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靈寶,什麼仙器,什麼功法玉簡,什麼靈丹妙藥?
一樣都沒有!
林驍心裡嗖的一下,怒火升起。
他竟然真的信了,玄陵這個叛宗之人的徒弟的鬼話!
什麼空間裂縫,什麼上古啟示,不過是這個女人的一派胡言!
可笑的是,他,天雲宗的宗主竟然信了,還付出了大代價,將那什麼破玉佩給買下來了!
其餘人自然也看到了,這石台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玄影有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蘇婉茹,
「這就是你說的秘寶?關乎我天雲宗未來興衰的大機緣?」
蘇婉茹看到那石台上,也震驚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都快要撲到石台邊上了,伸手在上面摸了一遍。
沒有,真的沒有。
那柄短劍呢?工布寶劍!
她明明親手放上去的!
「我……」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不知道說什麼,「我明明……」
玄影冷笑一聲:「明明什麼?明明這裡該有東西?
蘇婉茹,你在外頭說得天花亂墜,說夢中所見,說飛雲宗完整傳承,說能讓宗門再上一層,現在呢?
石台空空如也,你拿什麼交代?」
「不是我!」蘇婉茹猛地抬頭,「我真的看見了,那石台上應該有——」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
應該有什麼?她不能說自己來過。不能說自己已經,把真正的傳承拿走了。
可她明明放了那柄工布劍。
她親自放的。
一旁的孟起幽幽開口:「蘇婉茹,你斷了一條胳膊,大家憐你不易,信你所言。
掌門更是花了這玉佩的十倍底價。外加兩件鎮宗靈寶,才換來那枚玉佩
如今秘寶不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蘇婉茹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那柄短劍真的在,想說有人動過手腳,可話到嘴邊,自己都覺得荒謬。
短劍呢?
誰能進來拿走?
她催動法寶屏蔽視聽靈識時,全程不過十息的功夫。
這期間,誰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石室,取走短劍,再全身而退?
蘇婉茹怎麼也想不明白。
她當然想不明白,她就是到死特也想不到,
她的那件法寶能屏蔽神識,能蒙蔽靈覺,能讓元嬰修士都察覺不到她的異動。
但它屏蔽不了華國的監控啊。
華國早在華國撤出這裡時,就在這裡布上了微型監控了。
所以在這大殿當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華國基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從蘇婉茹催動法寶,其他人一無所覺,到她拿走那「傳承靈珠」,再到放下那柄短劍靈寶。
華國基地這邊也都看見了,蘇婉茹的東西,他們最喜歡拿了。
在蘇婉茹自以為得計,飛身離去之後,
一道傳送門在石室中無聲打開。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走出來,動作麻利,訓練有素。
走向石台,拿起那柄短劍,裝進密封袋。
隨後再從通道穿過,消失了。
全程不到十秒。
所以此刻的石台上面,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哦對了,蘇婉茹不知道的是,原本石台上的傳承靈珠,當然也是假的。
至於是個什麼的東西,不過是個漂亮點的夜光珠子罷了。
怒極的林驍轉過身,朝她走去。
蘇婉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石壁,退無可退。
林驍在她面前站定。
「你說的秘寶,」他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情緒,「在哪?」
蘇婉茹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大歐快要胡言亂語了:「掌,掌門……我……我真的……夢裡有……」
「夢裡?!」
林驍輕笑一聲,
「你讓本座花十倍底價,兩件靈寶,來你的夢裡看一座空石台?」
蘇婉茹拼命搖頭,眼淚湧出來,整張臉狼狽不堪:「不是的,掌門,我真的看見了,那石台上應該有……應該有……」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也知道,此刻說什麼都像狡辯。
林驍看著她,這個當年玄陵的愛徒,後來斷了一條手臂逃回來的棄子,現在跪在自己面前涕泗橫流的人。
他抬起手。
蘇婉茹瞳孔驟縮。
林驍一掌落下。
她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
這一掌,林驍根本沒有動用靈力。
只是盛怒之下,僅憑肉身揮出的一掌。
若是動用了靈力,蘇婉茹她現在已經死了。
不過現在,她也跟死了差不多。元嬰後期隨意揮出的一掌,也不是金丹初期的蘇婉茹能夠承受的。
她滑落在地,噴出一大口血,胸口的衣襟瞬間紅透。
她伏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嘴裡咳出的全是血沫。
林驍走過去。
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蘇婉茹雙腳離地,懸在半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臉漲成豬肝色,眼淚鼻涕血糊了滿臉。
林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本座再問你一遍。」
「秘寶在哪?」
蘇婉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她拼盡全力搖頭,眼淚甩到林驍手上。
林驍眯著眼,盯著她看了看,似乎是覺得自己太溫和了。
然後一揮手,把她狠狠摜在地上。
蘇婉茹的腦袋磕在石板上,悶響一聲,整個人蜷成一團,抖得篩糠一樣。
林驍抬起腳,踩在她臉上。
他腳下一碾,蘇婉茹慘叫一聲,卻因為臉被踩的變形,根本叫不出來完整的動靜。
蘇婉茹蜷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往外冒血沫,眼白翻出來,眼看著只剩半條命。
幾名長老垂著眼,一動不動。
他們知道掌門暴怒,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所以根本不會有人,為蘇婉茹求情。
林驍的幾名弟子,也恨不得把自己貼進牆裡,大氣不敢出。
林驍正要使出手段逼問,
就在這時,石室里忽然微光一閃,「掌門且慢!」
出聲的是孟起,眼睛尖的他一下就發現了不一樣。
他指著石室一側的石壁,聲音裡帶著幾分驚疑,「掌門請看!」
林驍手頓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石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光幕,泛著幽幽的靈光,約有一人高,邊緣微微波動,像是某種入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