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寒關上電腦,走出書房。
「正好,我們也準備好了。」
何母笑著喚何寒,「兒子,你擀皮,我和你爸負責包水餃。」
「考驗我功力的時候到了。」
何寒走到餐桌旁,從面盆里拿出麵團,放到餐桌上來回揉著。
「看著還是挺熟練的。」
何母夸著何寒,「從小到大,你擀皮是最利索的。」
「那也是爸媽教得好。」
何寒揪完劑子,撒上麵粉,動手擀皮。
他久沒擀皮,剛開始幾個擀得不太好,偏厚了。但他很快就找到手感。
「還得是兒子擀的餃子皮好吃。」
何母邊包水餃邊夸何寒,從小到大,她對何寒都是誇得多。
「謝謝媽。」
何寒笑著回應何母,「即使我擀得不好,你也會誇我。我的自信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被你誇起來的。」
他說的是大實話,從小家境不好,他卻很豁達,不覺得自卑。
這與父母的教育分不開,父母教他不怕窮,人窮志不窮,以後總會有出息的。
他也很努力的往自己定下的目標走,一步一步踏實走到現在。
他是年輕,但從不浮躁。
「來,剩下的換我擀皮,你包水餃,看看你還記得怎麼包嗎?」
何母接過何寒手中的擀麵杖,繼續擀皮。
何寒拿著餃子皮,加了餡料,放在虎口處一捏,給何母看,「媽,這還是你教我的手法。」
三人合作,很快就將水餃包好了。
「你們父子倆去泡茶吧。」
何母朝何父擠擠眼睛,「我負責煮水餃,也做些鍋貼吃。」
何父明白何母的意思,就是要將何寒支開。看來她是想送水餃給王原吃。
他喚何寒,「咱們倆也好久沒下圍棋了,下一盤,等著吃水餃。」
「行。」
何寒並不知道何母的小算盤,與何父一起去了客廳。
何母將包好的水餃端進廚房,先做一鍋的鍋貼。
她蓋上鍋蓋,拿起手機打給跑腿,約好時間。
幸虧她早上在超市碰到王原,知道王原住在錦園小區。要不然這鍋貼還送不到位。
畢竟今天是周天,王原沒上班,她沒法讓跑腿將鍋貼送到白氏集團去。
既然是何寒參與包的水餃,她怎麼也要讓王原親口吃上。
「爸,你太久沒下圍棋,棋藝生疏了。」
何寒手裡捏著棋子,等何父落子。
「村里也沒太多人會下圍棋,我也只有等你回去,或者和鄰居家的小孩下幾局。」
何父邊說邊將棋子放到棋盤上,他的圍棋是何寒教的,讓他無聊時能用來打發時間。
但現在的小孩作業多,也沒法經常陪他下棋。
「爸,是我缺少對你們的陪伴。」
何寒落下手中的棋子,「這次你和媽索性待久些吧,不急著非要過完年就回去。」
他心裡有這個打算,只是沒說出來。其實父母就他一個兒子,他在哪裡,父母就在哪裡養老。
「看你媽的決定,我都行。」
何父一向聽從何母的安排,他們這次來,已經將老家都安頓好了。
所以他們要在這個城市待多久,都不確定,只是有個大概的計劃,就是過完年回老家。
「行,我會和媽說。」
何寒點點頭,「其實我媽的腿疾待在這裡反而更好,這邊的氣候沒有老家那麼冷。媽的腿好好養養,也許能養好了。」
他心疼何母,她腿疾復發時很難受。他特意買了藥讓何母泡腳,有所緩解。
「我和你媽提過了,讓她再去醫院檢查一下,她不願意去。」
何父搖頭,「罷了,都這麼多年了,已經成了老毛病了。」
「下回要是媽的腿疾再復發,我就帶她去醫院。」
何寒覺得還是有必要帶何母去檢查,之前何母在老家腿疾復發,他只能幹著急。
「行。」
何父沒意見,他勸不動何母,但何寒可以。
此時何母已經做好一鍋的鍋貼了,她將熱乎乎的鍋貼裝進食盒,撒上黑芝麻。
「這些應該夠王原吃了吧?」
她聞著香噴噴的鍋貼,滿意地點點頭,蓋上蓋子,用袋子裝好。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這個時候是誰來?」
何寒想要起身去開門,他沒有與誰有約。
何母聽到門鈴聲,趕緊出了廚房,「不用你管,我去就好。」
她一手拎著袋子,快步上前,開了門,閃身退到門外。
「爸,我媽幹嘛呢?」
何寒有些納悶,詢問何父,「我看到媽手裡拿了一個袋子出去了。」
他倒是眼尖,看到何母手裡的袋子。
「可能是去扔垃圾吧。輪到你下了。」
何父替何母遮掩,知道她手裡拿的袋子是水餃。
只要何母給他一個眼神,他就知其中的意思了。這就是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
何寒見狀,也沒再追問了,落下手中的棋子。
何母是特意站到門外和跑腿交談,就是怕被何寒聽到。
她將手中的袋子交給跑腿,「你將這個送到離這不遠的錦園小區去,打這個電話,讓她告訴你具體的樓層號。她要是問起我住的小區,你千萬不能說真實的,就報對面的小區,知道嗎?」
她會這樣交待跑腿,就是怕王原知道她住的小區,會與何寒聯繫到一起。
「知道了。」
跑腿見慣了奇奇怪怪的客戶,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也沒多問,照做就是了。
等跑腿下樓去了,何母才開門進屋。
「媽,你剛才去丟垃圾了?」
何寒隨口問了何母一句,「我見你手裡拎著袋子。」
「啊,對,對對。」
何母支吾著點頭,「我去撈水餃了,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她轉身進廚房去了,怕何寒多問。
她剛才都特意藏在身側了,何寒還是眼尖看到了。
「我媽怎麼奇奇怪怪的?」
何寒問何父,「爸,你不覺得嗎?」
他覺得何母有事瞞著他們,表情很不自然。
「女人一向不都是奇奇怪怪的?」
何父含糊地應了何寒一句,「下棋,別分心了。」
他知道何寒細心,再盤問幾句,就會發現蹊蹺了。
「行吧。」
何寒把注意力放到棋盤上,也沒去追問何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