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王原拎著袋子走出電梯,腳踝處傳來刺痛,被她刻意忽略了。
她也不是矯情的人,從小到大受過的傷都比這次嚴重多了。
「你來送文件?」
胡洋看到王原,隨口詢問一句。
「哦,不是,我給何總拿外套來。」
王原尬笑,「他在辦公室里吧?或者你替我轉交也行。」
她正要將袋子放到胡洋的工位上,被胡洋攔住了,「你別放在這裡啊,我忙得很,你自己拿進去吧。」
胡洋中午也在餐廳用餐,自然知道餐廳發生的那一幕。
何寒對王原英雄救美,王原親自將外套拿進辦公室也是應該的。
「那好吧。」
王原只好點點頭,拿著袋子走到何寒的辦公室外,抬手敲門。
「請進。」
何寒猜到是王原,應了一聲。
王原推門進入,將外套放到何寒的辦公桌上,「何總,外套已經乾洗好了。」
「正好你來了,我覺得傷口有些難受,你替我抹個藥。」
何寒將藥膏遞給王原,「我傷在後背上,確實自己抹不到。」
「這……」
王原遲疑著,沒有伸手去接藥膏。
「鄭醫生說了,覺得難受就抹藥膏,可以緩解的。」
何寒故意說道,「我下午又忙得很,傷口隱隱難受,搞得我都沒辦法專心做事了。」
「好吧,我給你抹藥膏。」
王原不想何寒因為受傷耽誤了工作,畢竟他是因為她才會受傷,她不能推卸責任。
「我把襯衣脫了。」
何寒動手解扣子,刻意『嘶』了一聲。
「摩擦到傷口了?我替你脫。」
王原也沒多想,上前替何寒解扣子。
何寒挑眉,看來鄭芳說得沒錯,王原是緊張他的。
王原這次給何寒解扣子,順利多了,也不會臉紅手顫的,「我先給你脫掉左手袖子,再脫另一邊。」
「好。」
何寒配合王原,將襯衣脫了。
「你的傷口確實摩擦到了,看來我抹了藥,得給你貼個紗布保護一下。」
王原問何寒,「鄭醫生有給你紗布嗎?」
「確實有。」
何寒拉開抽屜,拿出鄭芳給的一袋東西,「她說傷口如果摩擦得厲害,就用紗布擋一下。」
「嗯,你也要多注意。這幾天飲食清淡些。」
王原邊說著話,邊擰開瓶蓋,用棉簽沾了藥膏,往何寒的傷口上抹。
處理過的水泡位置看著有些嚇人,她的手頓了頓,繼續給何寒抹藥。
「我給你抹均勻些。」
她很細心地按照鄭芳教她的抹藥手法,給何寒處理傷口。
當年她被燙傷,哪裡有這麼好的待遇?別說藥膏了,連管都沒人管。
「好。」
何寒能感覺到王原用棉簽一圈一圈的往傷口抹著藥膏,冰涼的感覺,緩解了他的不適感。
「你洗完澡要怎麼抹藥?」
王原隨口問著何寒,「傷口不能沾水的,你洗了澡,要將傷口處理干再抹藥。。」
「我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何寒並沒有說出父母可以幫忙的事,故意試探王原,「或者你去我的公寓,等我洗了澡,再替我抹藥?」
「不行。」
王原一口拒絕了,在公司里,她勉為其難替何寒抹藥。
如果去他的公寓,太曖昧了。
她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何寒自然能想到辦法解決的。
「藥抹好了,我再貼上一片紗布,免得你的傷口被襯衣摩擦到。」
她拿起紗布,小心地貼到何寒的傷口處。
「來,我幫你穿上衣服。」
她都替何寒脫下襯衣了,也就不矯情了,拿起襯衣小心的替他穿上,再穿上外套。
「謝謝。」
何寒側過身,看著王原,「上了藥後,我感覺那種刺痛感緩解了。」
「有效果就好。」
王原點點頭,「我先回部門了。」
她轉身要走,也許是站太久了,腳踝傳來的痛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怎麼了?」
何寒聽出不對,緊張地詢問王原。
「沒事。」
王原不想告訴何寒,等那股刺痛感過去,她轉身就走。
「你的腳怎麼了?」
何寒看出王原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沒事。」
王原還是搖頭,甩開何寒的手,卻被他一把抱起。
「你幹嘛?」
她嚇得掙紮起來,「別忘了你後背還有傷,等下傷口又摩擦到了。」
「有紗布隔著,傷口摩擦不到。」
何寒將王原放到轉椅上,看著她,「你是要自己說,還是讓我檢查你的腳?」
「我都說了我沒事。」
王原想下地,何寒卻伸手去挽她的褲腳,她趕緊伸手攔著,「我就是騎電動車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又不嚴重。」
「你是剛才騎電動車摔的?」
何寒頓時很自責,「早知道你會摔倒,我就不讓你去乾洗外套了。」
他也沒想到會王原會摔倒受傷,否則他情願不穿外套。
他想到王原先來給他送外套,又說道,「你是不是傻?明知道腳傷到了,怎麼不先去醫務室,反而先來我這裡?」
「這只是小傷。」
王原不以為意,「我想著先將外套拿來給你,再去醫務室拿藥水抹一下就好。」
其實她當時確實有猶豫一下,不知是該先去醫務室,還是先給何寒送外套。
最後她決定還是先將外套拿給何寒穿,她再去醫務室。
「我打電話讓鄭醫生帶著藥水來一趟。」
何寒不能讓王原就這麼離開,她這是為了幫他乾洗外套才受的傷。
「不用麻煩鄭醫生特意跑這一趟,我自己可以去醫務室。」
王原一臉尷尬,她這點小傷,哪用鄭芳跑過來?
「你要麼在這裡等著,要麼由我抱你去醫務室。」
何寒一副不容置疑的語氣,「你自己選吧。」
他說到做到,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抱王原去醫務室了。
「好吧,我在這裡等著。」
王原只好妥協了,她若是再讓何寒抱她去醫務室,不知道緋聞又要變成什麼版本了。
唉,她進入白氏集團到底是好是壞?
原本她與何寒沒有交集的,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兩人就有了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