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趙滔說了,等公司發展穩定了,他再來見你們,底氣也足些。」
許書雅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許母,「這是趙滔給的一萬,讓二老好好過個年。」
對於趙滔不願意來,她也很無奈。她向趙滔提過幾回見父母的事,但他都以公司發展沒穩定拒絕了。
其實她的父母並不在意趙滔能賺多少錢,不需要他所謂的底氣,但她也不好勉強他。
「哎呀,他公司不是缺資金嗎?你怎麼還真的收了呢?」
許母沒接,「你還是拿回去還給他吧,我和你爸用的錢有。」
她和許父雖然還沒見過趙滔,但從許書雅的口中也知道趙滔自己創業,壓力很大。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趙滔一直在利用許書雅的善良和能力,根本不是真心想娶許書雅。
「媽,這也是我的年終獎,你就收下吧。」
許書雅在趙滔公司上班有幾年了,還是頭一回往家拿錢。
她內心覺得愧對父母,畢竟她都大學畢業好幾年了,卻沒有能力替家裡改善生活條件。
「行,既然是你的年終獎,媽就收著。」
許母笑著點點頭,「我會存起來,等你出嫁了當嫁妝。」
她和許父日常去鎮上賣菜,也存不下太多的錢,畢竟他們的生活費也要開銷。
「媽,給你的錢,你就花掉,不用替我存著。」
許書雅不願見父母緊巴巴的過日子,這一萬至少能改善一下家裡的條件。
「我和你爸也不花啥錢。」
許母與許父省吃儉用,也是想為許書雅存些嫁妝,等她出嫁時也不至於太寒磣。
「爸媽,嫁妝我自己會準備。」
許書雅看著日漸年老的父母,覺得很心酸。他們這一生都在為她操勞。
「傻丫頭,哪能讓你自己準備嫁妝。」
許母抬手撫了撫許書雅的發頂,「這是爸媽的事兒,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他們老倆口把許書雅捧在手心裡呵護著,卻沒想到許書雅會遇上趙滔那個渣男。
「媽……」
許書雅紅了眼眶,她知道父母都很愛她,才會這樣毫無條件的支持她。
「好啦,大過年的,可不能掉眼淚。」
許父招呼母女倆,「來,咱們一家子團團圓圓的吃年夜飯,挺好。」
「嗯,挺好。」
許母附和地點頭,「我去看過廖寧她媽媽,自從廖父過世後,她媽媽整個人都變得消沉了。他們沒有辦法吃團圓飯了,所以咱們更要珍惜。」
「媽,吃過晚餐,我去探望一下廖母。」
許書雅以前也經常會去廖家玩,與廖寧的父母也很熟悉。
「行,正好帶盤餃子去給她們吃。」
許母同情廖母經歷喪失之痛,但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誰也逃不脫。
她也是念在許書雅與廖寧的關係好,能幫襯廖母就會幫襯一下,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
此時廖寧拉著行李箱,慢吞吞地往家走。
別看她樂呵呵的,看似很樂觀,其實內心的壓抑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從廖父過世了,她從廖母的臉上看不到笑容了,人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回到家裡,她看著一室的冷清,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走進房間,看到廖母躺在床上,喚道,「媽,我買了滷料和年貨,咱們母女倆一起過除夕。」
「小寧回來了。」
廖母原本落寞的目光有些亮了起來,「媽這一天天過得稀里糊塗的,也沒早些準備年夜飯。」
她壓根就不記得今天是除夕,也不記得今天廖寧要回來。
「沒事兒,我來煮,花不了多少時間。」
廖寧將行李箱放好,拎著滷料和年貨去了廚房。
她看到水槽里丟著一塊碗一雙筷子,連個盤都沒有,知道廖母沒做菜吃,默默地將碗筷清洗乾淨。
廖母也起床了,進入廚房,「我也沒去買菜,只有書雅媽昨天拿來的青菜和西紅柿。雞蛋也是她拿的。」
「媽,你今天吃了嗎?」
廖寧轉身看著廖母,廖母點點頭,「吃了,我煮了稀飯吃。沒胃口,不想做菜。」
「媽,你這樣吃,身體會垮的。」
廖寧不禁掉了眼淚,她每個月都會給廖母轉錢,不至於沒錢開銷。
她伸手抱著廖母,「我已經沒有爸了,不能再沒有媽了。」
廖母遲疑了一下,抬手拍著廖寧的後背,「對不起,媽以後會好好吃飯的。你不要難過了。」
「嗯。」
廖寧抹了抹眼淚,「我炒個青菜,煮個西紅柿湯,加上我買的幾樣滷料,夠吃了。」
她的動作很快,將青菜清洗乾淨,下鍋翻炒。
廖母在一旁切西紅柿,「你該早點給我打個電話,我就會提前準備飯菜。你爸過世了,我一個人都不知道今天是除夕。書雅媽媽說了今天是除夕,我轉個身又忘記了。」
「媽,過完年,你也去我打工的城市生活,好不好?」
廖寧側身看著廖母,「你一個人在家裡,我不放心。我租的一房一廳也夠我們住的。」
其實她給廖母打過電話,說了今天要回家的事。但她心知廖母忘記了,也就不刻意說起。
「不了。」
廖母搖頭,「我這輩子都沒離開過老家,還是習慣待在這裡生活。你不用擔心我。」
她沒讀過幾年書,字也不認識幾個,不想去大城市,太不自在了。
以前有廖父陪著,日子過得舒坦,現在沒了廖父,她更不願意去大城市了。
「媽,你一個人要是生病了,也沒人照顧。」
廖寧勸著廖母,「年後我換新工作了,也加薪了,足夠我們過日子的。」
她有能力照顧廖母,但前提廖母肯跟著她離開。
「行了,你不用勸我了,我不想離開這裡。」
廖母直接拒絕了,她實在不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
「媽,你不要這麼固執。」
廖寧一臉無奈,「爸過世了,你一個人不能把日子都過糊塗了。我真怕下回我回來,你都不認識我了。」
她擔心廖母一個人待著,精神容易出問題。
現在廖母是健忘,再過段時間呢?她不敢往下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