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你的家。」
倪雅有些無語,「過兩天你就不會覺得陌生了。」
「沒有你的地方,我不想呆。」
耿成宇繼續賣著可憐,他知道這樣倪雅才會更同情他。
「你只是失憶,不是智商變低。」
倪雅翻了翻白眼,耿成宇的表現像是智商低了好幾個檔次。
耿成宇輕笑,「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智商。」
「耿成宇,你有事說事,我肚子正餓著。」
倪雅邊講電話邊走進盥洗室,打算洗漱完去吃早餐。
「我說過要請你吃燭光晚餐,就今晚吧。」
耿成宇提出邀約,倪雅想了想,應道,「好吧,你把地址發給我,我會去的。」
「說定了。」
耿成宇的心情瞬間開心起來,「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好。」
掛了電話,倪雅開始洗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是她嗎?已經完全沒有以前的影子了。
臉上的嬰兒肥早已不見了,下巴尖得像把錐子,瘦得有些脫相。
搖了搖頭,她換了套休閒服,下樓去了。
「小姐醒了。」
管家看到倪雅,馬上招呼傭人將早餐端上桌來。
「今天做的都是你最愛吃的早餐。」
「謝謝管家。」
倪雅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吃早餐。熟悉的味道,讓她有些想哭的感覺。
「小姐今天有什麼安排?」
管家站在邊上看著倪雅,「倪氏已經交由團隊打理這麼久,你既然回來了,是不是該去公司走走?」
「也好。」
倪雅點點頭,她現在對從商倒是有了些興趣。
在村子裡呆的那些日子,她實踐了很多,是時候接起倪父留下的重擔了。
……
倪氏集團
倪雅到達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秘書通知各部門經理開會。
看著那些經理質疑的目光,倪雅淡淡地笑了笑,開口道,「我知道大家懷疑我的能力,我這次來並不是馬上要接手集團。我會先從基層開始學習,憑我自己的能力做到我爸爸的位置上。」
倪雅的話說得很誠懇,大家面面相覷後,贊同地點頭。
一場會議開完,倪雅鬆了口氣。她知道今天的第一仗還處輕鬆,後續才是硬仗。
她和經營團隊聊了公司的發展前景,才知道倪父當時考慮得長遠。
她會努力做到像倪父這樣,堵住幽幽眾口。
回到倪父的辦公室,倪雅坐在轉椅上,看到辦公桌上放著兩個鏡框,一個裝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另一個裝著她大學畢業時和倪父拍的合照。
那是倪母還活著的時候照的,當時她才剛過完八歲的生日。
她抬手撫著照片上倪父倪母的臉,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爸媽,你們倆現在過著二人世界,一定很開心吧?」
「你們不用掛念我,我過得很好。」
倪雅幾度哽咽,是她親自送走父母,那種痛已經深深地植在她的心裡。
『叩叩』
辦公室門被敲響,倪雅抬手將眼淚抹去,潤了潤嗓子,才開口道,「進來。」
「倪小姐。」
秘書王菁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倪雅,「這是公司這兩年的會計報表,您看看。」
「好。」
倪雅沒有翻看之前的,只是看了最後一份利潤表,利潤在穩步增長,顯示倪氏運行良好。
她見王菁欲言又止,開口道,「王秘書,有話直說吧。」
「倪小姐,您大伯昨天來過公司,他想從倪氏調走五千萬的資金。」
王菁看著倪雅,「倪董將名下的財產全部過戶給你了,這種巨額借款都要經過你簽字認可。」
「他居然還有臉來倪氏?」
倪雅蹙眉,倪軍早就和倪父分家出去單幹了。前期倪氏出現危機時,倪父想讓倪軍伸個援手,倪軍拒絕了。
後來倪父憑藉對市場敏銳的嗅覺,讓倪氏轉危為安。而倪軍創辦的公司一日不如一日。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啊,做人真是凡事不要做得太絕。
王菁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倪董在世時,他也來借過幾次錢。但從來沒有回填過帳,那些錢就是打了水漂。」
「以後他來借錢,讓他直接找我。」
倪雅不像倪父總是顧及手足之情,當初倪母生病,倪氏出現危機,倪父焦頭爛額的時候,倪軍做得那麼絕情,不要怪她現在心狠。
「好的。」
王菁點點頭,出了辦公室。
倪雅靠到椅背上,緊蹙著眉頭。她才剛回到倪氏,倪軍就出現了,真不是個好兆頭。
「你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門外傳來王菁的聲音,倪軍盛氣凌人地罵道,「滾一邊去,我見我侄女還用得著預約?」
倪雅不悅地起身,拉開門看著倪軍,「找我有事?」
倪軍恬不知恥地開口,「倪雅,借大伯五千萬周轉一下。」
「五百我都不會借給你,更別說五千萬了。」
倪雅一句話懟得倪軍變了臉色,「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怎麼對我說話的?」
「長輩?」
倪雅嘲諷地笑了,「從我爸過世後,我和你之間有沒有關係了。我爸顧念和你的手足之情,是他的錯。」
「你……」
倪軍氣得咬牙切齒,沒想到多年不見倪雅,她也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
「以後你不要再來了,我不會借一分錢給你。」
倪雅淡漠地看著倪軍,「你從我爸手中借的那些錢,也不用你還了。但以後你再踏進倪氏,保安會直接將你轟走。」
她知道讓倪軍還錢比要他的命還難,那些錢是拿不回來了,但她也要把話說清楚。免得倪軍還以為能從她的身上撈到多少好處。
「你敢這麼做?」
倪軍備覺羞辱,試圖拿長輩身份壓倪雅,「別忘了,倪家宗族裡還有其他長輩在。你這麼對我,不怕被宗親們指責嗎?」
他以為自己搬出宗親,倪雅就會退一步。
一個小女孩而已,他還不放在眼裡。
「在我媽生病,我爸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這些所謂的宗親在哪裡?」
倪雅的目光很冷,「爸爸一家家求過去,大家都關起門來看熱鬧,巴不得我們家破產。現在他們都不敢在我的面前當跳樑小丑,你是哪裡來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