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三兒說外面來了個開奔馳的!」
「不會是來調查的人吧?」
「蠢貨,你是調查的你會開奔馳那麼高調?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你?」
「這是大財主來了!」
監測站外頭看著風平浪靜,裡面卻有好幾張桌子都圍得滿滿當當,少不了四五十個人,有打撲克的,有打麻將的,還有玩幸運大轉盤的。
看場子的有七個人,他們不僅看場子,還提供貸款,兩個人都背著包,包里全是錢。
輸紅眼的每天都有,根本不缺來借錢的,他們得時刻準備好錢。
借一萬十天還一萬三。
別說什麼高利貸,借給你的時候,借條上直接就寫一萬三。
可沒半個字提到利息,打官司也沒用,你告到哪兒,都只認借條上的數額。
每天借出去的錢,有一大半都重新回到了這兩個包里。
監測站修起來總共不到半個月,掙的錢快趕得上施工費用了。
七人中的頭兒叫李老八,他是何光世的表弟,剛剛接到望風的打來電話,說外頭來了個奔馳。
剛開始他也怕是有人來檢查,後來一想應該沒人這麼高調,再說了,真有檢查的,早有人通知他們了。
不用想,肯定是縣裡或者市裡的老闆,聽說了這裡的玩意兒,要來過癮的。
他們就喜歡這種有錢人,爽快敢玩,輸得起,輸了下次還來!
「車開到河道不走了,可能是看咱們這兒太冷清,以為來錯了地方,癩子,你出去把人帶進來。」
李老八看著監控里的小黑點,正是陳然的奔馳車,見沒動靜,擔心人走了,忙叫一個手下去把對方引進來。
「老表也是摳門兒,這麼大個場子,都捨不得配個好點的攝像頭,媽的人都看不清......」
李老八正吐槽何光世,突然看到另一個監控里出現了一台挖機。
「他媽的,怎麼開的,要開到院子裡來了!」
他剛罵了一句,只聽外面「轟」的一聲巨響,連帶著地面都跟著搖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
外面巨大的響動,驚動了賭客們。
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們幹的畢竟是犯法的事兒,都怕被抓。
也有不那麼怕的,趁別人只顧外頭的動靜時,還偷看別人的牌。
剛才的聲音是挖機把院門撞開了,李老八在監控里看了個清清楚楚, 勃然大怒。
挖機師傅沒睡醒?
還是他媽的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
他急忙走出去要問個究竟,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先他一步出門的癩子一臉驚恐:「沖......衝過來了!」
「什麼他媽衝過來了?」
李老八一臉疑惑,跨出門只看了一眼,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比先前動靜更大,連房子都搖晃了起來。
「媽呀,地震了!」
不知道誰在屋子裡喊了一聲,裡面所有人都騷亂起來,全都朝著門口跑。
這監測站門倒是多,但只有一扇開著的, 就是李老八所在的那一扇,屋子裡的人以為是地震,一股腦兒的涌過來,李老八剛想讓他們鎮定,就被踩到了地上。
接著,轟隆隆的聲音再次響起,陳然開著挖機兩鏟子就把監測站的牆給挖出個大洞來!
太久沒開了,有點不熟練,竟然用了兩鏟子。
陳然繼續挖,很快就把二樓挖掉了一半,給房子開了個天窗!
這會兒裡面的人大部分都跑出來了,才發現原來不是地震,而是有人開挖機把房子挖了。
一些怕事的人立馬就上了車,想要駕車離開。
陳然卻挖了幾塊混凝土放在門口。
「你他媽誰啊,誰讓你挖房子的!」
見出口被攔,有人破口大罵。
李老八也從地上爬起來。
還好屋裡人不多,不然得被踩死不可,就算他爬起來得快,剛才還是挨了好幾腳,現在渾身都疼,他卻顧不得這麼多,急忙湊近挖機駕駛室去,剛要破口大罵開挖機的發什麼瘋。
一看這人自己竟然不認識,當即大手一揮,讓人去把陳然拉下來。
有兩人爬了上去,但都沒靠近陳然,就被陳然一腳踹了下來!
「哥!快停下!」
這會兒陳可可和邵陽都跑了上來。
一看陳然把監測站挖了三分之一,這不得賠幾十萬啊,陳可可急忙大喊。
李老八不認識陳然,卻一眼認出了陳可可和邵陽。
何光世的腌臢事,基本都是他直接負責的,帶頭打陳寬的也是他,自然認識兩人。
「這小子是你們找來的?」
他勃然大怒。
「陳寬那狗日的沒死,老子看你們倒是活膩歪了!」
他也不管陳然了,當即就朝陳可可走了過去,陳可可嚇得急忙退後,邵陽則趕緊站到了前頭:「李老闆,有話好說。」
他還想勸李老八息怒,可李老八又如何會聽他的?
「說你媽個頭!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李老八喊著,要讓人拿住陳可可和邵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叫聲。
他奇怪的轉身去看,只見挖機鏟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頭頂,接著,咣當一聲就砸了下來!
