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門打開,鄒宸悅與白秉賢結束通話,跟在大家身後走出電梯。
「這麼巧啊?」
林沫正從另一部電梯走出來,互相打了照面。
「林沫,恭喜你。」
李好向林沫打招呼,「你老公沒和你一起?」
她在華宇待了一段時間,也認識何勇。
「謝謝啊。他在公司加班呢。」
林沫笑著回應,問李好,「你啥時候來的?」
「原本我要參加宸悅的婚禮,結果女兒摔到頭,沒去成。」
李好的回答,讓林沫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的小女孩頭上裹著紗布,「沒傷到要害吧?」
「多謝關心,萬幸只是外傷。」
林沫牽著女兒的小手,「我們來看看王原,她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正好我也是來探望的。走吧。」
林沫挽著鄒宸悅的手,一起去了何寒的病房。
「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再繼續」
顧珞珈見來了幾個人,將錄音筆關掉。她得在安靜的氛圍里和王原聊。
「好的。」
王原調整好情緒,起身走到何寒的身邊,說道,「謝謝你們來探望何寒。」
「王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好開口安撫王原,「你也不用太焦慮了。」
「嗯,焦慮也沒用,我不焦慮。」
王原搖頭,她把壓力都放在心裡。
她詢問林沫,「你接手與華宇的對接,還順利吧?」
「挺順利的,我和華總溝通過了。」
林沫到公司,將王原發給她的工作交接仔細看完,給華志打了電話。
華志對於何寒的事也很遺憾,知道林沫是接替王原的工作,按先前溝通好的,只要順著往下走就好。
「辛苦你了,讓你懷著身孕還要接這個項目的對接。」
王原嘆了口氣,「其實原本我是打算離開後,再由何寒安排適合的人選。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一切都這麼倉促,只能由你先頂上了。」
「放心吧,我與華總也是老熟人,不會耽誤進度的。」
林沫與何勇也商量過了,既然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她打算休完產假繼續上班。
至於休產假期間,她可以與華志電話保持溝通。
「那就好。」
王原已經自顧不暇,也沒法操心太多工作上的事了。
病房門被推開,葉鋒進入,「王原,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聽,我就過來找你了。」
「抱歉,我把手機靜音了。」
王原剛才與顧珞珈在聊小說的素材,特意將手機靜音,就是不想受到打擾。
她看著葉鋒,「葉律師,是安排好我與我媽的見面時間了?」
「是的,就在下午三點。」
葉鋒點頭,「王原,如果你需要我陪著一起去,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
王原搖了搖頭,「他們都被抓了,也不能傷害到我了,我不再懼怕他們。」
從小到大,父母就是她的心理陰影。她看到父母笑比不笑更可怕。
父母不笑的時候,說明他們又輸錢了,心情非常不好,抓到她就是打罵。
父母笑的時候,可不是心情好,而是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幸虧她長得營養不良,才沒有被他們賣掉。
不過當她成年後,還是被他們逼著嫁人,換了一筆彩禮。
「我們就先回去了。」
鄒宸悅與顧珞珈回鄒家,白薇薇與石磊也要回去了。
「正好在醫院,我帶欣欣去換藥。」
李好牽著女兒的小手,趁著月子中心還沒開業,她有時間照顧好女兒。
「我陪王原聊會兒再走。」
林沫剛來,沒有急著離開。
等大家都走了,她拉著王原坐到沙發上,「看你的狀態不是很好,身體不舒服?」
「沒睡好吧。」
王原嘆了口氣,「我總醒,查看何寒的狀況,我害怕他會在我睡夢中離開。」
「醫生都說何寒的狀況暫時穩定了,你不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心理壓力了。」
林沫知道王原是怕失去何寒,但人長期這樣熬下去,會吃不消的。
「嗯,我知道。」
王原靠在林沫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借我靠一下,我做些心理建設,下午去見我媽,不知道她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來。」
「秘密?」
林沫有些詫異,「你做過DNA證實他們確實是你的父母,他們還能有什麼秘密?」
「我不知道。」
王原搖頭,「我不想去見他們,但我媽對何寒說,只要我去見她,她就會告訴我為什麼從小不待見我的原因。」
「也好,你把真相搞清楚了,就不要再內耗了。」
林沫表示贊同,王原內心的困擾也該終止了。
「嗯。我就是想知道他們生下我,為什麼又不善待我。」
王原嘆了口氣,「如果我當了媽媽,肯定會拼命愛我的孩子。可我怕是沒機會當媽了。」
何母端著清洗完的水果從廚房出來,聽到王原的話,站在原地發愣,沒有上前。
她的目光轉向病床上的何寒,他睜著眼睛,卻毫無反應。
以前她催著何寒快些結婚生子,她也想當奶奶了。可現在這種情況,她怕是沒機會當奶奶了。
她又看向王原,她不怨恨王原。王原能為何寒做這些,她很感激。如果能有一個合適的男人出現,她會贊同王原去追求幸福的。
「媽?」
王原抬眼瞥見何母,喚道,「你怎麼端著果盤站在那裡發呆?有心事?」
「哦,沒有。」
何母端著果盤上前,放到茶几上,對林沫說道,「孕婦多吃些水果好。」
「謝謝伯母。」
林沫拿了橙,分了一半給王原,「我懷孕後就喜歡吃這種橙,聞著味道就舒服。」
「那你多吃些。」
何母朝林沫點點頭,轉身坐到病床邊,給何寒按摩四肢。
王原喚何母,「媽,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辛苦你和爸照顧何寒了。」
「嗯,你去吧。」
何母知道王原要去見王母,「不管你親媽說了什麼傷害你的話,你都不要往心裡去。」
「我知道。」
王原苦笑了一下,「從小到大,我聽他們說那些傷人的話,早就免疫了。」
不去在意,就不會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