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速度快得根本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哪怕是站在何光世身前的馮安基。
直到何光世已經挨了好幾拳,他才反應過來,急忙招呼人去救何光世。
何光世的小弟們都是好勇鬥狠之輩,論打架根本不慫,雖然不知道陳然是怎麼做到那麼快的,但他們本來也沒看清,自然也就不怕,看到老大被打,紛紛沖了上去。
結果很簡單。
沖在前頭的二十幾人,每個人都被陳然踢了一腳。
遠的飛十幾米,近的兩三米,那是人多,陳然一腳踹出去,被其他人擋住了。
之所以只用腳,那是陳然手裡還抓著何光世,打別人的同時也沒忘了招呼他。
沖在最前頭的都是何光世的心腹,也是受傷最重的, 基本每個人都斷了幾根骨頭,直到二十多個人被踢飛,個個躺在地上只顧慘叫都爬不起來,後面的那些人也不敢上了。
先前仗著人多,他們不怕,現在發現人多也沒用,根本沒人是陳然對手,頓時就慫了。
一個人打翻這麼多人,厲害還是一回事。
主要陳然出手太狠!
看到地上好幾個斷了骨頭的,骨頭都從肉里翹了出來,還連著筋,他們只感覺頭皮發麻!
地上的人很多,雖然每個人傷的地方不太一樣,但卻都是一樣的慘重。
他們絲毫不懷疑自己只要敢衝上去,也一定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這傢伙根本不是個人,這架我不打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好些不是何光世自己手下的,轉身就跑!
來了五十多個人,除了被打翻在地下的二十多個,剩下二三十個全跑了。
「你們回來!給我回來......」
看到這些人跑了,馮安基大急,忙衝著他們喊了幾聲,但根本沒人鳥他。
他媽的,這些小混混就是靠不住!
他心頭大罵,急忙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突然感覺一隻手拍到了他肩膀上,頓時嚇了他一激靈,轉頭一看,更是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手機都差點掉了。
用手拍他肩膀的,不是陳然又是誰?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你叫陳然是吧,我是你們村村長啊,你爸媽都認識我來著。」
「我知道你是村長。」
陳然打量著馮安基,這人是三年前來當村長的,陳然見過他一面,沒啥印象。
「村長,我爸媽沒啥地方得罪過你吧?」
聽到陳然認識自己,馮安基剛鬆了一口氣,聽到這話,心裡又是咯噔一聲。
「沒......沒有。」
「那你害他們幹什麼?」
「我......我......」
馮安基「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來,突然瞥眼看見地上的何光世,急忙指著對方說道:「我沒想害你父母,都是他!都是他逼我這麼做的!都是他!」
「他還能逼你?聽說你當村長這三年,村里連支書都沒有,你能耐不挺大的嗎?」
陳然雖然兩年沒回家,還是聽說過村里一些事的。
馮安基指著何光世痛罵:「哪裡是我能耐大,都是他的能耐,他要我跟他一起搞工程,說村裡有支書會礙事,就......就動用了點關係,讓支書這個位置一直空缺著。」
「喲,還有關係呢?你剛才打電話的,就是你們的關係吧?」陳然問道。
馮安基急忙否認:「哪有打電話,沒,我沒打電話。」
「別害怕,要打給誰就趕緊打,我不介意的。」
陳然盯著馮安基的手機屏幕說道。
聽到這話,馮安基嚇得當場就跪下了。
「我沒想打電話,真沒有!我就是......就是看到天有點黑了,想看看幾點來著......」
生怕陳然不信,馮安基嚇得差點哭了起來。
不是他不扛事兒,是陳然太殘暴了,他活了四十幾年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陳然剛才就揍了何光世那麼一會兒,何光世現在躺在地上的身體整整大了一圈,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麼多人都不是陳然對手,他哪裡斗得過陳然啊!
他現在都後悔跟著一起來了。
不,後悔占他們家房子了!
早知道他家有這麼個殺神,招惹他們幹嘛!
