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肩扛式發射手半跪於地,
「嘭!嘭!嘭!」
數枚破甲震盪彈拖著尾焰射出,並非直撞盾牆,而是在接近時凌空引爆!
高頻震盪波和破片金屬射流,精準覆蓋了重裝捍衛者盾牌之間的縫隙,和它們粗大膝關節的防護薄弱處!
刺耳的金屬扭曲與碎裂聲響起,最前面兩具捍衛者的巨盾連接處,冒出火花,動作一滯,嚴密的盾牆出現了縫隙。
另幾名隊員舉槍對準空中盤旋的腐化飛螳,扣動扳機。
淨化彈在空中炸開,化作大團銀白色的,帶著秩序淨化氣息的光霧,迅速瀰漫。
飛螳們凝聚的腐能光束,一接觸這光霧便劇烈波動,逸散,
它們發出尖銳的嘶鳴,被迫中斷攻擊,倉惶機動閃避,陣型被打亂。
幾乎同時,通道側翼幾個預設點位,由觸髮式法器激發的,冰霜遲緩地雷無聲爆開,冰冷的淡藍色寒霧瀰漫開來,
恰好籠罩了幾隻從陰影中撲出的幽影獵殺者。
這些以速度見長的傀儡,瞬間如同陷入泥沼,迅捷的動作變得遲緩笨拙,威脅大減。
「投!」張峰一聲低喝,他帶領的特戰小組奮力擲出數枚拳頭大小的灰色球體,靈能手雷。
手雷落地並未爆炸,而是釋放出無形無質,卻針對靈魂連結的強烈高頻干擾波動!
這股波動掃過傀儡群,尤其是那些依賴精細控制的幽影獵殺者,和腐化飛螳,
它們眼眶中的魂火,頓時劇烈搖曳,動作出現了明顯的不協調,有些甚至像喝醉了酒般踉蹌幾步,彼此碰撞。
「淨水安魂。」幽泉婆婆蒼老平和的聲音響起,她手中藤杖輕頓,
一圈柔和的淡藍色水光結界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將大部分隊員籠罩其中。
結界不僅有效隔絕了,外部越發濃烈的腐化能量,更帶著一種撫平心緒,淨化靈魂侵蝕的力量,
讓隊員們因連續激戰和衰老力場殘留的影響迅速消退,精神為之一振。
遠處,懸浮的庭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那光滑的金屬面具下,表情都好像凍結了,
那些爆開的金屬……為何能精準破壞關節結構?
那銀白霧氣……竟能直接中和腐化能量?
還有那無聲的波動……干擾了腐化之眼的靈魂傳導?!
這……這根本不是常規的戰鬥方式!
他們像是……早就知道如何對付代行者,每一招都打在要害上!
這些入侵者,他們掌握的到底是什麼力量?難道……
一股荒謬感,以及被徹底冒犯的暴怒,在他心中轟然炸開!
他耗費無數資源,窮盡技藝打造的精銳傀儡軍團,
在對方那種層出不窮,針對性極強的小玩意,和默契配合下,竟然顯得如此笨拙,可笑,寸步難行!
這不僅僅是武力上的對抗,這簡直是對他畢生追求的腐朽技藝,最無情的嘲諷和踐踏!
「你……們……都……該……死!!!」
一聲只剩純粹癲狂與暴怒的,尖利嘶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猛地從庭主那裡炸響,
裹挾著狂暴的靈魂衝擊,狠狠撞向每個人的意識!那光滑面具上的深紅眸光,此刻已赤紅如血,仿佛要滴落下來!
他,徹底破防了。
庭主那聲完全充滿癲狂殺意的咆哮,在周圍那些殘餘的王庭守衛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許多正在遠處通道口觀望,或從其他區域匆匆趕來支援的守衛,原本就被外面聲勢浩大的佯攻和內部連續的爆炸警報弄得心神不寧。
此刻親眼目睹他們心目中近乎無敵的庭主大人,賴以威懾四方的精銳代行者軍團,
在那些入侵者花樣百出,針對性極強的古怪攻擊下,非但寸功未建,反而顯得笨拙混亂,甚至被一些對方干擾得陣型大亂……
再聽到庭主那不再冰冷,反而充滿氣急敗壞意味的怒吼,
一種信仰動搖的感覺,在守衛中蔓延。
一名躲在拐角後,手持鏽蝕長矛的精英守衛,看著遠處那幾具被打得盾牌歪斜,行動遲緩的重裝捍衛者,
又聽到庭主的怒吼,握著長矛的手微微發抖, 那……那些可是捍衛者啊!連庭主都能硬抗的,怎麼被幾發奇怪的箭就……
庭主大人他……好像也拿他們沒辦法?
這些入侵者……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用的東西,從來沒見過……
原本還算嚴整的包圍圈外圍,開始出現明顯的騷動和遲疑。
一些守衛下意識地放緩了前進的腳步,甚至悄悄向後挪了挪,尋找更安全的掩體。
庭主那一聲失態的怒吼,非但沒能鼓舞士氣,反而像撕開了最後一層威嚴的面紗,將王庭此刻的外強中乾與無能為力,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守衛面前。
懸浮空中的庭主,釋放出那聲怒吼後,似乎也瞬間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
但那驚怒,已如毒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該死!我竟然……但那些手段……他們為何能如此精準地克制代行者?難
道他們來自,某個專門研究對抗腐化技術的世界?
還是說……主宰的意志早已被他們洞悉?不,不可能!
界心塵還在他們手裡,必須奪回!必須殺了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他手中法杖頂端的腐化之眼,因為其劇烈波動的情緒和全力催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光芒明滅不定。
他周身的能量瘋狂涌動,試圖強行平復受損節點的紊亂,並準備發動更極端,或許會傷及本源的攻擊。
然而,就在庭主因暴怒和驚疑,而心神劇烈震盪,氣息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浮動的剎那,
一直看似只專注於控場,凍結傀儡的蛟老師,冰藍色的眸子深處,一絲瞭然與譏誚掠過,
急了?氣息都亂了。
果然,越是在乎那些破銅爛鐵,心就越不靜。
陳老頭,該你發力了。
他並沒有傳音,但長久以來並肩作戰的默契,讓陳老幾乎在蛟老師目光微動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時機。
陳老始終古井無波的眼底,銳光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