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顧慎言和葉沁如正在你來我往地過招。
「沁如,你醒了啊。你們夫妻倆真有意思,居然在病房裡比划起來了。」
林小雅高興地正要上前,被顧慎言制止了,「你們別過來,她已經失去理智了。」
喬少寒馬上將林小雅護在身後,陸天奇也一樣,將吳美娜往身後推。
兩人都看出現場不對勁了,因為葉沁如出手,招招狠戾。
吳美娜見識過葉沁如的身手,沒想到她比起顧慎言來一點都不弱。
「我要殺了你。」
葉沁如嘴裡嘟囔著這句話,眸光沒有焦點,像是被人控制了意識一般。
她揚著手刀劈向顧慎言,他側身避過,拽住她的手腕一拉,將她雙手交叉在身前,緊緊地攬在懷中。
「放開我!」
葉沁如動彈不得,更加惱怒,人也變得暴躁起來。
顧慎言逼於無奈,只好抬手將她打暈,抱到病床上。
「沁如怎麼了?」
林小雅被嚇到了,「她剛才的樣子像發了狂。」
「我也不知道。」
顧慎言的表情很凝重,「她被人催眠過,也許是這個原因。我決定帶她去見一位催眠師,解開這個疑惑。」
「沁如……」
林小雅忍不住哭了起來,她本以為葉沁如回來了,所有的苦難就都過去了,沒想到這件事還會有後續。
「別哭,我相信大哥有辦法解決的。」
喬少寒安撫林小雅的情緒,不想增加她的焦慮感。
「大哥,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天奇可以為顧慎言兩肋插刀,吳美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們幾個男人之間的情誼一定很深。
「謝了。」
顧慎言抬手拍了拍陸天奇的肩膀,「我的重心暫時放在沁如的身上,顧氏集團還是要先拜託你協助。」
「放心。」
陸天奇接手過顧氏集團,對他來說是輕車熟路的事情。
林小雅不想走,但她也知道留下來幫不上什麼忙。葉沁如的模樣像中了邪,有些嚇人。
喬少寒安撫了林小雅幾句,她眼中含著淚水,輕嘆口氣,無奈地走了。
吳美娜心裡覺得惋惜,葉沁如人挺好的,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還要受苦。
「走吧。」
陸天奇彎腰要抱吳美娜,她趕緊攔住他,固執道,「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他也沒堅持,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前走。
她的腳還是會痛,走得有些一瘸一拐的。他很有耐性配合她的腳步。
她側頭,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
回到別墅,吳美娜主動往廚房走,「你餓了吧?我去做些吃的。嗯,我煮麵條怎樣?」
「你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陸天奇阻止吳美娜,將她拉到沙發旁坐下,「你坐著等,我來。」
「你?」
吳美娜看著陸天奇將手機放到茶几上,轉身走進廚房,她心裡倒是有些詫異。
她以為他不會下廚,或者說是不屑下廚。
不用她下廚,她有些不知道要做什麼才好。
陸天奇沒回來,她還能自在的在屋子裡走動。現在他回來了,她顯得拘謹起來了。
這個別墅她雖然不是第一回來,但卻是第一回搬進來住,那種感覺不太一樣,有些怪。
幾分鐘後,廚房時飄來香味,讓吳美娜頓時覺得肚子餓了。
她咽了咽口水,將肚子裡冒出來的饞蟲壓下去。
看來陸天奇的廚藝不錯,是她小看他了。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嚇了吳美娜一跳。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看備註名是個女人。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一瘸一拐地走進廚房,喚道,「陸總,你有來電。」
陸天奇看了手機屏幕一眼,雙手繼續忙碌,「按開,放到我的耳邊來。」
「好。」
吳美娜將手機按開,貼到陸天奇的耳邊,才發現他真的很高,她只得踮起一隻腳,順便看了眼鍋里,原來他在煎牛排。
「天奇。」
一道女聲傳來,「今晚我們有約,你忘記了嗎?」
聲音很好聽,吳美娜聽到了,她猜想這個女人一定也長得很美。
很美的女人,又這麼親密地喚著他的名字,他們是什麼關係?
「抱歉,我剛出差回來,真的忘記了。別生氣,我現在馬上過來找你。」
吳美娜還是第一回聽到陸天奇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哄女人,心裡突然有些酸酸的。
陸天奇將灶火關掉,轉過身,「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吃吧。」
吳美娜正在發呆,沒想到陸天奇會突然轉身,手機沒拿住,往地上掉去,她慌忙伸手去接。腳踝又不受力,人頓時狼狽地往地上摔去。
她下意識地伸手扯住陸天奇的領帶,結果帶著他一起往地上摔去。
陸天奇無語得很,他本來都已經伸手去撈吳美娜了,誰知道她會伸手來扯他的領帶。
他重心突然不穩,只能隨著吳美娜一起摔下去。在快要落地的剎那,他側了個身,墊在她的身下。
「啊……」
吳美娜閉著眼睛尖叫,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壓著陸天奇。
「你可以閉上嘴了。」
陸天奇抬手捂住吳美娜的嘴,她這才睜開眼睛,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發覺不對,尷尬的從他的身上爬開,「對不起。」
「吳美娜,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笨?」
陸天奇的語氣很無奈,還有種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寵溺。
「我是笨。」
吳美娜想到陸天奇可以溫柔地哄那個女人,對她說話卻是話中帶刺的,心裡不免又有些泛酸。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陸天奇肯定是喜歡那個女人的。
陸天奇曾經也說過喜歡她,是她自己拒絕了。現在他喜歡上其他女人,她也沒有立場去嫉妒。
「我做兩人份的晚餐,你要是吃不完就倒掉。」
陸天奇從地上爬起來,順手將吳美娜扶起,讓她坐到餐椅上,再將做好的晚餐端到她的面前。
吳美娜看著他抓著手機和車鑰匙走了,頓時覺得這份散發著香味的晚餐不好吃了。
嘆了口氣,她拿起刀叉隨意吃了幾口,又放下了。
心裡堵得慌,讓她一點胃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