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產室的門被推開,喬佑晨攬著王夢進入,朝楚家二老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你們好。」
楚家二老笑著回應,「王夢也快到預產期了吧?肚子和楚恬差不多大小了。」
「嗯,我的預產期還有一周。
王夢點點頭,坐到病床邊,看著楚恬,「我來做產檢,正好來看看你。沒想到你比我早生寶寶呢。」
「我提前見紅了。」
楚恬撫著孕肚,「醫生說不是見紅就會馬上生,實際我也不知道要拖多久。」
她上洗手間,發現見紅了,激動地叫喬佑遠。
而喬佑遠當時也很慌,馬上就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待產包,送她到醫院。
他們都以為見紅了,寶寶很快要出生了,哪裡知道拖了這麼久,她還沒生。
不算他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真的見紅了,兩人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
「不著急,寶寶自己在發力,他覺得時候到了,就出生了。」
王夢笑著安撫楚恬,「你就順應寶寶的心意吧,安心等著。」
她的預產期在楚恬前面,結果她還沒有一點動靜,楚恬都入院待產了。
「嗯。」
楚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開到七指,婦產科醫生說至少開七指才能進產房。
她開前三指都這麼難熬,還不知道要熬多久。
每次陣痛的間隔時間,讓她才能稍稍喘口氣。
「二哥,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喬佑晨向喬佑遠道喜,喬佑遠點點頭,「同喜同喜。」
看來寶寶要出生確實是自己挑時間,先出生了,以後就是喬佑晨孩子的哥哥或姐姐。
喬家三兄弟,就連寶寶出生的順利也是按順序來的。
【啊……好痛……我不要順產了,你叫醫生給我剖腹產……】
隔壁待產室的孕婦尖叫著,【老公,你快點叫醫生給我剖了,我受不了這種陣痛……】
【你再忍忍,醫生說你可以順產的。】
男人哄著孕婦,【你不要緊張,聽醫生的話。】
【可是真的好痛,好痛……啊……】
孕婦的尖叫聲聽著好悽厲,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媽呀,我聽到她那樣叫,心裡瘮得慌。」
王夢覺得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生個孩子能把女人折磨成這樣嗎?
她不禁有些擔憂,她也快到預產期了。
「確實很痛……」
楚恬正在經歷著,能感同身受,「就像是有人硬生生要將你的身體劈開一樣,痛得死去活來那種……哦……」
她突然蹙眉,陣痛襲來,她又得忍受了。
「快咬我。」
喬佑遠見狀,趕緊將手伸到楚恬的嘴邊。她張口咬住,閉著眼睛等那波陣痛過去。
是真的痛啊,好難忍受的痛,但她只能忍受著。
「啊?」
王夢嚇一跳,和喬佑晨對視一眼。
他們倆都聽到喬佑遠悶哼一聲,想必被楚恬咬得很痛。
楚恬等陣痛過去,才鬆口,看到喬佑遠的手臂又被她咬破一處。
「你別再伸手給我了,我不想再咬你了。」
她心疼喬佑遠,好好的手臂被他咬傷,看著有些刺目。
「沒事,你咬吧。」
喬佑遠笑著搖頭,「這點痛算什麼?比起分娩的痛,這只是小意思。」
他嘗試過分娩的十級痛,當儀器一層層往上加到十級時,他痛得差點沒原地起飛。
他才知道女人不只是懷孕辛苦,生孩子同樣是一道考驗。
「二哥這辦法好,能替楚恬緩解一下痛苦。」
王夢夸著喬佑遠,喬佑晨馬上接話道,「老婆,等你要生了,我也讓你咬我的手臂。」
他作為老三,必須有樣學樣,只要能緩解王夢的痛苦,讓他幹啥都可以。
「那必須的啊。」
王夢斜睨了喬佑晨一眼,「我給你生孩子,你得承受這種痛才行。」
她又問楚恬,「你咬二哥的手臂,陣痛是不是會緩解些?」
她看著楚恬咬喬佑遠,覺得頭皮發麻。要是她陣痛了,也要這樣咬喬佑晨?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了口。
但楚恬那麼愛喬佑遠都下得了口,說明真的太痛了,讓她忍不住要發泄一下吧?
「嗯,我痛得很,就用力咬他,將這種痛分散了。」
楚恬尬笑,「我也不想咬傷他,但陣痛很難忍,身體像是被人用刀劈開一般。」
她看到喬佑遠的手臂被她咬傷了,也心疼得很。
不過咬著喬佑遠的手臂,讓他與她一起面對這種痛感,她在心理上確實舒服多了。
所以她覺得隔壁待產室的孕婦那尖叫聲一點都不誇張,她只是不好意思叫,否則能叫得比那個孕婦還悽厲。
『嘀嘀』
微信視頻跳出來,喬佑遠見是喬安安打來的,按開接聽,「姐。」
「楚恬生了沒?」
喬安安詢問喬佑遠,「爸媽已經返程了,估計都快到了。」
「楚恬剛開了三指,還在待產室。」
喬佑遠將鏡頭對準楚恬,讓喬安安看,「她現在陣痛感越來越密集了。」
「開了前三指,後面的進程會越來越快。」
喬安安透過鏡頭對楚恬說道,「你要保持體力,這樣順產時才有力氣。」
「姐,我知道。」
楚恬點點頭,「我就是覺得陣痛難忍,其他的倒還好。」
為了堅持順產,痛也得咬牙忍著。她不至於太矯情。
「你趁著能吃東西,多少吃些,才有力氣生孩子。」
喬安安看楚恬的臉色不太好,「巧克力有帶嗎?要是實在吃不下東西,能吃幾塊巧克力也行。」
「有,佑遠準備了好幾盒。」
楚恬沒胃口吃東西,楚母做的雞湯麵線,她只吃了幾口。
那種痛感一波一波的襲來,讓她哪裡吃得下?恨不得馬上生下孩子。
「你進產房後,可以吃幾塊巧克力,恢復力氣。」
喬安安教著楚恬,其實當年她生杜念安是在小山村,獨自一人面對,哪有什麼巧克力?
「我知道,謝謝姐。」
楚恬向喬安安道謝,該做的準備,喬佑遠早就做好了,只等寶寶出生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熬多久,怕時間再長些,她也會像隔壁待產室的孕婦那樣痛得鬼哭狼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