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朱標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
「娘,舅舅你們早些休息,我先去處理點事情。」
和馬皇后、馬元辰兩個長輩打了個招呼,朱標就踉蹌著腳步,向著殿外走去。
「元辰,這些年,標兒他也不好過啊!」
馬皇后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眼眶都紅了。
馬元辰當然知道姐姐的意思,當下安撫的拍了拍馬皇后的手。
「姐,你不用多說,我都懂。」
「只要標兒不負我,我幫他開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皇朝,又如何?」
馬元辰語氣內,充滿著自信。
馬皇后當然相信自己弟弟的話。
當初他不過十二歲,就能跟在朱元璋身邊。
在軍政上,出謀劃策,攻城略地。
在民政上,發展民生,籌集錢糧。
就連李善長,劉伯溫兩位大才,都被搶了不少風頭。
「元辰,你放心,以後標兒要是敢對你不好,姐幫你打死他!」
馬皇后當然知道馬元辰的故計。
就剛才朱元璋的那一手,要是眼前這個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先不說別的,這個皇宮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馬皇后堅信自己弟弟能做的出來。
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大的孩子,他的心性就和道家那種萬事隨心風格一樣。
「姐,那就說定了,以後你可是我的靠山了。」
聞言,馬皇后不由得輕輕拍了拍馬元辰的頭頂。
忽的,馬皇后好似想到什麼,滿臉笑容的拉著馬元辰的手。
「對了,元辰,剛好這次你回來了,你的終身大事也該考慮了。」
「我跟你說,馮家有個閨女,今年剛好也16了。」
「還有徐家的二女兒妙玲,今年也有15了。」
馬元辰臉都綠了,這特麼後世可是三年起步。
「姐,夜已經深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家了。」
說著就掙脫馬皇后的手,抱著小兕子,向著殿外落荒而逃。
而身後馬皇后大聲喊道:「臭小子,你別跑,難道你想讓我們馬家絕後不成?」
「臭小子,你快回來!」
聽到身後的聲音,馬元辰被嚇得直接飛身而起,向著自己的國公府飛去。
雖然當時自己辭去官職,可畢竟爵位還在身。
在京城中,當然有自己的國公府。
也不遠,就在徐達的魏國公府隔壁。
馬元辰回自己的府邸,而朱標則是來到一處宮殿。
春和宮!
這是已故開平王嫡女,太子妃常雲熙生前住的宮殿。
在東宮中,也是除了打掃的太監、宮女外,沒有人能進來的地方,哪怕是現在的太子妃也不行!
來到一處寢殿,打開殿門,走了進去。
映入朱標眼帘的是一幅畫卷。
畫上一位花容月貌的少女,身穿一身粉色勁裝,正持劍飛舞。
看著畫上少女,朱標眼神既有溫柔,又有憂傷、思戀。
看了會,朱標輕聲喚道:「蔣瓛。」
隨著朱標話語落下,一個身穿錦衣,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走了進來。
這位便是錦衣衛第二任指揮使,現在擔任錦衣衛千戶的蔣瓛。
「殿下!」
蔣瓛單膝下跪,眼中透露的只有對朱標的忠誠。
朱標並沒有回身,眼中好似只有畫中的少女。
「呂氏因今日母后和皇長孫病癒,心中感激菩薩,今日起要閉門抄寫佛經,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擾。」
「至於幾位皇孫,都送到母后那邊去照顧吧!」
蹲了一下,朱標語氣一轉,聲音中帶著一股殺意。
「孤感覺東宮有些不乾淨了,你去打掃乾淨,特別是呂氏那邊。」
蔣瓛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驚駭不已。
太子殿下這是要清理太子妃呂氏在東宮中的勢力了。
為什麼?
不過,蔣瓛只是在心中問了一句,可不敢開口問出來。
作為太子身邊的人,只要主子說什麼就做什麼。
至於問主子問題?
呵!
想在太子身邊做事的人,可是多得很!
「是,殿下!」
收回自己那不該出現的情緒,蔣瓛恭敬的應了一聲,就直接出去做事了。
蔣瓛一離開,朱標便收回自己的殺意,眼神痴痴的看著畫上的少女。
「常姐姐,你放心,只要是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今夜,因為朱標的一句話,整個東宮燈火通明。
蔣瓛帶著錦衣衛,把所有太監、宮女都帶回詔獄。
不過這都不管馬元辰的事情。
自己說了這麼多,要是朱標沒有任何動作的話。
那他就要懷疑朱標是不是和老朱一樣的人了。
馬元辰回到自己的國公府,就見到一大群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為首的是一個大光頭,看見馬元辰就直接咧著個大嘴,迎向馬元辰。
「先生,回來了。」
看見來人,馬元辰也不由得樂了。
「老齊,這麼久了,你沒回去?」
老齊,原名齊飛,原本是少林弟子,當初因為殺了幾個元兵,被元軍圍攻。
後來被馬元辰所救,等傷後好,為了報馬元辰的恩情,就一直跟在馬元辰身邊保護他。
老齊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憨憨的笑了笑。
「先生,當初俺就說了,這輩子就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雖然這些年你不在,可俺也要保護好先生的家業。」
馬元辰心中感動,上前拍了拍齊飛的肩膀。
「好!老齊,等過幾天先生閒了,給你找個婆娘。」
老齊臉上一喜,又是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
「先生,這可是你說的,俺可要個屁股蛋大的。」
馬元辰也不由得失笑。
「好!先生給你找個屁股大,能生兒子的。」
打趣了一句,這才開口道:「去準備個姑娘家住的房間。」
「先生,剛才徐達那老殺才就派人過來說了。」
「俺已經把大小姐的閨房準備好了。」
「因為今天知道的太晚,明日俺再去給大小姐尋摸幾個貼身的侍女。」
別看老齊現在是鎮國公府的管家,可身上卻是有爵位的。
勇武侯,這就是老齊的爵位。
當初老齊跟在馬元辰的身邊,雖然沒這麼領軍。
可三大功勞,斬將、先登、奪旗,老齊不知道立了多少。
當初一根水火棍,在鄱陽湖和陳友諒麾下第一大將張定邊,鹿戰數百回合,最終一棍子打在張定邊的腦袋上。
老齊就帶著馬元辰向著後院走去。
馬元辰跟在老齊的身後,一邊誇獎著老齊。
「好,老齊,你還是這麼細心。」
「等明天小兕子醒了,讓她好好謝謝你這個齊叔叔。」
老齊憨厚一笑:「先生,這不是俺應該做的,都是自家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