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挾持邱玉明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鵬城警局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派人前來救援,得知挾持院長的竟然是陳然,整個鵬城警局上下都大吃一驚。
接著,副局長楊昌雲和刑警隊長劉元親自趕來,勸說陳然放人。
「陳然,不要做傻事,現在趕緊把門打開,讓局長接受手術。」
楊昌雲在門外沖陳然喊道。
「陳兄弟,有什麼話出來再說,趕緊把門打開啊......」
陳然在屋子裡自顧自的救人,對門外的喊話充耳不聞。
「這叫什麼事兒啊,陳顧問竟然挾持了局長。」
「我怎麼聽說,陳顧問挾持的是院長,目的是為了救咱們局長。」
隨著劉元叫門,他帶來的警員也小聲的討論著。
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是不能交頭接耳的,但他們實在忍不住,因為案子太奇怪了。
以前的挾持案,案犯要嘛是為了錢,要嘛是受了委屈,要嘛是泄憤,這種為了救人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關鍵救的人還是他們局長。
「聽說是局長腦出血,必須做手術,陳顧問不讓,就把院長挾持了!」
「他為啥不讓啊?」
「他說局長做手術會有生命危險。」
「可不做也有生命危險啊。」
「陳顧問說他有辦法治療。」
「陳顧問還會醫術?」
「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他會算命。」
「你說他算命本事那麼厲害,有沒有可能是算出咱們局長不能做手術,所以才這麼幹的?」
「我不知道啊。」
「蛐蛐什麼呢,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聽到身後警員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劉元立馬回頭呵斥了一聲。
警員們不敢再討論了,紛紛警惕的看著大門。
呵斥歸呵斥,其實不僅警員們納悶兒,連劉元也挺納悶兒的。
以他對陳然的了解,對方做事看似不著調,實則一直都很靠譜,從沒亂來過,沒把握的事情也從來不做。
這次之所以挾持鵬城醫院院長,不讓對方給陳安遠做手術,也許真是有原因?
他把這話偷偷告訴了楊昌雲。
經過綁架案和掃黑案之後,整個警局上下對陳然都佩服得五體投地,楊昌雲也不例外,聽了劉元的話,他眉頭皺了起來。
「就算他真的算到陳局不能做手術,可他能治嗎,他會醫術?」
「這我倒不知道,但說不準,陳兄弟可是個奇人啊。」
劉元不知道陳然會不會醫術,但他始終覺得陳然不會亂來。
「那你的意思,咱們在這兒等著?」
楊昌雲說出這話,劉元神色也為難起來。
他們是趕來阻止陳然的,要是啥也不干,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主要是他們信任陳然,別人可不信。
沒看到陳安遠的妻子現在哭得稀里嘩啦的嗎。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啊,娘家來頭大的嚇人,他和楊昌雲按兵不動,陳然治好了陳安遠固然是好,要是治不好,他倆至少得擔一半責任。
這樣一來,他倆這輩子的仕途,就算是走到頭了。
「我說兩位,該怎麼救人,總得拿個方法出來吧,你們一直在這外面喊,一點行動也沒有,難道打算勸降?」
楊巧如還沒對兩人表達不滿,有一個人卻坐不住了。
那就是楊巧如的弟弟,楊硯池,四十多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這個人脾氣有點大,比楊昌雲等人早到沒一會兒,見到兩人沒採取什麼實質性的行動,而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立馬就提出了意見!
陳安遠夫婦只有一個獨子,在外地就職,陳安遠病發突然,一時間肯定是趕不回來的,所以事情發生之後,楊巧如最先聯繫的是她在鵬城軍區任職的弟弟。
鵬城軍區離鵬城只有七十公里,楊硯池在接到電話之後,立馬就趕了過來,剛到沒一會兒。
原以為自己姐夫已經開始手術了,來了之後才曉得,有個小子死活不讓他手術,為此還挾持了這個醫院的院長。
他氣不打一處來,親自踹了半天門都沒踹開,本想著鵬城警局的人來了之後,應該能第一時間把陳安遠救出來。
誰知道這些人來了十幾分鐘,竟然一點行動都沒有,只顧著交頭接耳說悄悄話,他能忍得住脾氣才怪了!
也就是手裡沒槍,要是有槍,他自己就殺進去了,根本不會等這些人。
楊昌雲雖然也姓楊,但跟楊巧如姐弟可沒啥關係,就像陳然跟陳安遠一樣,單純只是碰巧同姓。
一看這位小舅子發怒,有心想袒護一下陳然,都不敢了,因為確實說不過去。
連他都不敢袒護,就更別說劉元了,兩人都知道這麼耗著不行,趕忙採取行動,幾個人對著急診室的門猛撞了一陣,發現撞不開之後,又讓人去找電鋸,要把門給鋸開。
只是電鋸還沒找來,門就自己打開了。
然後,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陳然緩步走了出來。
楊昌雲和劉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紛紛舉槍:「別動!」
「這麼凶神惡煞的幹嘛,人都救回來了,還要抓我不成?」
看著門口的人全都一臉警惕,陳然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他這話說得輕巧,聽的人卻震驚無比。
人救回來了?
這才半個小時不到,這麼快?
「陳兄弟,真的假的?」劉元也不裝腔作勢了,急忙收起槍問道。
「不信進去看看不就得了?」
陳然說著,讓開了身子。
第一個衝進去的是楊硯池。
他本來是想衝上去揍陳然一頓的,只是陳然這話來得突然,讓他也很震驚,顧不得揍人了,只想知道陳安遠的情況。
接著楊巧如楊昌雲等人也跑了進去。
剛進去,他們就看到身為院長的邱玉明正在操作各種儀器給陳安遠做檢查。
「邱院長,我先生怎麼樣了?」楊巧如上前問道。
邱玉明自顧自的看著儀器上的各項數據,好像沒聽到楊巧如的話似的,半晌之後,看清所有數據的他,才總算抬起了頭。
因為剛才面癱,他的臉還沒完全恢復,但這不影響他內心的震驚,通過眼睛反應出來就是滿眼的駭然。
「沒事了。」
他愣愣的說道。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眾人都以為自己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