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言,你是個好人。」
葉沁如幽幽地嘆了口氣,「若是沒有發生那晚的事就好了……」
見她又提起那晚的事,顧慎言的眸光變得幽深了起來。
這個心結要什麼解開,怎樣解開,他該好好想個辦法才行。
他怕何生明會是個爆點,所以他必須儘快將這件事解決清楚。
手機鈴聲響起,顧慎言看到是醫生的來電,按開接聽,「說。」
「顧總,DNA結果顯示,他們倆不具有父女關係。」
醫生的聲音響起,「我現在已經在前往葉家的路上,到時您親自看報告內容吧。」
「好。」
顧慎言將電話掛了,伸手拉起葉沁如,「我們下樓去,醫生快到了。」
「哦。」
葉沁如悶悶地應了一句,她也沒問結果,反正醫生到了,結果自然就公布了,她不想提前知道。
葉國強聽到門鈴響起,知道是醫生到了。
他有些緊張地上前打開門,看著醫生問道,「結果是什麼?」
「還是當著顧總的面宣布吧。」
醫生並沒有將結果告訴葉國強。
顧慎言攬著葉沁如下樓來了,對醫生點點頭,開口道,「葉國強,你要在這裡公布結果,還是去書房?」
「去書房吧。」
葉國強轉身往書房走去,看到他們這樣的態度,他心裡已經猜到答案了。
姚芬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她對DNA結果並不關心.
不管葉沁如是不是葉國強的孩子,都和她沒有關係。
她心裡想的是楊麗美醒了,要是記起過去的事可怎麼辦?
她瞞著葉國強做了些事,本以為這些事不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了,可楊麗美醒了,對她就是一個威脅。
她的內心惶惶不安,讓她整個人的心態也在發生變化。
……
書房裡,醫生將手中的報告遞給顧慎言,他沒有看前面的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遞給葉沁如看。
「沒有父女關係……」
葉沁如看到這一行小字,心臟突突突地跳得厲害。這幾個字已經嚴重扭曲到她認不出來寫的是什麼了。
DNA已經確定了她和葉國強沒有生物上的血緣關係,那就說明她是楊麗美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
楊麗美真的出軌了?可在她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見過有男人來糾纏楊麗美。
那個男人會是誰?
楊麗美說她忘記了很重要的記憶,是指這個男人嗎?
「結果是什麼?」
葉國強搓著雙手,一臉訕訕地看著葉沁如手中的報告。
雖然他已經猜到結果,還是想親眼看到紙面上的結論。
「你自己看吧。」
葉沁如面無表情地將報告遞給葉國強。
葉國強看到結果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楊麗美果然是背叛了我。」
「你有資格說她嗎?」
葉沁如瞪著葉國強,「你自己出軌,不顧我媽的感受,我媽才會去找其他的男人報復你吧?葉國強,你就是個人渣。」
沒有血緣關係也好,她不會是這種人渣的孩子,也就不會遺傳到他人渣的因子。
「我……」
當著顧慎言的面,葉國強哪裡敢發飆,再大的怒火他都得吞下去。
「既然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我們也沒有必要呆在這裡了。」
顧慎言攬著葉沁如起身往外走,葉國強心急地喚了一句,「顧總,你答應的十億什麼時候到帳?」
看來不論發生什麼事,要錢對葉國強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十分鐘後,錢會打到你的帳上。」
顧慎言嘲諷地看著葉國強,「守好這十億,這是你最後能拿到的快錢了。」
葉國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他本來還是顧慎言名義上的岳父,現在連名義上都不是了。
醫生跟在顧慎言的身後走了,臨上車前,他又叫住顧慎言,說道,「顧總,我驗了葉國強的DNA後發現他有很嚴重的基因缺陷。」
「什麼意思?」
顧慎言蹙眉。
醫生看了葉沁如一眼,才回答道,「就是他的基因生不出正常的孩子。」
「怎麼會?葉心語長得挺正常的。」
葉沁如有些訝異,葉心語除了人笨些外,長得還挺漂亮的。
「生出正常孩子的概率也有,但是很小。」
醫生聳了聳肩,「好啦,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該休假去了。」
他上車,發動車子走了。
顧慎言見葉沁如在發呆,拉著她上車,「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
「有沒有可能葉心語其實也不是葉國強的孩子?」
葉沁強看著顧慎言,他輕笑,「你管她是不是,你不是就好了。」
「顧慎言,我不是葉國強的孩子,就說明那份資料是真的。」
葉沁如整張臉垮了下來,「我真的不願意相信我媽也出軌了。」
「也許事情不是出軌那麼簡單呢?」
顧慎言安撫葉沁如,「媽現在身體在恢復當中,記憶雖然有損傷,但是也會慢慢記起的。你不是會針灸嗎?可以試著每天給媽做腦部針灸,沒準兒哪天她全部想起來了。」
「只能這樣了。」
葉沁如嘆了口氣,將額頭靠在顧慎言的胸口處,幽幽地說道,「我看到DNA結果,第一反應是我果然不是葉國強的孩子,第二反應才是我媽和誰生了我?」
「老婆,你長得又漂亮又聰明,你的父親肯定也不是個普通人。」
顧慎言伸手攬著葉沁如的肩膀,「示過這二十多年,那個男人都沒有出現過,這點倒是有些奇怪。」
「我媽從來沒有告訴我任何信息,所以過去我從不懷疑自己不是葉國強的孩子。現在知道DNA結果,過去他對我冷漠不上心倒是可以解釋得通了。」
葉沁如苦笑了一下,鼻子發酸,「葉國強懷疑我的身世卻又不願意去驗DNA,一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二是他早就打算好養大我就是要拿來當棋子用的。」
「他倒是一步步算計得好。」
顧慎言嘲諷地笑了笑,「但他少算了一樣,我不是他能算計得了的。之所以我願意給他錢,完全是看在你的份上。現在你和他沒有關係了,他失去了最有用的籌碼。」
葉沁如伸手抱著顧慎言的腰,聲音有些許哽咽,「我想去見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