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鄒宸宇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知道許書雅在洗澡。
他拿著浴巾,上前敲門,「你浴巾忘記拿了。」
「哦。」
許書雅打開一條門縫,伸手出來,「把浴巾給我吧。」
鄒宸宇將浴巾放到許書雅的手中,她收回手,將門關上。
「啊……」
許書雅的尖叫聲,頓時讓鄒宸宇緊張起來,「你怎麼了?」
「我……沒事……」
許書雅不小心滑了一跤,狼狽地躺在地上。
她真是倒霉啊,拿個浴巾都能摔倒。早知道她就記得將浴巾拿進浴室了。
「真的沒事?」
鄒宸宇不放心,伸手去擰浴室的門,「我進去看看。」
「不要不要……」
許書雅心慌得很,她光溜溜的,太羞澀了。
她越是慌,手腳越是不聽使喚,想拿浴巾偏拿不起來。
「你是不是摔倒了?」
鄒宸宇剛才聽到的動靜聲挺大的,很擔心許書雅。
「沒有沒有……」
許書雅試著從地上爬起,但是地上都是水,還有沐浴液的泡泡,她又摔得結實,一下子難以爬起。
鄒宸宇支著耳朵聽到許書雅的痛呼聲,也顧不上她的阻攔,擰門擰不動,他乾脆將門撞開。
「啊,你快閉上眼睛……」
許書雅見鄒宸宇闖進來了,嚇得尖叫起來。
鄒宸宇上前,一把撿起地上的浴巾裹住許書雅,將她抱起。
「你放開我……」
許書雅像條活魚一樣,在鄒宸宇的懷中掙扎著。
「別動。」
鄒宸宇沉聲呵斥了許書雅一句,她頓時委屈得很,「你凶我。」
「你再動,我們倆都要摔了。」
鄒宸宇一臉無奈,他哪裡捨得凶許書雅?但她的情緒太激動了,他不大聲些,她怎麼會安靜下來?
「我……」
許書雅噘著嘴,控訴鄒宸宇,「你把我看光了。」
「我們都要結婚了,我看一眼有啥關係?」
鄒宸宇失笑,「再說了,我急忙衝進來,見你躺在地上,我就撿起浴巾裹住你了,我壓根沒看清什麼。」
「真的?」
許書雅不太相信鄒宸宇的話,瞪著他,「你發誓沒看到?」
「我發誓。」
鄒宸宇哄著許書雅,「我真的沒有看到,只顧著著急了。」
他將許書雅放到病床上,她趕緊拉過被子遮住自己,「你去把我的睡衣和……貼身衣物拿來。」
好羞澀,趙滔都沒給她拿過貼身衣物。但她現在的樣子不宜離開被子。
「好。」
鄒宸宇進入浴室拿了睡衣和貼身衣物,遞給許書雅。
「你轉過身去。」
許書雅紅著臉,伸手接過,示意鄒宸宇轉身。
「行。」
鄒宸宇笑了笑,轉過身,背對著許書雅。
許書雅在被子裡用浴巾將身子擦乾,窸窸窣窣地穿上衣物。
「好了嗎?」
鄒宸宇聽著動靜聲沒了,試探地問了句。
「嗯,好了。」
許書雅想下地,腿一軟,往前撲,被轉過身的鄒宸宇一把抱住,「這麼急著謝我?」
「才不是。」
許書雅皺眉,「我的腳踝有些痛,可能扭到了。」
「我看看。」
鄒宸宇收起玩笑之心,扶著許書雅坐到病床上,他蹲下,伸手握著她的腳踝,「這裡痛嗎?」
「嘶……痛……」
許書雅倒吸一口涼氣,淚眼汪汪地看著鄒宸宇,「我的腳是不是斷了?」
「我讓醫生來處理。」
鄒宸宇按了鈴,醫生很快就來了。
「醫生,她洗澡時摔倒了,腳扭到了。你看看她是否傷到骨頭。」
鄒宸宇一臉著急,許書雅頭上的傷沒好,腳又傷到了。
「我先檢查看看。」
醫生捏著許書雅的腳踝轉動,她連聲叫道,「痛痛痛……好痛……」
鄒宸宇心疼不已,伸手將許書雅攬入懷中,「不怕,我在。」
許書雅瞬間就淚眼朦朧了,這些年她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著,趙滔從沒對她說過這句話。
而鄒宸宇處處護著她,哄著她,讓她感受到被人呵護的幸福感。
「好在沒傷到骨頭,但是扭傷筋了。」
醫生檢查完,對鄒宸宇說道,「我給她開噴的藥,多噴幾回就好。但這幾天注意不要走動,養一養。」
鄒宸宇點點頭,「好的。」
等醫生走後,許書雅難過地說道,「我是不是特別笨?」
「當然不是。」
鄒宸宇哄著許書雅,「你只是不小心滑到了,以後多注意些就好。」
「可是腳真的好痛。」
許書雅一臉委屈地看著鄒宸宇,「我的頭還沒好,腳又傷到了。我要住院多久啊?」
「不怕,有我陪著你。等你治好了再出院。」
鄒宸宇吻了吻許書雅的臉頰,「你安心養傷,不用多想。」
「你也要上班,怎麼可能一直陪著我。」
許書雅搖頭,「我不想耽誤你的時間,你該幹嘛幹嘛去。」
她知道鄒宸宇是個大忙人,還得照顧她,她很過意不去。
「我也很久好好休假了,正好休幾天假。」
鄒宸宇確實一直忙碌,連過年都在忙著工作。
但既然他現在是許書雅的男朋友,肯定要以她為重。
「可是你的工作……」
許書雅剛開口,就被鄒宸宇打斷了,「工作哪裡有你重要?再說了,我可以在病房裡辦公,不會耽誤的。」
「這……」
許書雅的眼眶又紅了,鄒宸宇對她的好是實打實的。
她和趙滔交往時,趙滔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趙滔只會叫她工作,各種忽悠她。
她越想自己的蠢就越後悔,早聽廖寧的話就好了。
「怎麼還掉眼淚了?」
鄒宸宇抬手,撫去許書雅臉上的淚水,「我心疼,乖,不哭了。」
許書雅撲進鄒宸宇的懷中,「你對我這麼好,真的值得嗎?」
明明她不是鄒宸宇的女朋友,他卻要承認。日後他發現她一直在裝失憶騙他,會生氣吧?
「當然值得了。」
鄒宸宇輕拍著許書雅的後背,「我說了,我很愛你。我要娶你。」
他再次向許書雅表白,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他已經告訴白秉賢了,也知道這件事不宜拖太久,需要儘快讓家人知道。
他想娶許書雅,但前提是她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