「陳然,不關我的事啊,我做這些事情,都是被逼的,我沒想害你爸媽來著,我真打算給他們分配房子......」
馮安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就差給陳然磕頭了。
「都說了讓你打電話,快點打吧,有啥關係全給用上,趕緊的。」
「我沒想打電話,你誤會了......」
「我讓你打!」
陳然的聲音高了幾個分貝,語氣溫度卻低了幾十度不止,眼神更是冰冷異常。
馮安基被嚇得不行,不知道陳然到底是真讓他打,還是說的反話。
「你不打,我弄死你!」
陳然惡狠狠的說著,另一隻手上握著一塊混凝土塊,稀里嘩啦的就給捏成了粉末。
馮安基嚇得咽了口唾沫,哪裡還敢說個不字?
「打打打,我打,我這就打......」
他急忙在手機上翻找號碼,打起了電話。
他本來就是要打電話叫人救命的,只是被陳然抓了現行,怕挨揍,才否認,現在陳然都讓他打了,他自然沒有不打的道理。
「把這裡的真實情況說出來,你要敢遮掩半句,下場跟他們一樣。」
見他撥通了電話,陳然在一旁提點道。
馮安基正不知道怎麼說呢,聽了陳然的話也覺得很奇怪。
真實情況?
這傢伙不想活了嗎?
讓人知道這裡的真實情況,你還跑得了不成?
他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在電話接通後,把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他打電話的對象是兩河鎮派出所的一把手何成偉。
此人是何光世的叔叔,何光世在兩河鎮之所以能過得風風光光,行事肆無忌憚,很大原因都是有此人罩著。
「什麼?」
聽說有人在新灣村監測站打傷了三十多個人,個個斷手斷腳,電話里的何成偉被嚇了一跳。
「你沒喝酒吧?」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到的都是醉話。
「沒有,打人的那個厲害得很,你快來吧,再不來何光世都要沒命了。」
馮安基好說歹說,電話里的何成偉總算是相信了,說馬上就會帶人來。
掛斷電話,何成偉一臉納悶兒,一個人能打傷三十幾個人?
他可是知道何光世手下都是什麼貨色的,覺得難以置信。
還想找人問問來著,外頭突然進來一名警員:「所長,剛剛接到有人報警,說新灣村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一個人打傷了很多人。」
從監測站逃走的人很多,賭客們雖然不敢報警,但改造河道的工人們卻敢,看到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早有人報了案。
聽到還有群眾報案,這下何成偉不信都不行了。
「讓所有人都集合。」
何成偉說著,又問道:「現在所里有多少人?」
「有十個。」那警員說道。
所里總共才十三個人,眼下這個點兒還有十個不少了,但想到電話里馮安基說何光世手下三十多個人都被擺平了,十個著實不多,他怕出現意外。
思量了一會兒,他決定找縣裡支援。
......
「電話打完了。」
馮安基掛斷電話,悻悻的看著陳然。
「接著打。」
陳然道。
「接著打?打給誰?」馮安基疑惑的問。
「只要是你認為能夠解決這件事,解決我的,都打,打給誰都行。」
這話給馮安基聽懵了。
怎麼聽著像是陳然巴不得自己找人來解決他呢?
他也想打,他也巴不得立馬就有人來把陳然拿下,但沒了。
真不知道打給誰了。
「沒了?」陳然眉頭一皺。
馮安基點了點頭,說他就認識這一個人。
他認識的人其實不少,但眼下能解決這件事的,確實就這一個。
「就一個關係?看來你們混得也不行啊。」陳然嫌棄的說道。
馮安基面色悻悻,他倒是想多有幾個關係,但別人都瞧不起他,他也沒辦法啊,他但凡關係再多點,都不至於只當個村長了。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那可就不怪我了。」
聽到這話,馮安基正不明白,抬起頭,就見陳然一腳踹來,他剛瞪大眼睛,就感覺胸口一熱,接著身子飛了出去,咣當一聲撞在了一輛車上,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