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斤全國糧票可以嗎?」許靜茹抬頭詢問道。
她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打算了,她最低限度就是一斤五兩。
從糧店買一斤大米白面回去也算給自己加餐了。
她說兩斤也是帶著棉票的價值,這點票據她不缺也不敢賣,不如換一些糧食。
「可以,」曹安民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他也沒想到現在全國糧票會這麼值錢。
當著柳青青和許靜茹的面拿出一沓全國糧票出來,點了點抽出兩張。
許靜茹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一臉懵的接過曹安民遞給他的糧票。
那些糧票竟然全都是全國通用糧票,最小的面額都是1市斤!
粗略的看了一會她就覺得不低於100斤!
這...
頓時她都懷疑自己和曹安民誰是資本家了。
這比家裡的一大箱珠寶還吸引她。
「還需要多少錢?」曹安民看著許靜茹在那發呆,在她面前擺擺手讓她回神,隨後問著。
拿出這麼多全國糧票當然是他故意的。
空間剛剛增大顯得空落落的,現在又出現一個現成的工具人,這不引誘一下?
攻略女神的大禮包他還是很稀罕的。
關鍵還是他這個人天生就樂於助人。
「哦!」
「布拉吉38元,」
「兩件毛衣28.8元,」
「大衣32元,」
「零頭就算了,你一共給...給98元就行了,」許靜茹壓下心中的震驚,開始計算著回答。
曹安民也是有些咋舌。
難怪現在生產隊的人從小到大幾乎都沒穿過新衣服。
就這價格,成衣的確能嚇退無數人。
就算是布票加上布料的的成本同樣不低,就算自己親手做一件衣服最低都要幾塊錢,還是最劣質的那種。
「好的,」曹安民驚訝歸驚訝,但是這點錢他也沒放在眼裡,很爽快的點了98塊錢遞給許靜茹。
而一邊的柳青青對於曹安民的大方和這麼多糧票並不驚訝。
家裡有那麼多糧食,這些糧票對她們來說可有可無。
「青青妹妹你也別愣著了,把衣服換回來,別著涼了,」許靜茹看著拿出一疊錢的曹安民好似習慣了,對著還穿著布拉吉的柳青青關心著。
隨後就拿著錢和票走出內堂。
曹安民對著柳青青眨了眨眼也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同志,你那些全國糧票能...能勻我一些嗎?」曹安民剛轉身,許靜茹就像專門等著他一樣,站在門邊低聲道。
她知道曹安民的身份不一般,但看著不迂腐,不然也不會主動提出用糧票來換布票。
最關鍵的是曹安民不是本地人,這才讓她有膽子說出這句話。
「你很缺糧?」
「還有你想拿什麼來換?」
曹安民暗笑一聲,臉上裝作好奇的樣子。
「現在誰不缺糧啊?」
「你身份肯定不簡單,肯定知道我們這些資本家的處境,」
「我家裡還有些黃金珠寶,古玩字畫,你願意的話,我隨時可以帶你去我家驗驗貨,」
許靜茹一臉苦笑,她有時候也挺恨自己資本家身份的。
不過怨天尤人也改變不了什麼,日子再艱難也要熬下去。
她爹從被扣上資本家帽子開始身體就不行了,開始退居幕後。
她娘和唯一的哥早年就因為在外地省親被扇匪給殺害了,不然也不會輪到她出來操持著家裡。
父親給他招了個贅婿,是建國前她許家老管家的孫子。
看到有人不介意她資本家的身份,那小子看著還是老實的那種,她才同意了這門親事。
原本以為有了丈夫能幫她操持家裡,誰能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那老管家在許家三十多年,自然知道許家有不少財寶。
沒成想他和他家裡早就惦記上了,成親第一年還好,許靜茹並沒有看出什麼,偶爾他會問家裡的資產,許靜茹也是含糊其辭的略過。
從第二年開始,那傢伙就現出原形了。
直接開始威脅了,不問出家裡的資產在哪還敢對她動手,
不僅如此,這畜生吃喝嫖賭抽可謂是五毒俱全。
時不時的就帶著狐朋狗友在家裡胡吃海喝,哪怕是他那些朋友對她語言調戲他都不為所動。
這讓家裡知道後,氣的她祖父直接暈過去,當天就去世。
要是這廢物在家就這麼躺著,她還願意養著。
她許家建國後積極配合國家,之前也沒有做過什麼喪良心的事,不然也不可能躲得過批鬥遊街。
對於他的威脅許靜茹也是氣急攻心,直接提出離婚。
並且當面指明就是把家產都捐給國家也不給他留下一分。
哪怕東西都被丟出了許家,這畜生也死活不願意簽字離婚,許家是資本家家庭也不想把事情弄大,現在就這麼一直拖著。
最讓許靜茹感到噁心的是這傢伙年輕的時候玩的太花加上家裡條件不好營養沒跟上給自己玩廢了。
她就沒見那玩意硬氣過。
還天真的信了他從小體弱多病補一補就好的謊話。
糟蹋了她家珍藏的五百年野山參和那麼多名貴的中藥!
現在的她也只想在這艱難的世道帶著家人活下去。
那些珠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她也是許家現在唯一的後人,與其留著便宜其他人不如跟曹安民換些全國糧票。
而且最近風聲又開始緊了,家裡藏那麼多財寶她和爹每天也是膽顫心驚的,跟曹安民交易總比去黑市冒險好。
她爹現在也是常年體弱,這些年連院門都沒敢出過,想到這裡許靜茹還是覺得一陣心酸。
「我過幾天還來這找你,到時候再細說吧,」曹安民看了下手錶,
他也不想讓柳青青知道這事,魚都上鉤了,曹安民也不怕她跑了。
等他離開柳家再說吧。
許靜茹沒得到確切答案有些著急,不過曹安民也沒有明著拒絕,時不時的看著內堂和手錶,她也知道這事曹安民並不想讓新媳婦知道,便作罷了。
幾天而已,她還等得起。
「那我敬候佳音,」許靜茹對著曹安民笑了笑,轉身就向著櫃檯走去。
沒過一會柳青青便出來了,小臉帶著笑容,把試過的衣服還整齊的疊好一起抱了出來。
「我送你們一個布袋吧,看你們小兩口空著手進來也不能就這麼抱著拿走,」許靜茹看這樣子熱情的從櫃檯下取出一個新的袋子,還接過衣服幫忙裝了進去。
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許靜茹還是一臉羨慕的轉身回到了櫃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