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嗎?」
「我可不是去上海的,我是去阜寧的,」
曹安民聽到丁玉蘭的話轉過頭一臉『懵懂』的指了指自己,隨後解釋道。
「哎喲嘿!」
「您這也是去阜寧的啊?」
「您老家是阜寧的嗎?」
「您這口音可有點不像,」
丁玉蘭還沒回答,老李聽到曹安民的話立馬驚訝的叭叭的說了起來。
一旁嘴巴張了張兩次把話憋回肚子裡的丁玉蘭差點忍不住伸手掐死他。
這男同志的長相簡直長到她心坎里了,自己搭話就這麼被破壞了。
不過氣歸氣,她也和老李有著同樣的疑問。
「我祖籍和現居都是阜寧,」
「國家普及普通話,我會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廠有位宣傳科的女同志就是河北灤平的,經常交流就會了,」
曹安民聽到老李的話微笑著解釋。
「這樣啊?那您真夠厲害的!」
老李對著曹安民比了個大拇指。
先不說普通話才普及不久,光是一南一北這麼遠,曹安民能這麼快也這麼標準的說出來就證明這個年輕人不普通。
「同志,您是阜寧縣城裡的工人嗎?」
丁玉蘭也是出聲詢問。
她覺得曹安民的聲音和你很好聽,巴不得曹安民多說一些話。
「嗯,算是吧...」
曹安民想了想,點點頭。
「什麼叫算是吧?」
「您這什麼意思?」
老李聞言一臉詫異。
『這死老李!』
丁玉蘭面上不動聲色,但是抱著茶缸的手已經恨不得把茶缸捏扁了。
「我是我們縣紡織廠採購科的職工,」
「但也是我們生產隊裡掛名的職工,」
「就是我們生產隊...」
曹安民早就猜到了兩人的身份,既然是報社的那肯定是嚴格政審過的,聊一聊也沒問題。
他把自己生產隊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你就是王橋生產隊的?!!!」
「你是不是叫曹安民?」
老李反應就是快,聽到曹安民的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的激動。
一旁的丁玉蘭小臉已經漲紅,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氣的。
「你怎麼知道?」
曹安民被老李的動作嚇了一跳,聽到他的話也愣住了。
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名氣了?
這可是京城的報社啊?
難道是自己殺敵特的事?
這麼想的話,這事也解釋的通了。
不過這男同志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大了一點?
「曹安民同志!還真是你啊!」
「沒想到會這麼巧,能在京城的火車上遇見你, 」
「你好!你好!」
老李聽到曹安民的回答更是激動,雙手立馬伸出抓住曹安民的右手不停的上下晃著。
「你...好,」
「你們這是?」
曹安民還有些不確定兩人的意思。
「安民同志,你可能...哎喲!」老李剛要說什麼,就覺得腳下一疼,頓時忍不住疼痛叫了起來。
曹安民的餘光看到丁玉蘭的膝蓋上下挪動了一下,那踩下的速度就是曹安民都是替老李捏了一把冷汗。
「咳咳...」
「老李,你鞋帶鬆了,」
丁玉蘭面色不變的指了指腳下。
「你!我穿的...嘶~」老李有些氣惱的看著丁玉蘭,剛想解釋,腳面又是一疼。
「我才是記者,你是照相的,你總是搶我的活幹什麼!」
丁玉蘭可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面帶微笑湊過頭去對著老李的耳邊咬牙切齒道。
「呵,」
「呵呵,」
「你看我,看見曹安民同志就激動了,」
「你來!」
「你來...」
老李臉上一僵想起剛開始丁玉蘭看著曹安民的反應,心中瞭然。
這女人可不能招惹,那小脾氣就是社長見了都頭疼,自己還是少惹為妙。
「曹安民同志你好,我是人報的記者丁玉蘭,今年2...咳咳...今年我們的報社也是剛抽出時間去阜寧縣,這次我們就是為了專門採訪你而去的,只是沒想到在火車上遇見了,」
「還真是緣分...」
「我們報社上個月就收到國院的通知,聽說了你在阜寧縣的英勇事跡,」
「最讓我們驚訝的是前天傳來的資料,」
「根據阜寧縣委發過來的最新文件,你們王橋生產隊在你的提議和帶領下轟轟烈烈的建設了所謂的新農村,」
「那振興蜂窩煤廠的技術和這新農村的提議都是因為你,」
「我們這次去除了採訪你,就是實地查看一下王橋生產隊的變化,和這新農村的風貌,」
「我們也會實時且真實的記錄下那裡的一切,然後整理出來視具體情況再發表,」
丁玉蘭也是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把這次去阜寧的任務說了出來。
她內心也是感慨這都能碰見正主,
只是她更加驚喜的是正主竟然如此年輕英俊,看著就讓人如沐春風。
看著曹安民她現在心情格外的好,
再轉頭目露嫌棄的看了看身邊鞋拔子臉的李安文,
要是他不在她和曹安民身邊,那就更好了。
老李:mmp...
李安文正好對上丁玉蘭那嫌棄的眼神,頓時心都碎了。
丁玉蘭從入職了人報兩人就一直搭檔,這種嫌棄的眼神...
以前也不少見...
他心碎的原因是本來他也不算丑,但是和曹安民這麼一對比,就顯得很出眾了。
瑪德,
身邊也沒個丑一點的人在。
『還真是!』
曹安民這邊聽到丁玉蘭的話眉頭一挑,不過王橋生產隊的事倒是又讓她有了疑問。
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個時間點,在公社人委的全力支持下安置的兩層小樓和馬路應該已經修建完成了。
人多力量大,
就和去年開始修建的紅旗渠一樣,在山崖峭壁靠著人力(炸藥)鑿出一條天河,歷經10年完工,被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蹟!
這種工程也僅是一個縣的人民打造出來的,就連炸藥都是自己造的。
和紅旗渠一對比,建個兩層聯排小樓和翻修個路而已,公社怎麼說也能隨便安排出上千的勞動力幫忙,想慢都難。
至於材料費用支出,
王橋缺錢嗎?
振興蜂窩煤廠每天都有進項,他北上之初在路上也拉了不少意向合作,再怎麼說也不至於一個都不去採購。
而且隨著時間,蜂窩煤也漸漸在城鎮普及,振興蜂窩煤廠的營收自然也會越來越高,建房修路的支出費用加上公社信用社的貸款,前期不存在缺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