉扯,知道曹安民有其他女人,頭腦一熱的去告發他,
這後果曹安民可承擔不起,
這種女人曹安民就秉持八個字,
或許能碰,
最好別碰,
哪怕百分之九十九概率能收了她,
曹安民也不會去賭那百分之一的意外。
「我要走了,」
曹安民說完話,張紅玉依然靜靜的看著他,
持續良久,
就在曹安民被她看的發毛,想著自己哪次得罪過她的時候,張紅玉幽幽的看著他說道。
「你要走?」
曹安民一愣,
雖然他沒想過拿下張紅玉,
不過再次見到聽到她這麼說還是覺得挺突然的。
「我父母接到上面的特殊任務,工作臨時有調動,」
「我也在調動的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