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事情會有轉機。」
調酒師安撫石磊，「凡事都有無限可能，你不要因為一次表白被拒，就對自己失去信心。」
「你除了會調酒，還很會安慰人。」
石磊看了調酒師一眼，仰頭一口氣將杯里的酒喝光。
「我每天就在吧檯里調酒，坐在這裡喝酒的客人每天都不一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
調酒師笑了笑，「故事聽得多了，感慨自然也就多了些。其實人生百態，歸根結底都逃不過一個死字。想開些吧。」
他也算是被迫營業，有些故事他不想聽，但坐在這裡的客人喝了酒就開始說。
他忽然來了興趣，會以送酒的方式，讓客人說出自己的故事。
他主打能勸一個是一個，實在勸不住，他也無能為力。
畢竟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你說得挺對，人到最後都歸於塵土。」
石磊贊同地點頭，所以做人又何必糾結於情情愛愛？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經歷足以讓他看破很多事，其實還不如眼前這個調酒師活得通透。
「來，我再請你喝半杯酒。」
調酒師往石磊的杯子裡續了半杯酒，「我能看得出來你心裡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既然你如此不開心，不如就選擇性遺忘吧。」
「謝謝。」
石磊端起酒，一飲而盡。
他倒是想選擇性遺忘，可他偏偏記得所有的事。不管是被楊珉拋棄，還是被林天虐待。
從小到大他吃盡了苦頭，哪裡是說忘就能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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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成為頂流改了命，現在還不知道他在哪個旮沓里繼續受苦。
「磊哥，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莊海看到石磊，快步上前，「你給我發個微信只說在酒吧，讓我一頓好找。」
他擔心石磊喝醉會出事，才急忙到處找石磊。
原本他和王思打算閉了店去約會的，結果收到石磊的微信後，他只能和王思說抱歉。
王思很體諒他，畢竟兩人在一起是奔長遠目標走的。
「我讓你先睡，不用等我，你找過來幹嘛？」
石磊蹙眉，早知道他就不給莊海發微信了。
「他已經空腹喝了不少酒，你快帶他回去了。」
調酒師提醒莊海，「醒酒藥記得給他吃一粒，不然等他睡醒了，頭會痛死。」
「謝了。」
莊海伸手攙扶石磊，被他甩開，「我又沒醉到走不動路，不用你扶。」
調酒師挑眉，看得出來石磊是個很有個性的男人。他和那些喝悶酒的男人又不太一樣，雖然他也是來喝悶酒的。
「磊哥。」
莊海見石磊踉踉蹌蹌往酒吧外走，趕緊跟上，「你都走不了直線了，還說沒喝醉。」
他一臉無奈，石磊這狀態明顯都醉了。
剛才調酒師也說了，石磊空腹喝了不少酒。空腹喝酒最傷身了。
「我沒醉就是沒醉。」
石磊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從口袋中掏出車鑰匙丟給莊海，「你來開車。省得叫代駕了。」
他離開墓園後，就來了這間酒吧。要不是莊海找來，他還不想走。
「行。」
莊海上前拉開副駕車門，讓石磊上車。
他坐進駕駛室，邊發動車子，邊隨口問著石磊，「磊哥，你今晚是因為什麼事不開心，才跑到酒吧來喝酒的？」
在他看來，石磊每回把自己灌醉，事情都不簡單。
「我就是想喝酒，哪需要什麼原因？」
石磊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表白失敗這麼難堪的事，他才不要告訴莊海。
「哦。」
莊海自然不信，但他見石磊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勉強了。
他載著石磊回酒店，一路上石磊像是睡著了，一點動靜沒有。
「磊哥。」
他喚了石磊一聲，不放心，邊開車，邊抬手去試石磊的鼻息。
「我不會因為多喝幾杯酒，人就掛了。」
石磊突然開口，他能感覺到莊海探到他鼻間的手指。
「呃……」
莊海尬笑，「我怕你因為空腹喝酒，人暈過去了。我打電話給酒店管家，讓他準備一份粥送到房間。你喝了粥再吃藥更好。」
「嗯。」
石磊應了聲，與莊海在一起，他很放鬆，也習慣莊海對他的照顧。
莊海拿起手機打給酒店管家，交待了幾句，掛了電話。
他側頭看了石磊一眼，默默地開車。
到了酒店，他將車熄火，喚石磊，「磊哥，到了。」
「好。」
石磊拉開車門下了車，步子有些踉蹌。
「小心。」
莊海趕緊扶住石磊，一起進入電梯。
「我沒醉，你不用扶我。」
石磊推開莊海的手，靠在電梯壁上。他只覺得腦子嗡嗡的，但還能堅持得了。
「好吧。」
莊海不和一個喝醉的人爭辯，只是在邊上護著石磊。
手機鈴聲響起，他見是王思的來電，按開接聽，「你到住處了？」
「嗯，剛到呢。」
王思笑了笑，「我這邊其實很方便，出了地鐵站，走不到十分鐘。正好當鍛鍊了。對了，你找到磊哥了嗎？」
她知道莊海很在意石磊，所以他說不能約會了，得去找石磊，她並沒有生氣。
她和莊海交往後，得知他和石磊之間的故事，也知道他為石磊可以兩肋插刀。
「嗯，找到了。我們已經回到酒店了。」
莊海頓了頓，又說道，「明晚閉店，我請你看電影去。」
「好啊。我好久沒去看電影了。」
王思笑著答應了，從她開始打工以來，時間仿佛不是她自己的。
只有在白薇薇開的甜品店裡，她才算是終於成了時間的主人。
「明天我給你帶早餐。」
莊海和王思聊著，「早點睡，你每天那麼早就到店裡忙了，很累人的。」
「好啊。我想吃路頭的煎餅。」
王思點單，她性子直爽，喜歡這樣直來直去，不用莊海瞎猜。
「沒問題。再搭配你最愛喝的那家花生湯。」
莊海一口答應了，他對王思的喜好已經了如指掌。
石磊聽著莊海通話，心裡居然有些羨慕。似乎他得不到的真愛，莊海比他輕易就得到了。
也好，莊海值得好好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