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今天來採購原石,是為了和在東瀛和高麗做玉石業務的立誠集團合作。
立誠集團老闆叫曹逢時,黃興國之前已經和陳然說過。
這個曹逢時挺有實力,要求雖然都是比較稀有少見的翡翠,但說了只要符合要求,就算是四五十億都吃得下。
陳然原打算就按著這個價格買,沒想到黃興國並不滿足,讓他買的越多越好。
「我想著,咱們在這珠三角雖然已經有了萬禾集團和玉鼎商會兩個合作夥伴,但在別的地方沒有啊,為了它倆的生意,咱們不好把玉石料子賣給珠三角的其他公司,但不影響咱們賣到別的地方去。
咱們的青石玉業利潤雖高,卻全靠老弟你一個人支撐,你讓哥哥當副總,又給我這麼好的待遇,我也不能光坐辦公室啥也不干不是?
我想啊,這次咱們多開點翡翠出來,把老曹要的給他,剩下的那些,你回老家這段時間我就出去跑跑業務,看看能不能賣給外省的玉石公司。」
黃興國是青石玉業副總,陳然給了他三百萬年薪加百分之五的乾股,年薪還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乾股,每年至少能分紅上千萬。
他拿著這麼高的待遇,卻沒幹什麼事兒,因為青石玉業主要就靠陳然出力,買原石和開原石都靠陳然,他只負責賣,然而賣也就是那幾天的事兒,事情幹完就沒別的事了。
他每天在辦公室坐著,都不知道該幹嘛。
心裡有愧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是看到陳然有了這麼多公司,手底下人越來越多,擔心時間長了,自己光拿錢不幹事會被嫌棄,就想著找點事干。
把青石玉業的玉石賣給外地的公司,就是他給自己找的事。
聽黃興國說完,陳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倒是沒想到老黃事業心這麼重,在自己沒有任何吩咐的情況下,竟然主動想到外地跑業務。
賺錢不是壞事,老黃說的法子也行得通,陳然沒理由不答應,當即稱讚了他幾句,讓他看著辦。
不過今天能開出多少玉石,他也不敢保證,他倒是想多開些,但也得有啊。
上次來買原石,已經買走了大部分有價值的蒙頭料,這次來便沒那麼多蒙頭料可選了,不得不買些開窗料,開窗料雖然還有不少好東西,但價格也不便宜。
利潤比蒙頭料低多了。
青石玉業的二十億庫存玉石賣給玉鼎商會之後,賺了十六億,陳然之前拿了蕭敘誠兩億感謝費,所以只收了十四億。
十四億加上陳然花剩下的三億,手頭還有十七億。
他們上船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花了三億,陳然估摸著玉石開出來只有十億多,跟上次簡直沒得比。
何況上次還有個冤大頭幫他付錢呢,這次沒了。
好在陳然在接下來的挑選中,一連挑到了好幾塊價值不錯的蒙頭料,總共不到兩千萬,開出來的東西卻不會低於五億,這讓他臉上多出許多笑容。
雖然不得不買些開窗料,但在能買蒙頭料的情況下,還是蒙頭料好!
還好這艘船大,東西多,被那麼多人挑選之後也還有好東西,陳然想著,這次花個十五億左右,看看能不能有七八十億的收穫。
如果能賺更多,那就更好了。
給水神集團買船至少要十幾億,投資煉油廠少說也得十億,處處都是錢。
「陳然!」
陳然又買了十幾塊石頭,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原來是蘇雨桐。
海洋新世紀號後天要離港了,今天又在舉行拍賣會。
之前的拍賣會宣傳了大半年並沒能成功舉行,現在把失竊的東西找了回來,自然要重新進行拍賣。
蘇建邦是資深古董收藏家,所以哪怕身上的傷都沒痊癒,還是跑來參加拍賣會,蘇雨桐也跟了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蘇雨桐快步走到陳然身邊,開心的說道。
看到一旁站著黃興國,也跟他打了聲招呼。
果然如此。
陳然對古董拍賣沒啥興趣,上次去參加是正好沒事,這次正好有事,自然不會去了。
「你的傷好了沒?你怎麼只住了一天院就跑了。」
陳然那天中午就離開了醫院,蘇雨桐下午回去做飯,特意在親戚的指導下做了兩道大菜,想給陳然嘗嘗,結果晚上來醫院就聽說陳然出院了,大失所望。
現在談起這事兒還有些氣惱。
「我的傷早就好了,你爸怎麼樣?」陳然一邊看石頭,一邊跟她說話。
「好了不少,但還沒完全恢復,非要來參加拍賣會。」
蘇雨桐說著,又道:「對了,我爸說上次請你吃飯,結果你一口都沒吃上,還又幫了我們大忙,現在他出院了,想過幾天再請你去我們家做客。」
陳然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了擺手:「不用這麼麻煩了。」
「不麻煩的。」
「嗯,我打算過兩天回老家一趟,短時間不回來,所以......」
蘇雨桐還以為陳然只是客氣,一聽他這麼說,才知道原來人家有事要忙。
「哦......」
她答應一聲,眉眼間流露出些許失落之色。
小嘴微張,也不知道想說什麼來著,看到陳然很忙,又閉上了嘴,靜靜的在一旁跟著。
蘇雨桐沒說話,陳然就也沒理她,一個勁兒的挑選石頭。
沒一會兒的工夫,又選了二十多塊。
海洋新世紀號已經在鵬城港停靠了快兩個星期,買原石的人基本都已經來買過了,所以今天上船的人大部分都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這屯放原石的區域,只有極少數的人。
跟在陳然身邊走了一陣,蘇雨桐突然來了電話,是閨蜜林汐打來的,她走到一旁接電話去了,而與此同時,一個三十來歲穿著西裝的青年在幾人簇擁下從電梯出來,朝著陳然這邊走了過來。
這一群人來到蘇雨桐身旁的時候,蘇雨桐正好掛了電話往回走,在他們前面。
匆匆一瞥,看到蘇雨桐的容貌,青年忽然挑起眉頭,思索片刻,忽然喊道:「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雨桐走在前頭,忽然聽到有人問他名字,轉頭看了一眼,卻一言不發,回過頭來,快步走向陳然。
從小到大,因為長相的原因,遇到搭訕的人著實不少,她都習以為常了。
不認識的人問她名字,她當然不會說。
大多數人見到她不搭理也就作罷了,沒想到這個男的臉皮厚,竟然不依不饒。
「姑娘且慢,請問你是姓苗嗎?」
青年又問道。
這次蘇雨桐連頭也沒回,只是加快了腳步。
「姑娘,我跟你說話呢!」
見到蘇雨桐不搭理自己,男子眉頭一皺,竟然追了上來。
最讓人驚訝的是,他明明離著蘇雨桐有四五米的距離,卻好像只用了兩步就來到她身後,然後一隻手搭向她的肩膀。
感覺後頸一陣風吹來,蘇雨桐轉頭就見到一隻手伸了過來,把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急忙後退,可剛退兩步,身子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與此同時,青年的手也被另一隻手扣住手腕。
「哥們兒,人家不想搭理你, 你還來勁兒了?」
陳然一手扣住男子手腕,一手攬著蘇雨桐的腰,身子一側,將其擋在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