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李府。
深夜,福生獨自來到李青的院子。
看著那道早已在等候的青衫身影,他眼中既有不舍,也帶著幾分釋然。
「公子……」
「不多留些時日了?」李青問道。
福生笑了笑:「公子,我去年九月隨您回府,現在已是二月初,在府上住了快五個月了。」
「這幾個月夫人從沒讓我幹活,每天好吃好喝,還跟著老胡逛遍了皇城的熱鬧地方。您看,我都胖了一圈。」他轉了個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要是再這麼待下去,怕是以後走段路都得喘大氣……」
「其實我早就打算告辭的,可夫人、小姐,還有老胡總是一次次挽留,還時不時往我手裡塞銀子。十月時說春節快到了,春節後又說離府不吉利,過完年又說新年要多聚聚……」
「這段日子……我會一輩子記在心裡……」福生聲音有些哽咽。
他從不貪圖榮華富貴,從小到大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看看這壯麗山河,領略各地的風土人情。
「想做就去做吧。」李青點了點頭。
福生身上的盤纏足夠充裕,還有他留下的「契點」護身,在外生活不會太差,更不會遇到什麼真正的危險,確實沒什麼可擔心的。
福生走了。
他在深夜悄然離開了李府,沒過多久,就跟著一支商隊踏上了旅程。
他沒有說具體要去哪裡,不過從方向來看,是往南邊去了……
......
福生離開後,剛當上小管家的老胡著實難過了幾天。
不過他很快也就想開了,以公子的本事,福生在外頭能有什麼危險?
說不定這一路遊山玩水,過得比在府里還逍遙自在。
老胡索性跟著老管家拼命學習管理府務。
老管家年事已高,過不了多久也要離府養老了。
他得儘快成長起來,將來好替夫人、小姐和公子把李府打理得妥妥噹噹!
他哪裡知道,趙芸已經在悄悄琢磨著給他物色媳婦了。
老胡今年三十出頭,如今條件也好了,這事自然該提上日程。
一個人過日子,終究是孤單了些……
......
「弟弟~帶我飛嘛~」
李嫣和趙芸來到李青的院子,小姑娘一開口就是那句熟悉的「我要飛!」。
這一個月來,每次李青出門探索前,都會被李嫣纏著陪她玩上半個時辰。
李青熟練地御起清風,將她穩穩托到空中。
李嫣開心地指揮著李青讓她「飛來飛去」,身邊還有雪天鵝和水天鵝相伴飛舞,玩得不亦樂乎。
趙芸起初還有些擔心,但想到青兒的神通,也就放下心來,安靜地在一旁看著。
她自己是不會嘗試飛行的,飛那麼高,她心裡害怕。
李青感覺自己每天都在放「人形風箏」……
等李嫣玩盡興了,李青便讓她穩穩落地,隨後化作一片冰霧悄然消散。
「娘,你說弟弟每天出去,到底在做什麼呀?」李嫣歪著頭,怎麼也想不明白。
「娘也不清楚,但青兒日日都去,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不必事事都問得太明白……」
「噢……」
......
皇宮深處。
蕭皇虛弱地躺在龍榻上,御醫正在為他診脈。
「咳咳……朕還有多少時間?」蕭皇問道。
御醫聲音發顫:「陛下已病入膏肓……最多……只剩三個月了。」
蕭皇擺了擺手,御醫恭敬地退了下去。
「三個月啊……」
「倒也夠了……」
蕭皇並沒有向蕭檸和蕭逸隱瞞這個消息。
得知父皇的病情後,姐弟倆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他們必須在五月分出勝負。
皇城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
兩個月後。
揚州與涼州交界處,雙方數萬大軍隔著一段距離遙遙對峙。
過了一會兒,北晉軍中一位身披銀甲的年輕將領策馬而出。
與此同時,李岳也提著長槍,騎馬從大燕軍中走了出來。
兩人在相距數米的地方停下,靜靜對峙。
楊宏率先開口:「不愧是那個『神棍』的父親,打起仗來比那個叫……羅陽德!對!」他拍了拍腦門,「比那個鎮北大將軍強多了!」
李岳聽到「神棍」這個稱呼愣了一下,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青兒。
沒有親眼見過青兒的神通,對方不相信也很正常,他沒法直接證明,所以不打算接這話。
楊宏見李岳居然不反駁,心裡反而疑惑起來。
這幾個月來,大燕那個青衣劍仙的傳聞越來越離譜。
從御劍、隔空取物,到踏空飛行、召喚水龍,甚至還有什麼千米巨人……這編得也太誇張了。
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再怎麼編也不至於這麼離譜吧?
這讓他不禁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修仙者。
可是他在北晉時,明明查遍廖雲舟那邊的皇室典籍,從沒找到半點關於修仙的記載……
不過……楊宏更願意相信這些傳聞是假的。
如果真有這麼一位劍仙,為什麼不直接幫李岳滅掉北晉軍隊?
有召喚千米巨人的本事,還需要玩這種過家家的打仗遊戲嗎?
十萬凡人大軍在修仙者面前,根本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所以……今天……他打算在正面交鋒中擊敗李岳。
他舉起紅纓長槍,準備發起衝鋒。
李岳見狀,也握緊長槍,擺開架勢,準備與這位年輕的北晉統帥一較高下。
兩軍將士都屏住了呼吸,雙方主帥親自對決,勝者一方的士氣必將大漲,而敗者則會士氣低落。
到那時,勝利的一方就能勢如破竹!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生擒對方主帥,效果將會更加顯著!
楊宏與李岳幾乎同時策馬衝鋒。
槍尖擦身而過,戰馬交錯奔騰。
兩人同時調轉馬頭,開始了新一輪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