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子，顧慎言替葉沁如拉好安全帶，見她在走神，問道，「在想什麼？」
葉沁如側頭看著他，「陳可怡變成啞巴，這件事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剛才她看到陳可怡的目光落到顧慎言的身上時，很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是。」
顧慎言承認了。
「會不會太殘忍了？」
葉沁如雖然討厭陳可怡，但也沒想過讓她變成啞巴。
「她的舌頭既然是用來嚼舌根的，留著也沒用。」
顧慎言發動車子，駛離停車場。
葉沁如輕嘆口氣，心中明白顧慎言指的是陳可怡多嘴告訴她那件事。
如果陳可怡沒說，也許到現在她都不知道真相。
顧慎言邊開車邊側頭看了葉沁如一眼，抬手握住她的手，「別想那些事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葉沁如有些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慎言故意賣了一個關子，葉沁如噘著嘴，「你就不能先說？」
「是一個驚喜。」
顧慎言輕笑，「原來你也有這麼著急的時候。」
葉沁如見車子轉進一家婚紗店，頓時反應過來，「原來你是帶我過來試婚紗呀？」
「今天剛空運到。」
顧慎言將車子停好，下車攬著葉沁如往店裡走去。
接待人員熱情地迎上來，對葉沁如說道，「顧太太，請跟我來。」
葉沁如進了更衣室，換上那件手工縫製的婚紗。
她發現其他地方都合身，只有腰間松垮，看來顧慎言是細心地考慮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拎著裙擺走出更衣室，站在顧慎言的面前轉了一個圈，落落大方地問道，「好看嗎？」
「美得像個精靈。」
顧慎言走到葉沁如的身後，攬著她的腰，兩人一起面對著鏡子，「你看，我們多般配。」
「自然是從那一晚。」
顧慎言低頭靠近葉沁如的耳旁，鼻尖輕嗅，「你身上有一種香味兒，很好聞。」
「那是沐浴露的香味。」
葉沁如覺得耳朵有些癢，笑著側開頭，「你不要靠我這麼近啦。」
「顧總，顧太太，請隨我到這邊拍照。」
工作人員的話，讓葉沁如有些詫異，「今天還要拍婚紗照？」
「是的。」
顧慎言攬著葉沁如，跟著工作人員去了攝影棚。
「顧總，你們隨意些就好，我挑角度抓拍。」
攝影師架著相機四處尋找角度，這樣抓拍比看著鏡頭拍更自然。
顧慎言突然單膝跪下，手裡舉著一枚戒指遞到葉沁如的面前，「老婆，嫁給我。」
葉沁如愣了一下，瞬間覺得很驚喜，她沒想到顧慎言會在這個時候向她求婚。
「好。」
她伸出手，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女人都喜歡被求婚，她也不例外。
她本以為他們結婚證都領了，不存在求婚這個環節了。
原來這就是驚喜。
「我一直記得我欠你一個戒指。」
顧慎言將戒指緩緩套上葉沁如的手指，看著她的眼睛，「這是我特意定製的對戒，你戴上了，就不能摘下來。」
「好。」
葉沁如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激動得落淚。
這是一枚屬於她的真正意義上的結婚戒指。
攝影師抓拍了他們之間無數個真情流露的瞬間，就連葉沁如臉上的淚珠都拍得一清二楚。
拍完幾套禮服，葉沁如才換回自己的衣服，坐到沙發上休息，「原來拍照這麼累人，怪不得小雅要向我抱怨了。」
顧慎言輕笑，「雖然累些，但留下一份紀念。等寶寶出生了，我們一家四口每年都來拍一張全家福。」
「好。」
葉沁如笑著點頭，開始期待。
……
李詩詩從會所出來，緊繃著臉，走到路邊攔計程車。
她每天都會應那些太太小姐的邀約參加她們的聚會，參加的次數多了，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兒。
她們是真正的名媛，她不過是擁有一個徒有虛名的顧家二少奶奶的頭銜罷了。
一輛小車開到李詩詩的身邊，姚芬降下車窗喚著李詩詩，「顧二少奶奶。」
李詩詩側頭看到是姚芬，臉上的表情很淡，「有事嗎？」
「這裡不好打車，快上車，我送你一程。」
姚芬笑著招呼李詩詩上車，她遲疑了一下，拉開車門坐到后座上。
「我剛從醫院出來。」
姚芬看著李詩詩，「我去見過你媽媽，她現在的病情已經得到控制了。」
「你想做什麼？」
李詩詩不傻，姚芬這麼殷勤，肯定有事有求於她。
「我想和你合作。」
姚芬也不拐彎抹腳了，將自己的意圖說得很清楚。
「我和你有什麼好合作的？」
李詩詩蹙眉，目光防備地看著姚芬。
「我知道你和葉沁如有過節。」
姚芬笑了笑，迎著李詩詩的目光，「我是她的繼母，和她矛盾重重，我們倆合作，把她換掉。」
「換掉？」
李詩詩覺得姚芬的話有問題，「葉沁如是顧慎言的老婆，你還能換掉？」
「本該由心語嫁給顧慎言，但那丫頭聽說他有隱疾，不願意守活寡，才會由葉沁如替嫁進顧家。」
姚芬陰狠地眯起眼睛，「本以為她嫁進顧家會聽我們的安排，結果她翻臉不認人。既然這樣，我就要將她和心語的身份換過來。」
姚芬這麼做，不是為葉家考慮，而是為她自己考慮。
葉國強看來是靠不住了，她得為自己打算好。
「隱疾？」
李詩詩嘲諷地笑了，「你們都被騙了，顧慎言好得很，葉沁如已經懷孕了，還是雙胞胎。你覺得我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和你合作？」
她又不傻，葉家的事，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顧家那麼重視葉沁如肚子裡的孩子，她若是行差踏錯，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是嗎？那你先看看這份資料，再考慮要不要和我合作。」
姚芬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李詩詩，李詩詩蹙眉接過，取出裡面的資料，越往下看，臉色越是變得難看。
「這是我托人查到的，很隱秘的資料。」
姚芬笑得有些得意，李詩詩看著她，咬了咬唇，點頭應道，「好，我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