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塊不要了?」
看山羊鬍起身便走,陳然問道。
但山羊鬍沒理他,快步進了別的車廂。
「得,還省二十!」
陳然高興的說著,把剛拿出來的錢又給放進了兜里。
「小伙子,你跟賣他東西那人真的認識?」
山羊鬍剛走,剛才在旁聽了他們一番對話的老人好奇的問道。
陳然確實認識劉老貓。
這茶碗才做好沒幾天,陳然剛才一碰茶碗,看到了許多場景,也記下了劉老貓的名字。
不過人家可不認識他。
「有所耳聞,其實不認識,就詐他一下罷了,沒想到他這麼不經詐。」
陳然隨口說道。
老人聞言也笑了起來:「小伙子挺機智的,剛才的事,謝謝你了。」
要不是陳然用腳接住茶碗,山羊鬍只怕早就糾纏上他了。
陳然擺了擺手:「這種小伎倆沒啥好擔心的,就算我不說話,老爺子也肯定不怕。」
想到老人剛才脾氣挺火爆,一臉不帶怕的表情,陳然料想就算自己不出手,他肯定也能解決。
果然。
聽了陳然這話,老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笑容中,還有些不屑。
「老爺子當過兵?」
陳然忽然問道。
這老人雖然獨臂,但精神很足,不發火的時候看起來挺溫和的,剛才發火,身上竟然有股子殺氣。
自從被雷劈之後,陳然觀察力就變得非常敏銳,習練氣功之後,更加容易感受到別人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氣勢。
果然,聽陳然一問,老人挑了挑眉後,當即便道:「何止當過兵,我還打過仗呢!」
「哦?」陳然面露驚訝。
「幾十年前打安南,我是偵察兵,中途遇到敵人,子彈打完了,打白刃戰,老子一個砍翻三個,這隻手也留在了那裡。」
老人說著,摸了摸右臂,還有半截。
雖然斷了手,但他言語中,卻一點也不傷感,反而很興奮。
陳然聽了,對老人也肅然起敬。
怪不得氣勢這麼足,原來是個老戰士。
又問他怎麼一個人坐火車,要去哪裡。
「一個人去哪兒都方便,有人跟著反而不自在,我孫女在雲山市上班,去看看她。」
原來是探親。
看到雲山市快到了,陳然收起了書,和老人閒聊了幾句。
沒一會兒的工夫,車子就到了站,陳然幫老人把行李箱拿下來,還幫他拉了出去。
「小伙子,你去哪兒啊,我孫女要來接我,咱們一道,我讓她送你。」
剛走出火車站,老人便提議陳然跟他一起坐車。
陳然家不在城裡,離城還有七八十公里呢,他可不好意思讓人送。
「老爺子不用管我,有緣再見。」
陳然拒絕了老人的好意,將箱子還給對方後,兀自拿著行李離開了。
剛走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急忙加快了腳步。
只不過他步履匆匆,卻不往大路走,反而專走小路,在穿過幾個小餐館和幾間旅店之後,來到了一條沒什麼人的巷子裡。
陳然從巷口進去,正要從巷尾走出去,走到一半,就看到巷尾走進來三個人。
身材算不得壯碩的三個人,都橫眉冷眼,一臉不善。
三人並排走在一起,正好將路擋住,看樣子是不想讓他過了。
陳然見狀不妙,掉頭想從另一邊走,沒想到另一邊竟然有四個人!
領頭的赫然是先前的山羊鬍。
「喲,老哥你也在這裡啊。」
陳然看見山羊鬍,面露喜色,沖他打了聲招呼。
山羊鬍卻神色陰狠,惱怒異常,指著陳然怒喝:
「臭小子,老子打電話問過劉老貓了,他說根本沒你這麼個親戚,老子竟然被你唬了,你他媽膽子不小!」
山羊鬍先前離開陳然和老人後,立馬打電話問了劉老貓,對方說他根本就沒什么小姨子。
聽到這話,陳然愣了一下,一臉詫異。
「怎麼可能呢!我跟他前天晚上還一起喝酒來著,這狗日的連我也給忘了,走,我帶你現在去找他當面質問,你看他認不認我這個親戚!」
陳然氣憤的說著,就要去找劉老貓。
山羊鬍高叫一聲:「慢著!」
「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他家親戚,你壞了老子大事,就算真是他親戚老子也不能放過你。」
山羊鬍來找陳然就是為了報復的,還真怕帶他到劉老貓那兒被劉老貓認出來真是哪個親戚,那他就不好下手了!
反正劉老貓不承認有這個親戚,他正好藉機下手。
一聽山羊鬍說不放過自己,陳然悚然一驚,臉色大變。
「老哥,你這話啥意思?」
「啥意思?老子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你今天走不了!」山羊鬍說著,兩撥人都往陳然靠近了幾步。
陳然嚇得面如土色,急忙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老哥你別衝動啊!」
「哼,什麼法治社會,老子就是法!」
山羊鬍仗著人多,哪能將陳然的話聽進去?
