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哥」自然指的是唐無極,半個時辰前便憑藉驚人的悟性,參透了石碑秘法,跨入了第三重試煉。
而唐無極離開之後,玉霄宮的這小公子,便冷冷嘲諷了那頭的正道同盟。
這邊的同盟天驕大約有七八人,一個個皆面露憤恨之色,若是唐無極在此,豈容他們如此囂張?
而聽到薛顯的嘲諷,楚齊臉色也冷笑道:
「唐無極算個什麼東西?他就算去了第三道試煉,若是遇見我大哥楚風,也只有被我大哥踩在腳下蹂躪的份!」
他的大哥楚風乃是玉霄宮的大弟子,真正的妖孽,同樣也與他位於這第七試煉場,剛剛一二兩關都是輕易度過。
楚齊雖打不贏那唐無極,但他相信自己大哥能夠輕易拿捏他,不僅如此,那同盟大部分的天驕,在他大哥面前都是垃圾。
......
「你欺人太甚!立刻放了薛顯!」
正道同盟陣營中,終於有青年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步踏出,此人一身華袍,氣質倨傲,正是薛顯的族兄,薛松。
薛顯自回歸了薛家之後,便成為了薛家少家主,眉心槍心骨重生,乃是以一等一的天驕,只是年紀尚小罷了,薛松豈容他被如此欺辱?
然而正在薛松出手的剎那。
幾乎是同一時間,站在楚齊身後的一名戴著骷羊面具的魔徒發出了一聲極其陰冷的低笑。
那魔徒身形猶如鬼魅般一閃,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砰!
眾人甚至沒看清那魔徒是如何出手的,只聽一聲巨響,薛松被擊退,砸在了牆上,而那魔徒猶自不滿,低低冷笑道:
「若非此地有禁制阻隔,剛剛那一擊你已經沒命了。」
「薛松大哥!」正道同盟的天驕們大驚失色,紛紛拔出兵刃,怒目而視。
但看著剛剛那個出手的骷羊魔徒,他們的眼中卻又不可遏制地閃過一絲忌憚。
其他人他們不懼,但這個魔徒,實力卻尤為強勁,恐怕只有唐大哥在此才可以對付。
看著正道同盟那些天驕這副模樣,楚齊仰起頭,發出大笑。
「這洞天的禁制仍在,所以我確實殺不了你們。但是……」
楚齊鬆開了掐住薛顯脖子的手,緩緩站起身。
隨後,他抬起那隻鑲嵌著玉石的金貴靴子,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了薛顯的頭顱上,將其臉頰死死地碾壓在冰冷的石板上。
「殺不了你們,但羞辱你們,這破陣法可是管不著的啊!今日,我就是要讓你們正道同盟顏面掃地!」
「你們這狗屁同盟,不知讓我玉霄宮搭進去了多少弟子的性命,真是該死!」
楚齊面上露出極其憤恨的表情,尤為誇張。
然而下一刻,整個大殿卻仿佛看見了什麼,奇怪都安靜了下來。
楚齊有些訝異,這才抬起頭來,發現不知何時,在那大殿門口處站了兩道身影。
為首那人一襲暗金色玄氅,眉目俊美如仙,一雙眸子卻很淡漠。
他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然瞪大。
包括他身後那一批玉霄宮弟子,臉上的笑都僵硬住,仿佛活見鬼一般,臉色一個個變得慘白。
那兩道身影,赫然正是裴蘇與白慶辰。
短暫的死寂過後,正道同盟那七八位天驕爆發出了一陣狂喜驚呼。
「是白公子與副盟主!」
「世子!裴世子來了!」
「副盟主大人!!」
薛松捂著胸口,看著那道一襲玄衣、神色淡漠的身影,同樣激動不已,大喊著世子。
而玉霄宮那邊,則是一片死寂。
冷汗,順著楚齊的額頭滑落。他感覺自己的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怎會不認得這位副盟主!
怎麼會,他怎麼會也恰好在這個試煉場?!
楚齊心頭開始驚慌起來。
而在楚齊身旁,那個剛才出手擊飛薛松、氣息陰寒恐怖的骷羊面具魔徒,此時此刻,也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
面具下的眸子有幾分驚駭忌憚之色。
下一刻,這魔修竟抬起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在楚齊的腰眼上。
「哎喲!」
楚齊慘叫一聲,直接被這股巨力踹得在地上翻滾了數圈,狼狽不堪地摔出了老遠。
踢開楚齊後,那魔徒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看向了裴蘇,陰沉沉笑道:
「都是誤會,世子,都是誤會。」
裴蘇輕輕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這魔徒身上,眼神極淡,只輕輕抬手,一掌打飛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蒼白如紙、透著一股妖異邪氣的青年面容,眉心處,還烙印著一道猶如鮮血般猩紅的印記。
看到這印記,大殿內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血靈子!是骷羊魔教的聖子,血靈子!」
這可是位鼎鼎大名的狠角色,然而此刻在裴蘇面前,卻只低著腦袋,大氣不敢喘。
裴蘇剛剛便覺得他有幾分眼熟,如今一看,果真是見過,血靈子,當初在雲霧海上圍剿過雲祈仙的魔教之人。
此人,還有點作用。
裴蘇冷冷一笑,走到了那位趴在地上的金衣少年面前,打量著他。
被裴蘇這樣看著,楚齊如墜冰淵。
他已然汗流浹背,華貴的金衣被冷汗完全浸濕。
他做夢也未曾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正道同盟副盟主,會如此恰好撞見自己囂張的場景。
在他的認知,或者說在他們玉霄宮所有人的認知中,能與這位裴家世子匹敵的,唯有那位妖梔子大人,就連他的大哥楚風,都絕不可能在這世子手裡討得好處。
「裴……裴世子……」楚齊渾身顫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比臉,開口解釋,「這……這是一個誤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