看到鏟斗的那一刻,李老八差點嚇尿了,好在鏟斗下落的速度不快,他本能往旁邊一撲,躲了過去。
躲是躲過了,但其中的驚險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面如土色,又急又怒!
「瘋子,他媽的,瘋子!」
他沖駕駛室的陳然大罵,然而鏟斗又提了起來,朝他繼續砸下。
他大驚失色,急忙爬起來就跑,可沒跑兩步,突然感覺腿彎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右腿突然使不上勁兒了!
他身子一歪,頓時倒在地上。
側過身來,滿目驚恐。
「不要,不要......」
「咣!」
鏟斗再次落下,狠狠砸在了李老八的腿上。
他剛才罵陳可可和邵陽的話,全給陳然聽到了!
「嘩啦!」
鏟斗無情,李老八的腿連帶著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坑,當鏟斗移開的時候,哪還有腿?
只有些帶血肉的沙石罷了。
「啊!」
周圍傳來一陣驚叫聲,連陳可可都嚇得小臉煞白,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完了,完了......」
邵陽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五年前砸斷別人一隻手,就關了那麼久賠了那麼多錢。
這次砸了兩條腿,陳然只怕這輩子都完了!
見到總算砸中,陳然停下挖機,一腳踹斷了挖機的控制杆。
這是免得有人操縱挖機把門口的石頭移開,給這些人跑了。
他從挖機駕駛室跳下來,所有人都往後退了幾步。
這些賭客原本對陳然有一肚子怨氣,只等他從挖機上下來,就要抓住他暴打一頓,可這會兒他真下來了,四五十人卻沒一個敢上的。
只因陳然剛才的舉動,把他們嚇得不輕,令他們膽寒。
一時間,他們不知道陳然到底是個正常人還是個瘋子,要是正常人的話,怎麼會做出這樣瘋子般的舉動?
定然是個瘋子了。
他們可惹不起。
陳然跳下車,走向李老八。
李老八躺在地上,一米七的身高只剩下一米二了,兩腿直接不見了蹤影。
他疼得撕心裂肺,臉上滿是汗水,見到陳然,雖然憤怒,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顧慘叫。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誰讓你來的?」
李老八差點被砸死,他手下的人又驚又怒,陳然若是在挖機上,他們還不敢做什麼,見得陳然下來,紛紛拿上傢伙,逼了過來。
「你們就是何光世的狗腿子?」面對這些人的呵斥,陳然問道。
表情淡然,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媽的,給我打!」
叫癩子的那名手下一看陳然只有一個人,驚怒之下,根本不帶怕的,拿著一根鋼管就朝陳然沖了過來。
他們可不只是在這裡看場子這麼簡單,在整個兩河鎮,那都是有名的混子。
不過他剛衝到陳然面前,就被陳然一腳踢飛了出去。
身子飛出七八米,正好砸在挖機上,一聲慘叫,搭配著一大口血噴出,然後摔在地上,當場就不省人事了。
「他一直都這麼勇敢?」
陳然沖其他人問道。
看場子一共七個人,還有五個原本都打算跟著癩子一起上的,見其被一腳踢飛,直接嚇了一激靈,全都不敢動了。
「邵陽!打我爸的是哪些人?」陳然忽然問道。
邵陽還在震驚當中,聞言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朝五人指了指:「就是他們。」
「都在呢,好得很!」
這些人都還沒想明白陳然的來歷,陳然早已經衝過去,動起手來。
也就一會兒的工夫,五個兩河鎮上有名的混子,全都躺在了地上,每個人至少都斷了一手一腳和幾根肋骨。
陳然已經挺仁慈的了,至少沒給他們打成腦溢血。
不過經他打斷的手腳,並沒有痊癒的可能。
穴道封死,經脈堵塞,就算骨頭接好,血也流不通了。
「除了他們還有人嗎?」
只見晃眼的工夫,陳然就打趴下五個人,賭客們個個目瞪口呆,先前還有想趁著人多圍攻陳然的,這會兒都怕得不行。
見陳然目光掃視過來,有幾個人竟然不自覺的跪在了地上。
「好漢饒命啊,好漢饒命啊,我們都是來賭錢的,可沒打過誰,更沒打過你爸,我們跟李老八他們沒關係啊......」
有幾個先跪下,後面四十幾個也怕陳然,全都跪了下來。
邵陽也驚訝陳然怎麼這麼厲害,眨眼的工夫就打趴下這麼多人,但聽到陳然問起,他顧不得多想,急忙搖頭道:「沒別人了,除了這五個,就李老八和那個張癩子。」
他說著,指了指沒了雙腿的李老八和先前被陳然踹飛的癩子。
看到李老八雙腿被挖機截肢的位置血肉模糊,只感覺心裡一陣反胃,差點吐了出來,但他還是強忍吐意又補充了一句:「他們都是何光世的打手。」
陳然點了點頭,走到了李老八身前。
李老八流了不少血,臉上見白了,再不管他,只怕一會兒工夫就得嗚呼哀哉。
陳然給他止了血,然後從他兜里掏出電話,扔到他臉上。
「趕緊打個電話給何光世,讓他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