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簽個字,我再給經理簽完,就送到人事部去了。」
部門文書打了處罰單,遞給陳書籤字。
「哦。」
陳書一臉不情願,但也只能拿筆簽了名。畢竟這是經理親口說的,她能怎麼辦?
她遞給文書前,試探地問道,「這個處罰不影響年終獎評級,對吧?」
馬上就年終了,白氏集團給的年終獎夠她好好過個年了。
「難說。」
文書含糊的應了一句,拿著處罰單去經理辦公室了。
年終獎和薪資一樣是保密的,只有發到員工手中,員工才知道自己拿到手的金額是多少。
但若是有被處罰,另當別論的。
「該死的王原。」
陳書咬牙切齒,心裡更是記恨王原了。
如果她這次的年終獎被扣錢,她就損失大了,不只是兩百元的事了。
王原忙著手頭的工作,懶得理會陳書。
至於年終獎,她才調到白氏集團來,未滿一年的年終獎有多少,她也沒啥期待。
她的工資被鄒宸悅加薪後已經很高了,讓她不用緊巴巴的過日子。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她接聽,「請說。」
「王原,你來總裁辦一趟。」
胡洋的聲音響起,「我這裡有些與華宇有關的資料要拿給你,既然是你負責對接,資料也由你保管。」
「好的。我現在就去。」
王原掛了電話,起身離開設計部。
她進入電梯,按了總裁辦的樓層,看著電梯上行。
『叮』一聲,門開了。
她下意識抬眸,與站在電梯外的何寒對視。
這麼巧?
早知道她就晚幾分鐘再去總裁辦,就會與何寒錯開了。
何寒進入電梯,「我剛才到人事部一趟,沒想到這麼巧會遇到你。」
他看到王原時,挺欣喜的,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胡洋叫我去拿些華宇的資料。」
王原應了一句,退到電梯另一側,與何寒保持距離。
中午兩人還聊幾句微信,現在碰見,讓她心裡尷尬得很。
「你穿那套婚紗,很漂亮。」
何寒提到王原試穿的婚紗,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謝謝。」
「那些藥,我是在小區附近的藥店買的。你要是覺得有效果,可以再去買。」
何寒指了指耳朵,「那個疤痕膏效果很好的,你有沒有塗抹?」
「哦,有,但我這是陳年老疤了,也許抹藥也沒用了。」
王原實話實說,她也只是試試看,能不能去除疤痕,其實她已經不糾結了。
「先塗抹著吧,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何寒找著話題與王原聊天,王原卻在心裡巴不得電梯快點到。
『叮』一聲,電梯總算是到總裁辦的樓層了。
何寒伸手擋著門,示意王原先出去。
「謝謝。」
王原出了電梯,走到胡洋的工位前。
「喲?你們倆一起上來的?還真是挺巧的。」
胡洋看到何寒跟在王原的身後,調侃兩人。
「就是剛好碰到。」
王原問胡洋,「華宇的資料給我吧。」
「就是這幾個文件夾。」
胡洋遞給王原,「你負責收著,與華宇對接的資料可以增加進去,到時歸檔也方便。」
「好的。」
王原抱著文件夾,「我回設計部了。」
她多一眼都沒給何寒,直接朝電梯走去。
胡洋看了何寒一眼,見他盯著王原的背影看,提醒道,「何總,你可以替她按個電梯鍵。」
「哦,對。」
何寒大步上前,伸手按了電梯鍵,對王原說道,「你抱著文件夾,也不方便。」
「謝謝。」
王原雖然覺得何寒有些多事,但也不好懟他。畢竟他也是幫她的忙。
電梯門開了,她進入電梯,伸手按關門鍵,多一秒都不想等待。
「哎,你……」
何寒還想說什麼,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王原就這麼不想理會他嗎?
「何總,看來你還需要努力啊。」
胡洋調侃何寒,何寒苦笑著搖頭,「就怕我努力了,還是沒有一個好的結果。」
「自信些。」
胡洋看得出來何寒正為情所困,以他的條件要找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偏栽倒在王原的身上了。
「我一向挺自信的,但感情的事給了我一記暴擊。」
何寒自嘲一句,他的自信在王原面前被擊得粉碎。
胡洋只能表示同情,畢竟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清對錯呢?
「何總,要去開會了。」
何勇手裡拿著文件夾,喚了何寒一聲。
「好。」
何寒讓自己忙碌起來,暫時不被感情的事困擾。
他與王原的關係已經進入僵局,要怎麼破,他也不知道。
此時王原抱著文件夾回到設計部,坐到工位上,端起杯子喝水。
「這麼多文件?」
陳書看到王原桌面上一疊的文件夾,湊了過來。她對王原的任何事都很好奇。
「你管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王原將文件夾鎖進柜子里,這些都是華宇的內部資料,她要預防外泄。
尤其她要防著陳書,陳書總愛翻她的抽屜。
陳書撇了撇嘴,「真小氣,我又不會和你搶。」
「你想搶也搶不走。」
王原懟了陳書一句,「你對華宇公司一點都不了解,從零開始溝通嗎?浪費的時間成本算你的?」
「我……」
陳書語塞,她只不過是隨口嘟囔一句。真的把華宇的項目給她一個人去對接,她也亂無頭緒。
她見王原直接無視她,一臉不高興地坐回自己的工位。
午休被記警告的事,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她的年終獎評級,讓她心裡也是煩躁得很。
王原將手頭的資料看完,心裡有了一個雛形,開始寫郵件。
她將與華志溝通的幾個問題點都做了細緻的分析,還加上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最後一封完整的郵件內容呈現,她分別抄送給華志與何寒,點了發送鍵。
後續他們仨針對這些問題直接郵件回復,形成一種書面溝通,清楚明了。
臨近下班,她總算是將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
日復一日的工作,讓她有種活得很踏實的感覺。
即使惡夢纏身,她也沒有放棄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