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直到下班鈴聲響起,何寒才驚覺時間過得好快。
他關上電腦,拿著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何總。」
何勇叫住何寒,將手裡的文件夾遞給他,「這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何寒快速看完,簽了名。
「先恭喜你。」
何勇接過文件夾,向何寒道喜,「林沫已經告訴我了,她與白太太會一起去給你們當見證人。」
「謝了。先走了。」
何寒笑著點點頭,轉身進入電梯,按了地下停車場的數字鍵。
他沒有找鄒宸悅,考慮她明天要舉行婚禮會沒時間。但林沫既然叫上鄒宸悅,當然更好了。
他已經事先定了午餐,等他去餐廳取了餐,再前往王原的住處。
他一直沒有接到王原的來電與微信,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睡。
到了地下停車場,他上了車,發動車子前往餐廳。
他特意選了一家王原去過的餐廳點菜,按她的喜好點了四菜一湯。
「何總,午餐已經打包好了。」
餐廳經理見到何寒,熱情的上前招呼,將兩個保溫袋遞給他。
「謝了。」
何寒與經理寒暄幾句,拎著保溫袋回到車裡。
『鈴……』
手機鈴聲響起,他見是何母的來電,按開接聽,「媽,我剛到餐廳拿了午餐,現在要去王原的住處。」
「行。」
何母笑了笑,「早上我和你爸已經溜達到婚姻登記處附近了,等他們上班了,我們就去取號。」
「你們這麼早就過去了?」
何寒沒想到父母早上就去了,那得溜達幾個小時?
「你和王原修成正果,我和你爸高興,早點過來等著。」
何母拉著何父出來的,要不然何父也不想那麼早去。
「辛苦爸媽了。等吃過飯,我就載著王原過去與你們會合。」
何寒心知何母的用心,王原若是知道他的父母這麼重視他們倆領證,一定也會很感動的。
「不著急,你們倆慢慢吃。」
何母叮囑何寒,「你不要催促王原,免得讓她覺得你對她沒有以前的耐心了。」
她怕王原會多想,覺得男人一旦得到女人就不會珍惜。但實際何寒不是那樣的人。
「好,我知道了。」
何寒掛了電話,發動車子,前往王原住的小區。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好得很。
可以說,從今天早上醒來,他的好心情就一直保持到現在。
只要想到昨晚他與王原之間發生的事,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在這場感情中,他並不是唱獨角戲。
半小時後,他到小區外,將車熄火,拎著保溫袋下了車,進入樓道。
他來到王原的房門外,抬手敲門。
沒人開門,也沒人回應。
「奇怪,她能睡得這麼沉嗎?」
何寒不死心,繼續敲著房門。
隔壁租戶被吵到了,對何寒說道,「你別一直敲啦,我看到她出門了。」
「她出門了?」
何寒愣了一下,既然王原醒了,肯定看到他寫的留言條了,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也不回復他的微信?
「對啊,我看她的臉色不太好看,急匆匆地走了。」
隔壁租戶看著何寒,「她人不在,你敲門也沒用,不如打電話問問她人在哪裡。」
「好,多謝。」
何寒拎著保溫袋又回到車裡,拿起手機撥打王原的號碼。
此時王原正坐在山頂的涼亭里吃漢堡,聽到有來電,看了眼,見是何寒打來的,直接無視了。
她隨機坐的巴士將她拉到這裡來了,風景還不錯,她索性爬到山頂。
她沒胃口吃東西,在路邊的小店買了漢堡與可樂。就算沒胃口也還是要吃些東西的,免得她的低血糖又要犯了。
「怎麼不接電話?」
何寒打了一通又一通,王原就是不接聽。
她不想接聽,不知道該與何寒說些什麼。
直到手機沒電了,她反而覺得輕鬆了,也不急著去找充電寶。
「王原,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何寒的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顯然王原並不想與他去領結婚證,才會躲著他。
他再撥打王原的號碼,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他找不到王原,下午要怎麼去領結婚證?
想了想,他撥打林沫的號碼,她很快就接聽了,「何總,我正在公司門口在等宸悅來接我呢。」
「你知道王原在哪裡嗎?」
何寒對林沫也沒啥可隱瞞的,「她不在住處,我打她的手機也沒人接。我再打就打不通了。」
「啊?」
林沫很詫異,「何總,你先別急,我打電話給王原問一問。」
她掛了何寒的來電,馬上撥打王原的手機號,打不通。
她只好打給何寒,「何總,王原的手機應該是沒電了,我也打不通。」
她替王原開心,以為王原終於想通了,要接受何寒。哪知王原又會鬧失蹤?
「你知道她平時一個人喜歡去哪裡嗎?」
何寒心急如焚,他以為他與王原的關係經過昨晚已經確定了,哪知她會躲著他。
王原肯定看過字條卻不聯絡他,她也肯定看到他發的微信,知道他會打包午餐來和她一起吃,還偏要出門,顯然就是不想和他去領證。
為什麼?
難道她在生氣他沒有在早上醒來的第一時間與她溝通?
是他的錯,他今天就該一直陪著王原,等她醒來後,兩人再好好溝通的。
單是留張字條,是不是讓王原覺得他很敷衍?
「她一個人基本待在屋子裡,有時會去海邊坐著。」
以林沫對王原的了解,王原是個很宅的人,並不願意亂跑。
「好,我現在去海邊找找。」
何寒掛了電話,先給王原發微信:【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工作擺在第一位。我向你道歉,你不要躲著我。】
他將手機放到副駕上,發動車子,前往海邊。
希望王原能如林沫所說,在海邊坐著,等他找到。
而王原因為手機沒電了,也不想充電,這樣誰也聯絡不上她,她可以一個人躲在這裡安靜地待著。
她不知道何寒為了找她都快急瘋了,只知道她不想思考,不想被人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