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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幽冥叩關,大道爭鋒

2026-08-11 00:48:16 作者: 遮幕夜

  「神女所言極是。這等大陣,毫無殺伐之氣,卻能讓萬劫不磨。」

  妖后紅唇微啟,視線轉向船頭的吳霄風。

  「不過,咱們主上連天道鍘刀都能一劍斬之,這陣法再玄妙,也攔不住主上的腳步。」

  吳霄風負手立於船頭,身姿挺拔如松。

  他並未參與兩女的交談,視線始終平視前方。

  隨著神舟不斷下潛,前方的黑暗逐漸被一種幽暗的青銅光澤所取代。

  墨玉石階的盡頭,並非什麼金碧輝煌的地宮,也非陰森恐怖的森羅殿。

  那是一方廣闊無垠的平白道台。

  道台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蒼白玉石築成,表面光潔如鏡,倒映著上方一線天的紫黑蒼穹。

  而在道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面高達百丈的青銅古鏡。

  古鏡邊緣,雕刻著九幽十類的眾生法相。

  鏡面並未打磨,粗糙暗啞,卻透著一股洞穿前世今生的蒼茫道韻。

  青銅古鏡四周,九根粗壯的黑色石柱拔地而起。




  太初神舟在道台邊緣緩緩懸停。

  紫金光罩散去,吳霄風自甲板上邁步而出,足底踏上那蒼白玉石。

  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道台上迴蕩。

  蛟靈兮緊隨其後,右手按在劍柄之上,暗金龍鱗在幽光下熠熠生輝。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不敢有絲毫懈怠。

  玄素神女與妖后亦是飄然落地,分列吳霄風身側。

  「輪迴古鏡。」

  半空中,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那葉懸掛著幽綠風燈的扁舟不知何時已然穿透水牆,懸浮在道台上空。

  披著蓑衣的擺渡人拄著木杖,混沌面龐俯視著那面百丈高的青銅古鏡,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緬懷。

  

  「這便是第九重門的真正核心,帝君當年鎮壓海眼、梳理幽冥,憑的便是這面能照見三生、逆轉陰陽的輪迴古鏡。」

  擺渡人木杖輕點,扁舟緩緩下降。

  「你既來此,想必是為了尋找歲木本源的終極造化。但老朽要提醒你,這古鏡之上,留有帝君當年的一道禁制。」

  吳霄風停下腳步,距離青銅古鏡尚有十丈之遙。

  他神色恬淡,目光落在古鏡正下方的一方青石法座上。

  法座之上,盤膝坐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身影身披破敗不堪的玄黑重甲,甲冑上布滿刀劍留下的深深痕跡。

  他沒有頭盔,一頭灰白長發披散在肩頭。

  雙目緊閉,面容冷硬如鐵。

  他的雙手,拄著一柄通體暗紅的青銅戰戟。

  戰戟尖端沒入玉石地面三寸,散發著一股征戰萬古、鎮壓諸天的鐵血殺氣。

  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這道身影散發出的壓迫感,便已穩穩壓過了先前那雷罰化身。

  妖后鳳眸微縮,九尾在身後瞬間繃直。

  「大羅殘念。」

  妖后聲音低沉,紅塵仙威自發運轉。

  「這並非活物,而是強者隕落後,執念不散所化的英靈。其生前境界,只怕已觸及大羅門檻。」

  擺渡人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敬意。

  「他名幽都左使,冥滄。當年追隨帝君征戰九幽,帝君化道後,他自願散去神魂,留下一具空殼,鎮守這輪迴古鏡。想靠近古鏡,便要問過他手中的戰戟。」

  吳霄風聞言,神色未變。

  他看著那名沉睡的幽都左使,右手緩緩抬起。

  太初劍自掌心憑空凝結,紫金道光流轉劍身,發出清越劍鳴。

  劍鳴聲起。

  法座之上,那道魁梧的身影猛然震動。

  覆蓋著灰白長發的頭顱緩緩抬起,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只有純粹幽冥鬼火燃燒的眼眸。


  冥滄看著前方的吳霄風,握著戰戟的雙手微微發力。

  「闖入者,止步。」

  低沉沙啞的聲音,猶如萬載寒冰,透著不容抗拒的森寒。

  吳霄風手持太初劍,月白長衫在冥氣吹拂下獵獵作響。

  他沒有退步,語氣平緩。

  「借道一用。」

  冥滄緩緩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軀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塔。

  他單手提起青銅戰戟,戟尖指向吳霄風。

  「勝,過。敗,死。」

  話音落,殺機起。

  蒼白道台之上,冥氣翻滾。

  幽都左使冥滄單手提戟,身姿巍峨。

  他那空洞的眼眶中,幽冥鬼火跳躍不息,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執行規則的執念。

  玄素神女立於後方,七彩光幕流轉全身。

  她秋水長眸緊鎖冥滄的身影,向來從容的面容上透出幾分罕見的凝重。

  「這等太古英靈,肉身歷經幽冥本源淬鍊萬古,早已萬法不侵。他手中那柄戰戟,更是沾染了不知多少神魔之血,鋒芒內斂,殺機鎖魂。」

  妖后紅唇微勾,鳳眸中卻全無懼色,只是靜靜看著前方那道月白身影。

  「神女莫憂,這英靈雖強,卻終究是一具沒有變通的死物。主上連天道鍘刀都能一劍斬碎,又豈會受阻於此?」

  話雖如此,蛟靈兮握劍的手卻滲出了冷汗,她暗金龍鱗微張,隨時準備上前替主上分擔壓力。

  道台中央,吳霄風負手而立,神色恬淡如常。

  他並未立刻出劍,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冥滄。

  「太古忠魂,盡職盡責。本王敬你。」

  吳霄風平緩開口,語調中不帶分毫倨傲。

  冥滄並未回話,他只是將手中那柄暗紅戰戟緩緩舉起。

  沒有震天動地的怒吼,也沒有花哨繁複的神通起手式。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朝前踏出了一步。

  「咚。」

  戰靴落地,整座蒼白道台隨之一震。

  緊接著,冥滄手中的戰戟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悄無聲息地直刺吳霄風心口。

  這一刺,快到了極致。

  沒有破空聲,沒有法則波動。

  因為它已經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機,完全內斂於戟尖那一點之上。

  這是純粹的技之巔峰,是歷經千萬次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大道至簡。

  「好快!」

  蛟靈兮瞳孔驟縮,以她新晉真龍的目力,竟也只能捕捉到一抹暗紅流光。

  然而,面對這無聲無息卻又致命無比的一擊,吳霄風未曾後退半步。

  他甚至未曾動用太初劍。

  吳霄風緩緩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

  左眼之中,赤金大日火光微閃;

  指尖之上,紫金太初本源悄然流轉。

  就在戰戟即將刺穿他胸膛的剎那。

  吳霄風劍指朝前一夾。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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