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小李還想說話,胡通泰已經沒有耐性了:「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你忘性這麼大,去車裡好好想想!」
小李被這麼一喝,不敢說話了。
「哦」了一聲,他撓撓頭,兀自走到車上去了。
見小李走上車,另一個女的一副看豬隊友的表情,胡通泰也心累的嘆了口氣。
暗罵這傢伙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差點就要得罪人!
接著又怕陳然不悅,急忙賠罪道:「陳先生不要介意,小李這人啥都好,就是腦子不太靈光,記性差,總記錯事。」
陳然笑了笑。
哪裡看不出來,胡通泰在有意的迎合自己。
陳然正處的身份雖然沒有公之於眾,但也沒有刻意隱瞞,或許胡通泰已經從別的地方知道了。
上上下下那麼多人都落了馬,他怕得罪自己也正常。
陳然想了想,說道:「其實他沒記錯,以前我家旁邊確實有個停車場。」
胡通泰聞言愣了一下,似是沒想明白陳然怎麼會主動說出來。
難道他不高興了?
「但是那個停車場修在我家旁邊對我家人的出行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我不喜歡,所以,你懂的。」
陳然朝胡通泰眨了眨眼。
胡通泰也是沒想到陳然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急忙點頭:「懂懂懂,陳先生您放心,以後停車場絕不會再修到您家旁邊了,我們修到別處去。」
「不用了。」
陳然擺了擺手,接著道:「停車場是村集體的地,我把這地拿了,也不白拿,我會把村里沒修通的公路給修通,我私人出資,不花政府一分錢。」
聽到這話,胡通泰先是一愣,接著大喜過望:「真的?」
新灣村的路只修到了陳然家,還有一半沒通,這一半的路途上還有七戶人,要把這節路修通,少說要七八百萬,鎮上拿不出資金,所以一直擱置著。
沒想到陳然竟然願意私人出資把路修通,這條路一旦修通,去往旁邊鎮子就方便得多了,這對整個新灣村的村民來說,可都是大好事!
得了陳然肯定的答覆,胡通泰喜不自勝。
陳然就是不修路,讓他把停車場占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現在他願意修路,那就更不是什麼大事了!
接著他跟陳然一起詳細劃分了陳然家的範圍,並讓身旁的下屬用紙筆給記下來。
陳然透露出想把房子修大點的意願,但也保證不管占了誰家的地,都會足數賠償。
這直接免了胡通泰的後顧之憂,直接給了他最大程度的便利。
這就使得劃分完後,陳然家的地比以前足足大了三倍!
地劃分完,也就沒胡通泰什麼事兒了。
但他卻沒急著走,陳然看他幾次欲言又止,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正打算問,邵陽打來電話,問他到哪兒了,說是要開飯了。
陳然中午有事,胡通泰也知道,邵陽打來的電話,他也聽到了,但就是這樣,他竟然都還不走。
陳然有點納悶兒。
從停車場的事兒可以看出,胡通泰不像是這麼沒眼力勁兒的人。
「胡鎮長,你是還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陳然問道。
「這個......這個......」
胡通泰支吾了半天,一看時間不早了,當即就讓陳然先去吃飯,說免得去晚了讓人家久等。
「我的事不急,我下午再來找您。」
胡通泰說道。
陳然一聽就有點無語。
上午才見過面,下午就要來找自己,這還不急呢?
陳然當即就說也別下午了,不管什麼事兒,越早解決越好。
「胡鎮長要是不介意,就去我哥們兒家吃個飯吧,你有什麼事兒,正好聊聊。」
「這不太好吧?」胡通泰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什麼不好,他家挺好客的。」
邵陽母親生日,請了村里不少人,也不差這兩個三個的。
聽到陳然這麼說,胡通泰也不矯情,當即就答應了。
見他要坐那輛老捷達,陳然讓他上了自己車。
車上再次問他到底有什麼事。
見陳然又問,胡通泰也知道不說不好,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把心思說了出來。
原來他剛才一直欲言又止,是想找陳然投資來著。
說是鎮裡以前有個造紙廠,由於經營不善,倒閉了。
他想重新搞起來,既為鎮民們提供就業機會,也能拉動鎮子周邊各個村子的經濟。
因為造紙是用竹子,兩河鎮別的東西沒有,就竹子多。
砍竹子賣雖然累點,但到底是一份進項。
何況現在無人機發展得很好,在運輸方面比以前方便多了。
陳然以為什麼事兒呢,原來就這麼點事兒。
「這個造紙廠老是老了點,但什麼設施都有,只是需要點啟動資金,陳先生您是大老闆,我就想問問您手頭是不是寬裕,能不能投資一點錢,讓紙廠運轉起來......」
「你從哪兒聽說我是大老闆的?」
陳然好奇的問道。
他除了開的車比較好,其他事兒可沒人知道。
聽陳然問起,胡通泰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
「您那天在銀行轉帳給您妹妹,負責操作的那個銀行員工是我媳婦兒。」
陳然恍然大悟。
兩天前他給陳可可帳戶上存錢,因為數額太大,陳可可需要提供資金來源正常的證明,陳然就給出了一些資料,其中就有他公司的信息。
當時他在兩河鎮已經聲名鵲起,那銀行員工難免格外留意。
回去跟他老公一聊,胡通泰就也知道了。
「陳先生您千萬別生氣,我們沒有專門調查您,其實都是偶然知道的。」
胡通泰說著,還擔心陳然多想,給他告了罪。
陳然擺了擺手說沒什麼。
他的錢來源可全都是乾乾淨淨的,公司乾的也是正經事,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投資的事兒他還在琢磨,邵陽家已經到了。
雖然今天是邵陽母親的生日,但他們請客吃飯並不是正兒八經的慶生,就是請親朋好友吃個便飯,鞏固一下感情,不收禮,人也不多,基本都是附近的。
只有五六桌的樣子。
邵陽父親去世三年了,家裡只剩下他跟他母親兩人,他爹是癌症死的,為了治病,把家裡錢都花光了。
原本他們家是要拿這筆錢修房子的。
因為治病,人沒了,錢也沒了,房子就更不用說了,比陳然家沒好到哪裡去,都是幾十年前修的低矮土房。
就在路邊上。
看到這棟土房子,陳然不禁有些感慨。
這些年村里許多人都修了新房,就他們兩家還是住土房子,著實拖了村裡的後腿。
他打傷人賠了錢,邵陽家則是治病花光了錢,各有各的難。
好在他現在賺錢了。
他不僅要把自己的房子給修起來,還打算好好幫邵陽一把。
畢竟這可是他最好的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