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許書雅悠悠醒來,看到廖寧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她伸手碰了碰廖寧的手臂,廖寧馬上驚醒,「你怎麼樣了?肚子還痛嗎?我叫醫生來。」
「不用,我的肚子不痛了。」
許書雅搖頭,「我們回去吧,不能耽誤你的面試。」
「你的兩瓶點滴都掛完了,醫生說你還是要觀察一下。」
廖寧一臉倦容,「我見你睡得正熟,就沒叫醒你了。你確定沒問題了,我們就出院。」
「我沒問題了。」
許書雅不想耽誤廖寧的時間和精力,她也確實覺得肚子不痛了。
「那行,我們出院。」
廖寧想到趙滔喝醉了,許書雅若是回去還得照顧他,又說道,「你到我那兒睡吧,別回去了。趙滔打電話來說喝醉了,要你照顧他,被我懟了一頓。」
「不行,我要回去。」
許書雅聽到趙滔喝醉了,有些著急,「他的酒量不太好,我得照顧他。他這麼辛苦打拼,我也心疼。」
「你……」
廖寧見狀,頓時生氣了,「你肚子痛成那樣,他都不送你來醫院。他喝點酒,又死不了,你這麼心疼他?我真想敲開你的腦子看看,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好啦,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也說了,我和他是衝著結婚交往的,我不能拖他的後腿。」
許書雅不計較趙滔不夠關心她,在她看來,趙滔打拼事業,也是為了他們的小家。
「你真是找虐,別被他賣了,還傻乎乎的替他數錢。」
廖寧再次說到這句話,她總覺得趙滔的行為有違常理,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會啦。我們都溝通好的,等他的事業穩定了就結婚。」
許書雅願意相信趙滔的話,廖寧也無可奈何,「行吧,我也勸不動你。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她將藥遞給許書雅,「一天三餐,餐後吃。你記得吃藥。這次幸虧不了醫院,你靠自己扛根本扛不過去,以後別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好,我知道了。」
許書雅連連點頭,拉著廖寧的手,「謝謝你陪我來醫院,等回老家,我天天陪你去鎮上逛。」
「行。」
廖寧的臉色這才緩和些,她與許書雅住在同個村子,一個村頭一個村尾,走路也就五分鐘。
她喜歡去鎮上逛,趕集可熱鬧了。
兩人出了醫院,攔了計程車,坐進車裡。
「好,我馬上就到醫院了。具體什麼情況,當面聊。」
鄒宸宇邊開著車,邊通著電話。到了醫院大門口,眸光一轉,似乎看到許書雅。
絲巾的主人?
他微一愣神,計程車已經開走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這個時間點,他會來醫院,是接到公司的電話,夜班的員工被機器扎傷了手,送到醫院來了。
他作為公司負責人,第一時間就趕來醫院看看員工具體的傷情。
苦笑了一下,他開著車進入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至於絲巾的主人在哪裡,他無從知道。只能等待,也許哪一天,在茫茫人海中,他們又再次相遇。
等再相遇,他一定不會再放過機會。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次錯過與許書雅相遇的機會,只要他追去,就能看到車裡坐著的確實是絲巾的主人。
「先送你回去。」
廖寧對司機報了許書雅的地址,「你多照顧自己,別傻得只照顧趙滔。」
她不想讓許書雅回去,但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但凡許書雅不要那麼相信趙滔,都會發現這份感情不值得她這樣付出。偏偏她就是死心眼。
「行,我知道了。」
許書雅不願讓廖寧對趙滔的意見更大,順著她的話回答。
她和趙滔交往以來,確實是她一直在照顧趙滔。趙滔對她時好時不好,但她也沒多想。
「真拿你沒辦法。」
廖寧知道許書雅回去後,趙滔一叫喚,她就會去照顧他。
「好啦,你就不要管我的事了。」
許書雅靠在廖寧的肩上,「回去後,你好好睡一覺,才有精力去面試。祝你面試成功。」
她知道廖寧現在的公司效益差,工資降了不說,還不能準時發放。
她也沒比廖寧好多少,在趙滔的公司里,每個月她沒拿到工資,只是他轉帳生活費給她。
按趙滔的說法,他的錢就是她的錢,日常生活夠用,其他的錢要放在公司帳上周轉用。
她不與趙滔計較,想著都是為自己的公司打工。
「嗯。」
廖寧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三點了。九點要面試,送完許書雅,她回到住處最多也就睡五個小時。
好在是周末,不存在請假。要不然面試也沒法去。
到了許書雅住的小區,司機將車停下,她下了車。
「回去趕緊補覺。」
「知道了。」
廖寧點點頭,「你快進小區。」
「嗯,再見。」
許書雅轉身進入小區,往樓道走去。
「師傅,麻煩去這個地址。」
廖寧將住處告訴司機,司機發動車子離開。
許書雅開門進屋,去了趙滔的房間,看到他沒脫外套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輕嘆口氣,沒吵醒趙滔,回自己的房間,躺到床上。
肚子是不痛了,但她覺得整個人全身無力得很。想到天亮還得上班,她實在是很疲憊。
她進入趙滔的公司,身兼數職,連周末都沒法休息。等於是全年無休,就為了幫趙滔拼事業。
但她不是機器人,她也會累。可她在趙滔的面前不能喊累,他會覺得她不夠全力幫她。
為了他們的小家,她只能咬著牙,竭盡全力的幫助趙滔一起打拼。
她當然知道廖寧替她不值,其實她也問過自己,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但在感情上,她不是朝三暮四的人,認定趙滔,就想著有一天能和他結婚生子,安穩的過完餘生。
廖寧回到住處,看了眼時間,合衣躺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她困得很,要不是為了陪許書雅去醫院,她早就睡了。
鬧鐘定了八點,她等起來洗漱一下,出門到崔氏面試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