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對我來說很重要嗎?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倪雅醉得大腦是一團漿糊,根本無法思考,只是順著耿成宇的話往下說。
「我對你來說重不重要,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耿成宇伸手將倪雅的腦袋按到他的肩上,「你想睡就睡,不要再說話了。」
「哦。」
倪雅腦袋暈得很,乾脆閉上眼睛睡了。
車子到了別墅門口停下,耿成宇抱著倪雅下車,讓司機將車開走了。
他抱著她上樓,將她放到大床上。
「這是哪裡?」
倪雅突然醒了過來,看著陌生的環境,一臉懵的樣子。
「我家。」
耿成宇抬手將衣服上的扣子解開,他折騰來折騰去的,不只是腿酸,身上還熱得冒汗。
「你想幹嘛?」
倪雅睡了一覺後,有一半清醒了。她看到耿成宇將身上的衣服脫掉了,更緊張了。
她跳下床,剛要跑,就被耿成宇伸手拽住,甩到床上,人跟著欺身而上,壓住她。
「你起來。」
倪雅緊張地推著耿成宇,他更是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到她的身上,「我就是不起來。」
「耿成宇,你有病吧?」
倪雅生氣了,耿成宇反而笑了,「清醒了?嗯?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他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既然腦子清醒了,就說說看,為什麼要放我鴿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頭腦暈得很。」
倪雅推著耿成宇,「你別這樣壓著我,我好想吐。」
「藉口。」
耿成宇今晚不打算放過倪雅,非得問出個所以然來。
「真的。」
倪雅覺得胃裡翻湧不已,耿成宇居然還吻住她。
「唔……放開我……」
倪雅難受極了,耿成宇卻以為她是故意裝的。
「我不會放開你的。」
耿成宇吻在倪雅的脖子上,抬手去解她的衣扣,想給她一個懲罰。誰讓她爽約的,害他白等了一晚上。
「嘔……」
倪雅實在忍不住了,側身就吐在床上。一股酸酸的餿味撲鼻而來。
「你……」
耿成宇無奈得很,忍不住蹙眉。醉鬼吐出來的污穢,實在是太難聞了。
「我都說了我想吐。」
倪雅一臉委屈地看著耿成宇,胃裡又翻騰不已,她捂著嘴,跳下床,衝進洗手間去了。
耿成宇只能認命地起身,將髒的床單抽掉,換上一條新床單。
他不打算再用這條髒的,直接拿垃圾袋裝好。
倪雅在洗手間裡吐光了胃裡的酒,大腦漸漸清醒了。她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她就是故意躲耿成宇,才跑去酒吧喝酒,沒想到還是被他找到了。
「倪雅,你還好嗎?」
耿成宇見倪雅久久沒有出來,不放心地敲著洗手間的門。
「我沒事。」
倪雅應了一句,用手接了些冷水拍到臉上。深吸一口氣,她拉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
「先喝杯溫開水。」
耿成宇將準備好的一杯水遞給倪雅,「你喝那麼多酒,不吐才怪。」
「謝謝。」
倪雅將杯子裡的水一口氣喝了,灼熱的胃才感覺好受一些。
「說吧,你為什麼要去酒吧喝酒?」
耿成宇伸手捏著倪雅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他,「你明知道和我有約,我一定會等你的。說好了不見不散,你卻讓我成了一個笑話。」
「抱歉,我忘記了。」
倪雅將目光撇開,不想和耿成宇對視。她隨便扯了一個藉口,「我心煩,就想喝酒。所以我去了酒吧。」
「為什麼心煩?嗯?」
耿成宇非要一個答案,捏緊讓倪雅的下巴,讓她有些吃痛。
「是因為我嗎?」
「不是。我要接手倪氏集團,所以心煩。」
倪雅否認了,抬手推開耿成宇。他使那麼大的力幹嘛?
「看來我還比不上一家公司重要。」
耿成宇突然有些吃醋起來,逼著倪雅步步後退。
「停!」
倪雅抬手抵在耿成宇的胸口上,「你不要這樣逼我,說好我們之間順其自然的。」
「是你先爽約的。」
耿成宇突然踉蹌一下,人往前摔。
倪雅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抱住耿成宇的腰,他順勢壓著她往後倒,將她壓在床上。
「你是明明這麼緊張我,又何必總是故作疏離?」
耿成宇的控訴,讓倪雅瞬間反應過來,氣惱地瞪著他,「你是故意的!」
「對,我是故意的。」
耿成宇大方地點頭,挑眉看著倪雅,「說好的燭光晚餐,被你放了鴿子,你要補償我。」
倪雅看著耿成宇,突然就掉了眼淚。
她哪裡是真心想放他鴿子的?
她若不是看了毛靜寫的那些郵件,又怎麼會狠心不去赴約?
她是愛耿成宇,可摻雜了倪父的利益在裡面,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開了。
「怎麼哭了?」
耿成宇沒想到自己把倪雅弄哭了,趕緊起身鬆開她,「是我壓痛你了嗎?」
「是,你壓痛我了。」
倪雅乾脆哭得更厲害了,「你說過不會逼我的,可你現在一直在逼我。耿成宇,很多事不是你說一句重新來過,我們就能將過去的事情翻篇的。」
「別哭了。」
耿成宇嘆息一聲,他的本意只是想和她開開玩笑,沒想過要弄哭她。
倪雅不知道怎麼面對耿成宇,閉上眼睛不理他,默默流眼淚。
她這副樣子,讓耿成宇心裡更難受了。他抬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抱歉,我不該弄哭你。我只是愛你,有些太急了。」
「耿成宇,不要用『愛』這個字眼來綁架我了。我好累啊。」
倪雅心酸不已,「真的好累,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過去她得不到耿成宇的愛,讓她很心酸。
現在她得到了耿成宇的愛,卻讓她不得不逃避。
老天爺覺得這樣折磨她很有意思,是嗎?
在她的人生當中,似乎沒有什麼事是順暢的。
她失去她的父母,她的女兒。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能得到一份屬於她的感情了,卻要讓她知道當年毛靜嫁給耿成宇的真相。
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在失去,從未得到過。擁有倪家大小家的名號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