何況毆打他人的事,他早就不是第一次幹了。
「小子,你別怪我,要怪只怪你自己蠢,放著大路不走,偏鑽小路,這兒可沒什麼攝像頭,老子就算揍你一頓,誰又知道?」
山羊鬍的話差點把陳然嚇哭了。
「老哥,饒了我吧,我家裡還有年邁的爸媽和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妹妹,好幾天沒吃飯了,就等著我拿錢回去......」
山羊鬍皺了皺眉,剛有些奇怪爸媽年邁怎麼會有尚在襁褓的妹妹,聽到「錢」字,立馬又把其它念頭拋諸腦後。
「小子,看你這麼可憐,饒你也不是不可以。」
山羊鬍的話讓陳然看到了希望,急忙問道:「老哥你肯饒我?」
山羊鬍摸著下巴說道:「你害得老子損失了一大筆錢,要我饒你也簡單,把錢賠給我!」
「嗨,原來就要我賠錢啊,老哥你早說啊,我以為多大點事兒呢,我也沒說不賠啊!」
陳然鬆了口氣,一臉慶幸的說道。
看陳然半點不抗拒,山羊鬍知道他多半是認清形勢了。
「既然你知道要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錢拿出來!」
「我剛才就說賠你來著,我錢都準備好了,喏!」
陳然說著,從褲兜摸出二十塊錢遞了過去。
山羊鬍見陳然主動掏錢,還有些糾結到底揍不揍他,一看他摸出二十塊錢,頓時怒不可遏!
「小王八蛋你耍老子!」
「二十還不夠啊?別生氣別生氣,我再給你添五塊。」
陳然說著,又摸出五塊錢來。
山羊鬍再也忍無可忍:「草!給我打!」
深感遭受奇恥大辱,山羊鬍大喝一聲,當先就朝陳然一腳踹去,他帶來的人反應也快,紛紛衝上前,擰起拳頭二話不說朝著陳然身上就砸。
打人,他們不是第一次了。
巧的是,陳然也不是第一次。
「哎喲......」
片刻工夫,一番稀里嘩啦的打鬥後,山羊鬍等人紛紛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一共七個,每個都像蝦米似的蜷縮著,不是抱著腿,就是抱著肚子,在地上翻來滾去。
陳然則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不賠你錢你打我也就罷了,我都賠你錢了還打我,這怎麼說得過去?」
山羊鬍挨了陳然兩拳,膽汁都被打出來了,流了一地口水,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然今天心情好,都不想為難這傢伙的,沒想到山羊鬍還非要上來找茬。
既然這樣,陳然就只能給劉元打個電話,讓他找人來把這些傢伙給抓回去了。
對方比他早到雲山市好幾天,應該上任了。
陳然剛掏出電話,忽然感受到身後一陣動靜,轉頭一看,原來是七人中一個年齡看著比他還小的瘦子小黃毛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把水果刀,朝他捅了過來。
小黃毛的速度算快的,但在陳然面前,跟慢動作沒區別。
陳然扣住他手腕一把將水果刀奪了過來,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你還使上刀了,這傢伙給你能的!」
說著,又是一個耳刮子,剛看到這傢伙年紀不大,才沒下重手打他,沒想到這小子年紀不大,膽子還不小,還動刀!
陳然氣不打一處來,還要給他一個耳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住手!」
這是個女的聲音。
陳然轉過頭,見巷口果然走過來一個女的。
「趕緊住手,我是警察!」
女的身材高挑,模樣也挺標緻,看著沒比陳然大多少,可能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的是便服。
正不知她什麼來頭,一聽竟然是個警察,見她還拿出了手銬,陳然會心一笑,頓時停下手來。
剛說要打電話叫警察,沒想到就遇上了。
「來得正好。」
陳然說著,指了指地上的人:「這幾個傢伙......」
他正要說山羊鬍等人的罪名,誰知話剛出口,咔嚓一聲,右手腕上就多了一副手銬。
陳然愣了,剛抬頭,正好看到女人一臉憤怒的表情:「光天化日持刀行兇,你好大的膽子!」
說著,她竟然關心起剛才被陳然扇了兩個耳光的小黃毛:「你沒事吧?有我在,別怕啊。」
嘿!
原來是一夥兒的!
陳然眉頭大皺,自己竟然被騙了!
眼看女的抓起他另一隻手,將剩下那個手銬銬了過來,他急忙翻轉手腕,抓住了女人的手往前一拉。
咔嚓一聲,手銬銬在女人右手上了!
「你!」
陳然速度太快,女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被銬住才吃了一驚。
剛說出一個字,陳然將戴著手銬的右手在她頭頂一繞,頓時便將女人的手纏在了她自己身上,接著往她背上一推,借勢將其摁在了一旁的牆上。
「你膽子不小啊,還敢冒充警察!連老子也被你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