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然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蘇雨桐先是一愣,接著一張臉迅速紅了起來。
但她反應很快,幾乎是臉紅的瞬間,就急忙道:「誰說的!別瞎說,沒有的事!」
剛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因為她連想都沒想就把這話說了出來。
難道自己不該先聽聽陳然會怎麼說嗎?
她剛看向陳然,只見對方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這話讓蘇雨桐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
她問道。
陳然道:「咱倆不太合適,山雞哪能配鳳凰呢。」
見陳然一臉慶幸,蘇雨桐已經生氣了,聽到這話,更是差點沒忍住拍案而起。
「你說我是山雞?」
她難以置信。
陳然急忙擺手:「不不不,我說我是山雞,你是鳳凰。」
蘇雨桐忍住了拍案而起的衝動,但還是很生氣:「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自己算哪門子的鳳凰了,他非要把跟自己的距離拉那麼開?
「蘇大小姐......」
蘇雨桐正在氣頭上,聽到這個稱呼更是來氣。
「都說了讓你不要叫我蘇大小姐了!」
蘇大小姐這個名字一聽就很有距離。
「那我叫你什麼?」
陳然納悶兒了,對方之前確實讓自己別叫他蘇大小姐,但也沒說叫什麼啊。
「叫我名字!」
「好吧蘇雨桐。」
見蘇雨桐生氣,陳然也不敢駁回,只得從諫如流,只是沒想到他明明照做了,對方竟然還不滿意。
「你非要叫得這麼生硬嗎?」
蘇雨桐把眼睛一瞪。
「你就叫這個名字啊,怎麼生硬了?」
陳然也有點來氣了,心想我都照做了還要咋樣。
難道她還有別的名字?
可也沒告訴我啊,我哪知道!
「你......你非要加上我的姓嗎?你就不能像我爸那樣叫我?」
蘇雨桐提示道。
「像你爸那樣叫你......」
陳然若有所思,半晌後恍然大悟:
「女兒?」
見陳然恍然大悟,蘇雨桐還以為他總算開竅了,沒想到竟是這個稱呼,她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
「陳然,我跟你拼了!」
她惱羞成怒,拿起一塊麵包就朝陳然砸了過來。
但陳然眼疾手快,她剛舉起手就被陳然抓住了手腕。
「哈哈,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別生氣。」
陳然再傻逼也不會認為蘇雨桐所說的稱呼會是這個,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雨桐是吧,你爸都是這麼叫你的,以後我也這麼叫你。」
蘇雨桐突然收回手,低下了頭,砸是不砸了,但不管陳然說什麼,她都一言不發,蜷著身子,在椅子上坐著。
「不是吧,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認真嘛,好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陳然還以為蘇雨桐是在生自己的氣,可這番話說完,對方還是沒有起來,他蹲下身去看,這才發現蘇雨桐皺著眉頭,神色略顯痛苦,一隻手捂住了肚子。
陳然意識到不妙。
「怎麼了這是?」
他急忙問道。
「肚子疼,被你氣到了。」
蘇雨桐沒好氣的說道。
「都這會兒了就別甩鍋給我了。」
「你還不信,就是被你氣到了,你可惡死了!」
蘇雨桐瞪了陳然一眼,氣憤的說道。
陳然沒再理她,抓住她的手,開始給她診脈。
很快,兩隻手都診過了,也明白了蘇雨桐的情況。
月經不調。
難怪她不肯明說,可能是覺得害羞。
不過這是病,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陳然蹲下身,把她鞋子脫了。
「你幹什麼?」
蘇雨桐疑惑的看著他。
「給你治治啊。」
陳然蹲在地上,一隻手抓住蘇雨桐的腳,另一隻手在她腳踝處的交信穴和太溪穴上摁了起來。
蘇雨桐不知道陳然搞什麼鬼,但很快,感受到一股暖流從腳踝處慢慢向上延伸,她覺得肚子沒有那麼疼了,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下來。
又摁了一會兒,疼痛感更輕。
「好多了吧?」陳然問道。
「嗯。」蘇雨桐點頭,神色已經恢復如初。
陳然放開手,給她穿上了鞋。
她這才發現,自己一個女生,從來沒和同齡男生有過親密接觸,可陳然剛才抓著她腳給她按摩穴位,她竟然一點都不排斥。
就好像完全習慣了一樣。
也許是剛才肚子太疼了沒注意上。
不過現在肚子不疼了,想起來也不覺得排斥。
她偷偷看了陳然一眼,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她後悔了,後悔陳然先前問她是不是喜歡他的時候,否認得那麼快。
當時真的沒多想。
不過這個傢伙也太氣人了!
