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周末要回家,答應葉霜霜的「周五下午見面」,改為「周一下午見面」。
葉霜霜有太多的不確定性,陳亦擔心屬於周五晚上的工作再次無法做完。
這樣,他就要將未做完的工作拖過周六周日兩天,到周一才能做。
心裡如果惦記著事情,實在讓他難以心安,便適當進行調整。
好在,葉霜霜還算好說話。
……
課堂上,林溪安拿著筆,一筆一划的將自己遇到的問題記下來。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嗯,林溪安暗暗決定,一會兒就拿著這個去找陳亦哥哥問題。
順便也能委婉的向他展示,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成果。
自從林溪安的兼職由「線下」改為「線上」後,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陳亦的面,也沒聽到陳亦哥哥的聲音了。
林溪安每天都在想念他,每晚熄燈後,都要在腦海中回味他的身影,他的聲音,他的溫度。
仿佛他就在自己身邊,抱著自己入睡。
由於太過思念,林溪安還做了幾個有關陳亦哥哥的夢。
夢中的內容,有些難以啟齒。
座位後排,於文宇悄悄抬頭,望一眼座位前方的身影。
黑髮少女端坐在那裡,背對著他。
只是靜靜坐著,便讓人在意非常。
美麗的女孩子總是能被注意到。
嗯,要不一會兒下課,假裝找她問題吧?
於文宇如此想著。
然而下課時間一到,座位前方的人就站起來,拿上筆記本,離開座位,幾乎是小跑著衝出教室。
「哎…」
於文宇伸手,連黑髮女孩走動時的風都沒抓住。
……
「快點,再快點。」
抱著筆記本,林溪安如此催促自己。
千萬別錯過了。
陳亦哥哥出了實驗樓之後,會再去哪裡,林溪安可不知道。
所以想找他,只能在下課後這短短的時間內,尋得他的身影。
一路衝過逆流的人群,林溪安終於來到實驗樓附近。
然而下一刻,她驟然停下腳步,臉色也陰沉起來。
樓底下的大門入口處,站著一道嬌小的身影。
相比於之前誇張華麗的衣裙,這次,她穿的倒有些「普通」。
黑色長款連衣裙,其上有酒紅色蝴蝶結裝飾點綴。
酒紅色上衣小斗篷,頭戴同色針織帽,黑色小靴子,遠遠望去,似是個學院風的古靈精怪小學妹。
除了……她那頭扎眼的白髮。
「哼哼哼~」
葉霜霜抱著小書包,開心的哼著小曲兒。
陳亦不讓她去實驗室找他,那自己在樓底下等他,總可以了吧。
葉霜霜心道,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偷換概念這一塊。
來來往往零散的人走過,他們好奇的看向樓下的白髮女孩和金髮女人。
葉霜霜早已習慣這種視線。
無非就是對她渾然天成的美貌、和與眾不同的白髮感到驚嘆罷了。
是的是的,一會兒你們將明白,什麼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正想到這裡,一個人走到自己面前。
伊芙麗反應迅速,立刻去攔:「站住,不得靠近小姐。」
林溪安沒將伊芙麗看在眼裡,她晦暗不明的雙眸死死盯著後方的白髮女孩,語氣冰冷:「狗皮膏藥。」
葉霜霜也認出了對方,她張大嘴巴,震驚的伸出小手指著對方。
「你是,陳亦的那個妹妹!你怎麼在這裡?!」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林溪安最後一次見葉霜霜,是她坐上車逃離現場的時候。
那時候,她指著自己,沖陳亦大聲喊著什麼「不要被壞女人給騙了」。
壞女人?
呵。
她知道自己是個卑劣的人,陳亦哥哥可以貶低她,可以罵她,可以將她踩進泥里。
但別人不可以!
葉霜霜也驚異非常。
作為一個「閱片無數」的二次元宅女,骨科這種東西她最清楚了。
妹妹什麼的,也得防!
她靈巧的從伊芙麗的胳膊底下鑽出來,指著林溪安問道:「你幹什麼?!你不會是來找陳亦的吧?」
「我找我的哥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我的」兩個字被林溪安咬的很重,仿佛恨不得將其變為真實。
「倒是你…」林溪安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葉霜霜,毫不留情的罵道:「又粘上來做什麼,狗皮膏藥。」
「小姐,我能打她嗎?」
伊芙麗請求道。
自從上次她未經允許對陳亦動手,小姐回去大發雷霆一通後,伊芙麗再動手時,會先詢問一聲。
葉霜霜本想說「打」,但轉念一想,這人是陳亦的妹妹,如果把她打了,陳亦可能會不高興,便隱忍下來。
所以現在是嘴炮環節嗎?
接受挑戰!
葉霜霜反駁道:「總比你這個居心叵測的骨科妹妹強!」
「我告訴你,你心底那陰暗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你別以為用妹妹的身份就可以悄悄搶走陳亦!他是我的!」
林溪安微微皺眉。
她已經再三強調陳亦哥哥和她是「兄妹」關係。
按理來說,聽到她的身份,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再多想。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白髮女孩卻總是把她當成情敵,甚至連「用妹妹身份接近陳亦」這個事實,都道出來了。
林溪安細細追尋,除了對她笑那次,自己並沒有暴露過啊。
暫且將這個疑問擱置,林溪安不甘示弱,也戳對方脊梁骨道:「哦?你不會又要說什麼「你和陳亦哥哥在夢中相見」,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了吧?」
「比起我,你接近陳亦哥哥的理由,似乎更加牽強。」
「哼哼哼~」
哪知,葉霜霜並沒有如林溪安所料的氣急敗壞,反而叉著腰,得意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陳亦已經向我坦白了。」
「這一定是因為,他被我的決心感動了,我們已經邁出了最困難的一步,接下來,就是慢慢培養感情了!」
林溪安微微睜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聽不明白嗎?」
葉霜霜繼續得意道:「我說我們馬上就能修成正果了。」
「不……你說「坦白」?」林溪安追問道:「什麼坦白?」
「當然是我們的命運啊,不止我,陳亦也記得夢裡的所有事情,emmm……雖然騙我確實是他的不對,但我已經原諒他啦。」
葉霜霜昂首挺胸:「現在沒什麼會阻擋我們在一起了,你就給我死心吧,敗犬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