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裡時,我說我要吻你,你沒有拒絕。」
耿成宇看著倪雅的眼睛,勾唇笑,「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繼續,不然你會失望的。」
「我才不會。」
倪雅羞澀地抬手推著耿成宇,「你快起開,我要走了。」
「可我會失望。」
耿成宇拽著倪雅的雙手,「我今天吻不到你,晚上一定會睡不著。」
「那和我沒有關係。」
倪雅突然覺得耿成宇變得很粘人,「起來,我真的要走了。」
耿成宇知道倪雅在口是心非,乾脆低頭吻住她。她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輕笑,「你閉上眼睛好好感受就好。」
倪雅聽話地閉上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攬上耿成宇的脖子,開始學著回應他。
他受到了鼓舞,抬手去解她的衣扣。
冰涼地手指碰到她的肌膚,讓她猛的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
「你不要這樣。」
倪雅起身下床,顫抖著手指將衣扣扣好,轉身拉開房門走了。
她不想和耿成宇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他們是要重新開始,但不是以這種方式開始。
耿成宇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他要追回倪雅不是如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管家端著果盤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倪雅要走,喚道,「太太,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回倪家。」
倪雅的臉有些發燙,她應了管家一聲,小跑到車旁,拉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耿成宇從房間走出來,看著車子開出莊園大門。
「先生,太太不住在莊園嗎?」
管家詫異地看著耿成宇,「毛毛一直念叨著能見到媽媽了,太太走了,他回來該失望了。」
「倪雅周末會回來陪毛毛。」
耿成宇沒什麼好說的,他已經答應倪雅了,不好食言。
等他的腿再好利索幾天,他要開始他的追妻計劃了。現在就先讓倪雅收拾好心情。
……
倪家
倪雅洗漱完,坐在梳妝檯前,拿著電風吹吹頭髮。
這裡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她又回來了,心裡感慨頗多。
要不是她拒絕了耿成宇,他們接下去會發生什麼?想到這裡,她的臉羞澀得發燙。
都是成年人了,她和耿成宇也不是沒做過,但她不想進展這麼快。
手機鈴聲響起,倪雅回過神,見是吳美娜的來電,按開接聽,「美娜。」
「倪雅,你們回莊園了嗎?」
吳美娜知道耿成宇出院了,特意打電話關心一下。
「我將耿成宇送回莊園了,我回了倪家。」
倪雅盤腿坐到床上,抿唇想了想,又說道,「美娜,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心裡明明愛著耿成宇,卻非要和他順其自然的重新開始?」
「不會,而且我也很贊成你這麼做。」
吳美娜知道耿成宇是裝失憶,但倪雅不知道。
她認為耿成宇在追求倪雅的方面必須吃點苦頭,誰讓他過去對倪雅那麼過份的?
一個活潑可愛的少女,硬生生被他逼得變了性子。現在該是他變變性子來哄倪雅了。
雖然他裝失憶這個梗很老套,但至少留住倪雅了。
「寶寶丟了後,我的抑鬱症發作,讓我意識到自己其實太不完美,我大概配不上耿成宇吧。」
倪雅很自卑,耿成宇那麼優秀,值得比她更好的女人陪伴在身側。
「瞎說,你配耿成宇綽綽有餘。」
吳美娜不願意見倪雅看低自己,「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知道嗎?」
「嗯。」
倪雅笑了,吳美娜說得對,人無完人,她為什麼要追求自己有多麼完美?
「我答應了毛毛,暑假會帶著三個寶寶去莊園度假,好好陪他兩個月。」
吳美娜頓了頓,試探地問道,「不知道到時能不能順便參加你們的婚禮?」
耿成宇已經告訴她暫時沒有婚禮了,離暑假還有幾個月,他能向倪雅求婚成功嗎?
「我不想太快。」
倪雅輕嘆口氣,「我的病反反覆覆的,我怕我會突然又做出傷害他的事情。所以我想給彼此都有個考慮的時間。」
「你想得也對。」
吳美娜知道倪雅在顧慮什麼,但抑鬱症不是說治好就治好,關鍵還是看倪雅自己。
「其實就算兩個人相愛,也不一定非得結婚,對吧?有的人還不是談一輩子的戀愛?」
倪雅尋求吳美娜的贊同,吳美娜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應道,「倪雅,你說得是沒錯。但兩個相愛的人更願意相守在一起,不是嗎?」
「可我不想束縛耿成宇。」
倪雅心裡很矛盾,她若是和耿成宇領了證,他們一輩子就要捆綁在一起。
「那你想想,你們倆沒有婚姻的束縛,其他女人將他搶走了,怎麼辦?」
吳美娜是想讓倪雅有種危機感,但倪雅卻看得很開,「是我的,別人搶不走。不是我的,被人要搶走就搶走吧。」
「倪雅,我相信耿成宇不是那麼膚淺的男人。」
吳美娜嘆了口氣,「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們倆在一起能幸福地過完後半生。」
「美娜,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著想。」
倪雅抬手捂著心口,「寶寶不見了,我的心就像被撕開一個缺口,補不上了。所以我怕再失去。」
「倪雅,你用心去感受耿成宇對你的感情,你會得到心裡的答案。」
吳美娜沒有給倪雅壓力,她知道耿成宇和倪雅正處於互相試探的階段,希望他們之間能早日修成正果。
真正相愛的人,能克服一切障礙。
「好。」
倪雅答應了,耿成宇說要重新追求她,她會好好享受他的追求。
耿成宇拿著手機撥打倪雅的號碼,想和她聊幾句。但電話一直提示占線。
他每隔兩分鐘撥打一次,發現還是打不通。
「這丫頭在和誰通話?通這麼久?」
耿成宇轉念一想,猜到倪雅是和吳美娜在通話。
畢竟她只有吳美娜這個好朋友,有什麼心事向吳美娜傾訴也很正常。
他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雙手枕在腦袋下面,打算等晚些再打給倪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