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悚然一驚,急忙閃身躲開。
箱子瞬間撞在牆上,轟然碎裂,發出一聲巨響!
陳然眉頭大皺,這麼大動靜還不把院子門口的保安驚動了?
心頭大罵這個蠢貨,只見眼前寒光一閃,早有一把匕首朝他脖子刺了過來!
而匕首之後,恰是剛才那個瘦小的身影。
下手還真狠!
這身材,這手段,這種狠辣程度,他已經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凰澤?」
抬手打在對方手臂上,將攻擊打偏,陳然試探著喊了一聲,用的東瀛語言。
對方蒙著臉,看不清表情,但聽了這話後瞳孔猛然一縮,顯然吃驚不小。
陳然見狀,越發篤定。
「真是你!」
「不是我!」
凰澤急忙搖頭,同時並未停手,攻擊被陳然打偏之後,只是稍微調整身形就又攻了過來,跟之前一樣凌厲。
陳然冷笑,這次沒有用手擋,而是調動內力形成了護體罡氣,任由匕首刺過來。
匕首狠狠刺在他的護體罡氣上,只聽乓的一聲,刀尖在他身體一厘米左右便再不得寸進。
「你要是想跟我拼個你死我活,我完全可以奉陪,但你確定要在這裡?」
陳然的語氣已經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他雖然戴著口罩,聲音卻沒遮掩,不信對方聽不出來。
就算聽不出來,也該識得他的手段。
果然!
「哼!」
聽到陳然的警告,凰澤冷哼一聲,收回了匕首。
看樣子,她也知道這裡不是拼個你死我活的好地方。
「怎麼哪都有你,真是冤家路窄!」
凰澤氣憤的說道。
「我先來的,這話該是我說才對。」
陳然沒好氣的說著,也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對方,不知道她來幹嘛。
然而凰澤卻先問起了他。
陳然穿的雖然不是專業的夜行衣,卻也很有迷惑性,一看就不是來干好事的。
陳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走到窗前往下看,想看看下面的保安有沒有聽到樓上的動靜。
但這一看,發現兩個保安依舊直挺挺站著,似乎什麼都沒聽到,不免奇怪。
這耳朵也太背了,就這還當保安?
凰澤一看就知道陳然在想什麼,頗為鄙夷的道:「瞧你這膽小的樣子,他們都被催眠了,聽不到的。」
若非篤定下面的兩人聽不到聲音,她也不敢鬧出那麼大動靜。
她又不是傻子。
真要論翻牆入戶的經驗,比陳然可豐富多了。
聽她這麼說,陳然這才鬆一口氣,轉眼看向對方。
「你來這兒幹什麼?」
這話給凰澤氣夠嗆。
「我先問你的!」
她雙手叉腰,表情氣憤。
她身材本來就瘦小,還穿緊身夜行衣,黑色衣服將身體襯托得更小,完全就是一小孩兒形象,搭配雙手叉腰的姿勢,讓人怎麼看都有些滑稽。
陳然沒忍住笑了起來。
「你這身材有穿夜行衣的必要嗎?」
凰澤一聽,柳眉倒豎。
「你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多餘,只要不是眼瞎的,誰認不出你來?」
對方這身材辨識度可太高了,但凡打過交道的,還真沒幾個認不出來,在陳然看來,對方這夜行衣穿的屬實多餘。
更多餘的,是自己都認出她了,她竟然還不承認。
聽到陳然的話,凰澤氣得不行,自己的短板她比誰都清楚,可身體是天生的,她能有什麼辦法?
「要你管?又不是穿給你看的!」
知道她的人肯定能認出來,這沒辦法。
可不認識的誰能認出她?
要知道,靠著這極具迷惑性的讓人輕視的身材,她可是完成過不少任務。
「這是我的優勢!」
凰澤傲嬌的道。
既然改變不了劣勢,就要想辦法把劣勢轉變為優勢,凰澤向來是這麼告誡自己的。
陳然笑聲更大:「下次裝成小孩兒,比穿這身衣服優勢更大。」
凰澤雙目噴火,臉上的怒氣越發濃郁。
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是小孩兒!
「你是不是想打架?你知道我幹掉過多少嘲諷我是小孩兒的人嗎?」
她又把匕首掏了出來,一副要跟陳然拼命的樣子。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陳然挑了挑眉。
凰澤頗為不屑的撇撇嘴。
「什麼救命恩人,說得我沒出力似的,而且要不是我跑得快,到底是救命恩人還是要命仇人還真不好說。」
雖然那天晚上她能逃過一劫確實是託了陳然的福,但陳然肯定沒他說得那麼偉大。
至少她是不認的。
「你要是願意把我問的事情告訴我,我可以保證絕不會成為你要命的仇人。」
陳然似笑非笑的說道。
凰澤一聽,眉頭大皺,眼裡滿是不耐煩。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們只能手上交流了。」
話音落下,她握緊了手上的匕首。
她知道陳然想打聽什麼,但她是絕不會告訴他的。
如果陳然非要打聽,少不得要跟他戰一場。
看到凰澤這副陣勢,一點不肯妥協,陳然也皺起眉來。
「一點都不能說?你就是偷偷告訴我又能咋地?我保證不出賣你。」
「少廢話了,動手吧。」
凰澤沒接話,直接讓陳然動手,看她認真的模樣,並非嚇唬人,而且她一邊盯著陳然,一邊還不時轉動眼珠查看周圍,顯然不只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還在琢磨怎麼跑了。
她跟陳然交過手,也見過陳然的手段,並沒有把握贏。
陳然見狀,無奈擺了擺手。
「當我沒說。」
陳然想問凰澤的問題挺多,比如說她為何要殺徐洪?
為何要幫自己救蘇建邦?是誰讓她這麼做的?
但這些都還只是其次,他最想問的是殺陶家滿門的幕後指使者是誰,從而判斷自己妹妹是否還有親人在世。
如果對方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其他問題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對方一點口風不露,一個問題也不答,他也沒辦法了。
只得不問。
他倒是不怕跟凰澤打,只是沒這個必要。
而且雖然陳然不怕她,卻也不能否認她的很多手段都挺讓人感覺棘手的。
對方並沒有看起來那般好收拾,打起來一時半會兒根本結束不了。
而在這裡展開戰鬥,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看到陳然妥協,凰澤這才收起匕首,臉上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卻海鬆了口氣。
她還真怕陳然在這裡跟她動手,她跟陳然交過手,更見過他的諸多手段,不說陳然比她厲害多少吧,打起來她還真沒多少勝算。
「如果下次別再說這些廢話,我會覺得你這人還不錯。」
「如果下次你願意回答我的問題,我也會覺得你人不錯。」
凰澤撇了撇嘴,不想跟陳然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再次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