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最高指揮中心。
金將軍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雙手背在身後,面色無比凝重。
屏幕被分割成十幾塊,每一塊都顯示著不同的地點,平城的街道,咸興的工廠區,南浦的港口……
這些地方都是今晚發現出現詭異的地方,而那些怪物,各種各樣的都有,每一個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有的像腐爛的巨犬,有的如同由陰影匯聚而成的人形,有的則是難以名狀的肉團……
他看的心中一緊,比漂亮國那邊傳來的畫面更清晰,也比他想像中的嚴重多了。
金將軍目光掃過每一塊屏幕,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常規武器對這些怪物,根本就沒有用,
他親眼看到一個陣地上,士兵打完最後一梭子彈,怪物卻頂著彈雨撲了上來。
不過好在,華國的援軍總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他們雖然人數不多。
有時只是一人,但他們展現出的力量,卻恰好能克制這些怪物。
他們施展出來的能力,只要打到那怪物的身上,怪物便會嘶吼著被擊退,甚至可能世界被徹底淨化,然後消散。
僅一人發揮的作用,就堪比一支特種部隊。
他一時間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做的決定,
幸好第一時間聯繫了他們。幸好沒有絲毫猶豫,就仿照華國的建議,下達了全國進入特殊戰時狀態的命令。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仍有交火的屏幕,他不敢想像,
如果沒有這些華國同志神兵天降般的支援,僅憑他忠誠卻無力應對的士兵們,防線早已崩潰。
那些怪物此刻恐怕,早已經衝進了居民區,那麼他的國家,他的人民,將會遭受怎樣的人間地獄?
尤其是當他看到情況最危急的廣場,那個從江中爬出來的巨大怪物。
他看到自己最精銳的警衛部隊,在永生塔前組成最後防線,火力全開,卻只能勉強延緩那詭物的步伐。
那怪物每逼近永生塔一步,他心中的沉重就多一分。
即便是兩名華國鍊氣士,與它對陣也十分吃力,那怪物雖然被壓制,卻依舊頑強。
而就在這時,他居然看到,那名支援領隊,御劍凌空,來到廣場。
指揮中心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仰著頭,盯著屏幕,盯著那空中的飛劍,以及劍上那道深青色的身影。
許多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金將軍往前伸長了脖子,瞳孔收縮。
那是一個人,僅憑著一把劍,飛在了天上。
這種只存在於這個華國民族古老神話和民間傳說中的場景,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眼裡。
這簡直太衝擊他的認知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更是快得讓人思維都跟不上了。
那劍上的女子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青光落下。
那個龐大怪物,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蒸發了。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畫面中,只剩下空曠的廣場,驚呆的士兵,以及空中那道身影,仿佛只是隨手撣去灰塵般的平靜。
太震撼了!
金將軍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屏幕,那道青色流光在略微停留後,便毫不猶豫地轉向,射向夜空,消失不見。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廣場保住了,平城的居民保住了。
他不禁想起白天傳來的,漂亮國那邊的報告,詭物肆虐,常規武器無效,生食活人。
而他們的官方,根本沒有任何應對方案,只能等到天亮,才得到一點點的安寧。
如果不是自己幾個小時前的決定,現在的北朝國恐怕也是這樣的結果,不,很有可能會更嚴重。
雖然自己對那東西不夠了解,但是他能看出來,今晚出現在平城的詭物,比漂亮國的更厲害。
那麼其他國家呢?它不禁想到此時南邊的國家,以及霓虹國。
華國李將軍說了,那東西怕陽光,所以大概率,他們也在同一時間遇到了這些怪物。
此刻,他們恐怕是自身難保,因為,他們根本就無力應對這樣的危機。
現在,除了華國,還有誰?
還有誰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將這種堪比天災的怪物,隨手抹去?
他們不僅有能力,而且真的來北朝國了。並且,來的還不是什麼二流部隊,或者什麼象徵性的援助,而是一出手,便是這等宛若神跡的存在。
金將軍的心中有些沉重,隨後做出決斷。
他不再看屏幕,目光轉向侍立在側的,同樣被震撼的機要秘書,兼親信將領。
「記錄。」
秘書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身體,拿出隨身設備。
「第一,以我的名義,立刻起草一份最高級別的,給華國領導人的感謝電文。
語氣要誠摯,重點強調,在共和國最危急的時刻,
華國同志展現出的,偉大的國際主義精神和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我和我國人民,永誌不忘,深表感激。這份情誼,比鴨綠江水更深。」
「第二,」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所有的高級軍官和幹部,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
「通知所有部門,所有層級。從即刻起,直到未知威脅徹底解除,對華事務,一律視為最高優先級國事。
華國的支援同志,在我國境內的一切合理行動,需求,人員物資流動,全部開放綠燈,全力保障,無條件配合。
任何與之相關的請示,協調,不得有任何形式的拖延,刁難或講條件。
簡化一切流程,目標只有一個,確保華國同志能最高效地開展工作,保護我國人民和國土安全。」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加重:「記住,是一切。
只要不直接危害我國根本存亡,無需再議,照辦。
有困難,克服困難。有障礙,清除障礙。把這件事,當作當前壓倒一切的政治任務來執行。明白嗎?」
「是!明白!」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應和聲。
他們每個人都從領袖的話里,聽出了這些話背後的分量。
這是不容置疑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