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老胡帶著岳父岳母、妻子和福生一同回到了將軍府。
「好女婿,這、這可是將軍府啊!你、你竟然是在將軍府當管事的?!」岳父岳母被府外森嚴的禁軍嚇得腿腳發軟。
「夫君,這……」妻子也震驚地看向老胡。
老胡連忙攙扶著妻子,歉然道:「婷兒,岳父岳母,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們的……」
待老胡解釋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後,一家人這才恍然大悟。
福生也在一旁寬慰道:「不必緊張,公子和夫人都很和善的。要不是真心看重老胡,也不會特意在府里單獨設宴了。」
「福生兄弟說得對,我們該進去了,不能讓公子久等……」
「公、公子?難道是……那位……」
將軍府的公子還能有誰?那必定是青衣劍仙啊!他們竟然有幸能見到活神仙!
內心的激動瞬間衝散了先前的惶恐與不安,岳父連忙說道:「可不能讓劍仙大人久等!」
於是一行人懷著敬畏又期待的心情,步入了將軍府。
「拜見劍仙大人、將軍大人、李夫人、李小姐!」
「不必多禮,快坐。」
趙芸笑著招呼他們入座,隨即吩咐僕人呈上早已備好的賀禮。
「從今往後都是自家人了,日後若是在生活或生意上遇到什麼難處,儘管讓老胡來跟我們說。」
「多謝李夫人!」幾人齊聲道謝。
福生也收到了一份禮物,就數他喊得最響亮,畢竟不是他成親還能有禮物收,這趟真是來值了。
這場家宴雖然開始時有些拘謹,但氣氛很快就溫暖起來。
趙芸不時打趣曲婷,讓她早點給老胡生個大胖小子。
曲婷只能羞紅著臉向老胡投去求助的目光,結果兩人都鬧了個大紅臉,反倒讓席間的氛圍更加輕鬆融洽。
這樣就很好了……
老胡在這世上,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送走老胡一家後,福生便準備啟程返回。
再不回去,車行的兄弟們該等急了。
他按照李青的指引,感知著雕像中封存的術法……隨後身影一閃,便傳送離開了。
而李嫣則提著一個超大的食盒,興致勃勃地準備進宮。
「嫣兒,陛下怕是吃不了這麼多……」趙芸實在為蕭逸的腸胃擔心。
女兒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他們自家人為了不打擊她的積極性,勉強嘗幾口也就罷了。
可這麼多新研製的菜式全讓蕭逸嘗一遍,那簡直跟「投毒」沒什麼兩樣。
萬一吃壞了肚子可如何是好?
「沒事的,他可喜歡吃了!還說一天不吃就想得慌呢~」李嫣開心地回道,「上次都好吃得流眼淚了!」
那恐怕不是感動,是真痛哭了吧……
三人目送著李嫣歡快的背影漸漸遠去。
趙芸和李岳默默想著,但願御醫能保護好蕭逸的龍體。
李青卻莫名覺得心情愉悅……
......
大燕皇宮。
「皇姐,御醫準備好了沒?兩個不夠啊,得多叫幾個!」蕭逸來回踱著步,焦急地問道。
蕭檸強忍著笑意:「怎麼?李小姐親手為你做的珍貴菜餚,你還敢嫌棄不成?」
「皇姐可別亂說!我蕭逸怎麼可能嫌棄李小姐的菜?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絕不會!」蕭逸先是鄭重表態,隨即壓低聲音解釋,
「我這不是想請御醫幫忙調理好身體嘛。身體好了,才能更好地品嘗李小姐的『美食』,對不對?習慣就好了!」
他頓了頓,又認真補充道:「而且……雖然變化很微小,但我能感覺到李小姐的廚藝確實在進步,用我這點『小小磨難』換來她的成長,我心甘情願。」
說罷,他還用力握了握拳。
蕭檸心想他怎麼這麼能扛?
那菜她只嘗了一口,就差點吃出當年被蕭逸刺中後產生「走馬燈」的感覺,從此再不敢碰第二次。
難道愛情還有這種抗毒效果?真是奇妙……
「蕭逸~我來啦!」
蕭逸激動又略帶顫抖地轉過身:「李小姐!今天又有什麼新菜?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嘗嘗了!」
「有啊有啊!」李嫣提著食盒走到他面前,將裡面的菜餚一樣樣端出來,擺在專門為她準備的小餐桌上。
「蘑菇?」蕭逸念出菜名。
「嗯!蘑菇燉烏雞湯!特別好喝,你快嘗嘗看!」
蕭逸乖乖坐下,李嫣為他盛了一小碗湯,遞到他手裡。
看起來色澤不錯……蕭逸又小心地聞了聞,還挺香……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見他在那兒磨蹭,李嫣眼珠一轉,直接把湯碗拿了回來。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蕭逸嘴邊:「這樣溫度就合適了,蕭逸,喝吧!」
李小姐親自餵他……
蕭逸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喝下,然後細細品味。
李嫣和蕭檸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蕭逸才開口:「好、好喝……」
「真的嗎?」李嫣眼睛一亮。
蕭逸人真好,不管她做什麼都會夸一夸,在家裡可聽不到這麼多讚美,真是太滿足了。
「嗯……是真的……」蕭逸的聲音有些飄忽,「就是……怎麼出現了兩個……李小姐?」
話音未落,他直接一頭栽倒在李嫣懷裡。
蕭檸後背一涼:「御醫!!」
「啊?」
李嫣愣愣地看著幾名御醫提著大藥箱衝過來,迅速將蕭逸圍成一圈,最後乾脆用擔架把人抬走了。
「蕭逸他怎麼了?」
「他……身體有點小毛病,有時候會突然暈倒,跟李小姐沒關係的,不用擔心……」蕭檸努力解釋道。
「噢……」李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北晉,西北冰河。
一個男人鑿開冰面,熟練地放下魚餌,心裡默默念叨:「魚兒魚兒快上鉤~魚兒魚兒快上鉤~~」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冰河深處正有一枚木佩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突然,釣竿劇烈晃動起來!
「大魚!」男人興奮地開始收線,可無論他怎麼用力,魚線都紋絲不動。
「嘿喲,今天這魚力氣怎麼這麼大?」他累得直喘氣,「算了,斷就斷吧,我還能輸給一條魚不成?」
他低喝一聲,猛地發力:「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