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吳美娜挽著陸天奇將賓客們一一送走。
「接下來的時間,該是我們倆的了。」
陸天奇挑眉看著吳美娜,她輕笑,「這些日子我們天天呆在一起,你還不膩嗎?」
「你現在是我的老婆,怎麼會膩?」
陸天奇彎腰將吳美娜抱起,「洞房花燭夜,我期待好久了。」
「討厭,你不是天天都和我睡在一個房間嗎?」
吳美娜抬手捶著陸天奇的肩膀,他笑,「意義不一樣。今晚咱們換些新花樣如何?」
「你還說,不嫌丟人啊。」
吳美娜斜睨了陸天奇一眼,這男人口無遮攔的時候,表情還是一本正經的。
「回房去。」
陸天奇抱著吳美娜一路回到新房,將她放到床上。
她想起來,被他壓住了,「幹嘛去?」
「洗澡啊,我這頭髮上都是髮膠。」
吳美娜笑嘻嘻地推開陸天奇,一溜煙跑進浴室將門反鎖了。
陸天奇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起身去另一間浴室洗漱。
半小時後,吳美娜走出浴室,臉色古怪。
陸天奇正靠在床頭看雜誌,見吳美娜終於出來了,跳下床去抱她,「老婆……」
「那個……我大姨媽來了。」
吳美娜訕訕地笑著,她也是剛才洗澡時發現的。
「呃?天哪……」
陸天奇仰躺到床上,故作捶胸頓足狀,「我的洞房花燭夜啊。老婆,你故意使壞。」
「討厭。」
吳美娜抓起枕頭拍打陸天奇,「我哪知道會這麼巧。」
陸天奇一把扯住吳美娜的手一拽,她就趴到他的身上,「我今晚只能抱著你睡了。」
「對不起啦。」
吳美娜好笑地看著陸天奇委屈的樣子,「等我例假過後就開始備孕,儘快給外公生個小繼承人。」
陸天奇笑著點頭,「遵命老婆大人。」
……
翌日一早,倪雅自己去醫院換藥了。她可不敢指望耿成宇會陪著她。
昨晚她一夜沒睡好,翻來覆去都在想耿成宇說的話。
他說要娶她,卻會在遇到更合適的女人時,和她離婚。
那她能擁有這段婚姻幾年?她真的要冒險嫁給耿成宇嗎?
等到離婚的那天,她真的能坦然離開嗎?
她不知道。
醫生看到倪雅來了,示意她坐到椅子上,拆開她手上的紗布,發現傷口有些發炎。
「你男朋友是怎麼照顧你的?」
醫生蹙眉,拿起棉簽和碘酒給倪雅的掌心消毒。
「我不小沾到水了,和他無關。」
倪雅不想將責任推到耿成宇的頭上,他沒有義務照顧她。
「你別不把傷口當回事,等流膿了,有你哭的。」
醫生將倪雅的掌心消毒完,重新換了藥,裹好紗布。
「記得不能再沾水了。」
「知道了,謝謝醫生。」
倪雅起身走出醫生辦公室,訝異地看到耿成宇在外面等著。
「你是特意來等我的?」
「嗯,你好了就走吧。」
耿成宇轉身先走,倪雅跟上他,「你來了,怎麼不進醫生辦公室?」
「你在換藥,我不想進去影響你。」
耿成宇頓住步子,側身看著倪雅,「我已經訂好機票了,下午就飛回W國。」
「這麼急?」
倪雅有些吃驚。
「婚禮已經結束了,況且我回W國還要工作。」
耿成宇態度淡淡的,「回W國後,我會先去拜訪你父親,將婚禮日子定下來。」
「要這麼倉促嗎?」
倪雅遲疑了,她還沒有考慮好。
「怎麼?你不願意?那這件婚事就算了。」
耿成宇看出倪雅在猶豫,他本來也是一時衝動提出結婚的事。她若不願意,他正好收回這個決定。
「沒有,我沒說不願意。」
倪雅趕緊否認了,「好,下午回W國,我會和我爸打電話說清楚。」
耿成宇看了她一眼,「走吧,毛毛還在酒店等我們。」
「哦。」
倪雅應得有些無奈,他們倆談論婚姻只是三言兩語就定下來了,讓她覺得自己好廉價。
能怎麼辦呢?
這份感情一開始就不平衡,誰先愛上對方,誰其實就已經輸了。
……
機場
吳美娜和陸天奇先送鄒家人,婚禮過後,大家要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繼續生活。
孟麗不捨得離開,紅著眼眶。
「媽,別哭,你想我們時就來汀城。」
吳美娜上前抱住孟麗,孟麗點頭,「美娜,你和天奇要好好的過日子。」
「好。」
吳美娜笑了笑,「等我懷上二胎了,媽就來汀城照顧我,可以嗎?」
她給了孟麗一個藉口,讓孟麗可以來和陸天奇好好相處一些日子。
「當然可以。」
孟麗激動地點頭,「謝謝你,美娜。」
「好啦,登機時間到了,我們要進去了。」
鄒劍攬著孟麗去登機了。
姚若妍看著陸天奇,「你欠我兩個承諾了。」
「妍姐,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陸天奇大方地應承下來,他知道要不是姚若妍發現他的身世問題,他和吳美娜之間還處在彼此折磨的階段。
「可以先給我一個擁抱嗎?」
姚若妍看著陸天奇,他笑了笑,上前抱住她,「一路順風。」
她伸手抱住陸天奇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處,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她要記住他身上男性荷爾蒙的味道,以後她沒有機會再像現在這樣抱住他了。
吳美娜知道姚若妍愛慘了陸天奇,但兩個人的愛情正好,三個人就太擠了,只能淘汰掉一個。
她並不吃醋,畢竟她才是最後得到陸天奇的那個人。
「我走了。」
姚若妍推開陸天奇,往登機口走去。
她一臉的淚水,不想讓陸天奇看到。
「哥,一路順風。」
陸天奇抬手握住鄒孟陽的肩膀,「爸媽就先交給你了,我會去看他們的。」
「放心,我會照顧好爸媽。」
鄒孟陽笑了笑,過去近三十年的時間都是他陪著父母。現在雖然多了一個弟弟,但沒有太大的改變。
他轉身追上姚若妍,遞了一張紙巾給她,「把眼淚擦擦吧,你這樣會嚇到別人的。」
「謝謝。」
姚若妍看了鄒孟陽一眼,拿紙巾將淚水抹去。
今日一別,她以後沒有藉口再見陸天奇了。
有些事,註定只留下她一個人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