自己說不喜歡他,他竟然一臉慶幸!
自己哪裡不好,他就那麼看不上?
「少吃點生冷的東西,年紀輕輕就月經不調了,年紀大點還得了。」
陳然放下蘇雨桐的腳,囑咐道。
蘇雨桐小臉一紅,知道陳然看出自己的問題了,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辯解道:「沒吃生冷的東西。」
「我現在也是醫生了,還想瞞我?」陳然篤定蘇雨桐說謊,蘇雨桐卻死活不認。
最後見陳然不信,才說出緣故。
原來她有夢遊症,一直吃藥治療,月經不調是這個藥的副作用。
陳然一聽就吃了一驚。
「夢遊症?」
這個問題可比月經不調要嚴重得多。
「怎麼沒聽你說過?」
陳然說著,又扣住蘇雨桐的脈,仔細診斷了起來。
看陳然一臉嚴肅小心的樣子,蘇雨桐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感到高興。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她鼓著眼睛問道。
「別鬧,問你病情呢。」陳然道。
蘇雨桐見他一臉認真,也不好說別的,只說自己的夢遊症好幾年了,因為吃著藥,所以一直沒發作,也就沒怎麼當回事。
只是吃的藥偶爾會導致月經不調,但影響不大,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難怪上次在這船上月事說來就來呢,原因竟然在這裡。
陳然琢磨著,仔細診斷,從脈象上竟然沒發現任何夢遊症的跡象,這令他有點納悶兒。
又診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夢遊症的原因有很多,但大部分原因都可以從脈象上診斷出來。
可自己竟然診不出來?
陳然大感詫異,問了幾句,因為太久沒發作,蘇雨桐自己也不知道夢遊是什麼樣子,所以也回答不上來陳然所問的問題。
陳然一看她一問三不知,索性也不問了。
「既然你現在吃的藥可以治你的夢遊症,暫時先吃著吧,我單獨給你開點調理身體的藥。」
陳然連脈象都摸不出來,要給她治療夢遊,只怕不簡單,何況現在他還沒時間,因為不在鵬城的緣故,他也不敢亂改蘇雨桐眼下吃著的藥。
畢竟她自己都說這藥有效果。
萬一改了之後沒效果或者出別的問題了呢?
所以陳然暫時只給她開點調理月事的藥,想著等回來之後,再仔細研究一下。
「陳然,一個月前我向你表白的事,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陳然正分析蘇雨桐的病情呢,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
「怎麼可能,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他不以為然的道。
當時他確實覺得蘇雨桐挺可氣的,可過了那麼長時間,中間又經歷了那麼些事,現在兩人早已是朋友,怎麼可能還記仇呢,他早就沒放心上了。
「你不放心上就好,如果你還怪我,那我向你道歉。」
蘇雨桐認認真真的向陳然道了個歉。
「都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別放心上了啊。」
陳然話音剛落,蘇雨桐父親打來了電話,拍賣會結束,他叫女兒離開了。
「你先回去吧,藥方我發你手機里。」
黃興國還沒過來,陳然對蘇雨桐說道。
蘇雨桐點點頭,站起身走了。
跟剛見到陳然時的興高采烈不同,自從剛才玩鬧過後,她的情緒就有點失落,現在也是。
走到電梯口,她又朝陳然看了一眼,揮了揮手,這才進去了。
蘇雨桐剛走,陳然就皺起了眉頭。
他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出對方情緒前後截然不同呢。
她不會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
自從那晚在別墅救了蘇雨桐,陳然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之前救她兩次,她看自己的眼神雖然很溫柔,但沒其它情緒,就算有,頂多也只是有點好感而已。
可那天晚上過後,那眼神完全不一樣,能滴出水來,陳然想,可能這就是含情脈脈吧。
之前不確定,怕是自己的錯覺,剛才試探一問,感覺好像是這樣。
陳然暗道不妙。
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追求清心寡欲,是年富力強,精力旺盛,每天都會胡思亂想的大小伙子。
一個小美女天天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怎麼扛得住啊。
還好過兩天就要回老家了,短時間內見不到面。
陳然也不知道蘇雨桐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因為自己救了她幾次,對自己有些別樣的感激之情,她將這感激當成是喜歡了。
不過,剛才見她否認喜歡自己的時候,他心裡竟然有點難受!
這讓陳然意識到,自己也不對勁。
要不得啊,這才幾天,我不能忘了書媛姐。
陳然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
出來打工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只想賺錢,這還是第一次因為個人情感問題而感到困擾。
古人云:飽暖思淫慾,看來還真不是胡說的。
陳然不敢多想,生怕想歪,打通了黃興國的電話,一聽對方說交易已經完成,便起身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