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奇先將陸山送回老宅,管家扶著陸山下車。
「有些事,我們倆需要好好溝通一下。」
陸天奇低語了一句,吳美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陸山站在車旁看著吳美娜,她抿了抿唇,搖頭,「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行李也沒收拾。過幾天再搬進老宅吧。」
「行,外公等著你。」
陸山也沒有勉強吳美娜,轉頭對陸天奇說道,「天奇,美娜不是什么女傭,你要照顧好她,知道嗎?」
陸山並不知道陸天奇和吳美娜之間的真實關係,從長輩的角度,叮囑了陸天奇幾句。
「嗯。」
陸天奇淡淡地應了一句,等管家扶著陸山進屋了,他才發動車子離開。
吳美娜靠在車窗上,什麼都不想說。
但她知道,她和陸天奇之間的關係逃避不了,必須做個了斷。
陸天奇側眸看了吳美娜一眼,開口道,「我們要不要去吃些東西?」
「不用。」
吳美娜的態度很冷淡。
陸天奇微微蹙眉,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到了別墅,陸天奇剛停好車,吳美娜就拉開車門跳下車,往別墅里走。
「我收拾好行李,就離開。我們……」
吳美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天奇推到牆邊,吻住了她。
天知道他一路上想這樣做已經想了好久了,眼下他什麼都不想管,就想吻她。
「唔……」
吳美娜惱怒得很,抬手用力推著陸天奇。他拽住她的手,讓她掙脫不開。
不管她的頭怎麼轉開,他都能狠狠地吻住她。
她放棄抵抗了,任由他吻著。直到他吻到她的淚水,才像被燙到了一般,鬆開她。
「為什麼要哭?」
陸天奇垂眸看著吳美娜哭得梨花帶雨,心有些微痛。
他抬手將她臉上的淚水抹去,但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
「我為什麼要哭?」
吳美娜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你不知道嗎?我們不能再這樣了,這是不對的。」
「不,我不管,你是我的。」
陸天奇固執得很,「爺爺年紀大了,很多事都沒有求證,僅憑一條項鍊不覺得太草率了嗎?也許那條項鍊是你家人撿的呢?」
「陸天奇,不要執迷不悟了,這怎麼可能錯得了?」
吳美娜不想再當只鴕鳥,「你若不願意相信,我們可以去鑑定機構。」
「不,不要。」
陸天奇一口回絕了,緊緊地抱住吳美娜,「你是我的,我不想放手。」
「你瘋了,我們不能再在一起。」
吳美娜用力推開陸天奇,「從今天起,忘記過去的一切。」
陸天奇狠狠地咬著牙,「吳美娜,我們已經上過床了,我忘不了!你會忘記嗎?」
「過去的錯誤,不是我們的錯。既然我們現在知道真相了,就要做出改變。」
吳美娜雙眼通紅,還有些腫。
除了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陸天奇,求你了,接受現實吧。」
吳美娜搖了搖頭,面露痛苦地說道,「我們要保持該有的距離,以後各自嫁娶,再也不要糾纏了。」
「各自嫁娶?」
陸天奇瞪著吳美娜,以前他對她的感覺是喜歡。經過這種絕望的禁忌戀後,他發覺自己其實早就愛上她了。
「吳美娜,你要我親眼看著你嫁人?這是不可能的。」
「陸天奇,不管你是什麼想法,我無法陪著你一起沉淪。」
吳美娜跑進客房,將房門反鎖上,蹲到地上,抱著膝蓋痛哭失聲。
她和陸天奇之間將是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陸天奇聽著吳美娜的哭聲,狠狠地咬著後牙槽。要他放手,太難了。
他們昨天還那麼親密地靠在一起睡覺,今天一切都變了。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將他們倆越拉越開。
……
吳美娜連夜搬出別墅,她打算住進酒店裡,花幾天時間好好收拾一下心情。
陸天奇站在窗戶旁看著她拉著行李箱越走越遠,卻沒有下樓阻止她。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留下她。
看著她坐上計程車遠去了,他才走出房間,下樓去了客房。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就像沒有人住過似的。
他走到衣櫥前,伸手拉開,看到裡面掛著一套男士睡衣。
睡衣?
陸天奇拿出睡衣看了眼,認出這套衣服是他的。
他記起他和吳美娜初識那次,她穿走他的睡衣,他讓她直接丟了。沒想到她不只沒丟,還好好地保存著。
這次她為什麼不帶走了?
陸天奇不悅地蹙起眉頭,明白吳美娜留下這套睡衣的用意。她是想和過去有一個割捨。
這套睡衣是她從這裡穿走的,最終又送了回來。一切都該圓滿結束了。
「該死的!」
陸天奇低咒一聲,聲音里有著不甘和無奈。
他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展開閱讀。
信是吳美娜寫的,可以看得出來她內心有多麼掙扎,因為信紙上全是淚水,有些字都糊了。
「陸天奇,我們倆都被命運擺了一道。我們該認命,因為不認不行。」
「我看得出來姚若妍是個好女人,你們既然是青梅竹馬,她自然是最適合的那個人。」
「你不要再拒絕她了,能看到你們倆在一起,我會默默祝福你們的。」
「我走了,再見面,我們之間就要把握好分寸。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逃避了,坦然接受現實吧。」
吳美娜的字寫得很凌亂,顯然是想到哪就寫到哪。
陸天奇可以想像得出她邊寫邊哭的畫面,既然不舍,又為什麼要強迫自己?
「吳美娜,你憑什麼把我推給其他女人?」
陸天奇看完信,心裡惱火得要命。
吳美娜把他推給姚若妍,還要祝福他們?
真他媽的見了鬼!
他將信狠狠地撕碎,扔進垃圾筒里。
他陸天奇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要她吳美娜來安排什麼?
再見面要把握分寸?
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