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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龍生龍,鳳生鳳(加更)

2025-12-19 04:31:19 作者: 鹿柴柴

  村民們那是樸實,但也最恨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一聽說那兩人還要害身為軍官的陳建軍,那一個個氣得直跳腳。

  「我就說那李強不是個好東西!整天油頭粉面的,看著就不像個正經人!」

  「翠芬也是個沒良心的!桂蘭嫂子你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有養育之恩啊!竟然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這種人就該槍斃!留著也是禍害!」

  陳桂蘭擺擺手,示意大家消消氣。

  「大家放心,公安同志也不是吃素的。那兩人已經被抓了,判了刑,這輩子估計都要在牢里踩縫紉機了。我這次回來,一是帶海珠認祖歸宗,二是把建軍這倆孩子帶回來給大伙兒看看,三就是徹底跟那白眼狼一家劃清界限。」

  劉嬸是個急脾氣,當場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那一家子禍害,早抓進去早好!桂蘭你做得對!這種人就不能慣著!」

  此時,程海珠看著這一群義憤填膺卻又透著質樸熱情的村民,心裡那點陌生感和緊張感慢慢消散了。

  「各位大爺大媽,叔叔嬸子。」

  程海珠大大方方地給大家鞠了個躬。

  「我是海珠,在羊城拖拉機廠當工人,專門負責機械的維修。這些年多謝大家對我媽的照顧,大伙兒屋裡要是有什麼機械需要維修的,都可以上我家找我,只要有零件,我給大家免費看看。」

  這一舉動,更是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而且聽聽,人家是拖拉廠的工人,這可是鐵飯碗。

  二大爺吧嗒著旱菸,眯著眼上下打量程海珠。

  「好!好哇!真不愧是咱老陳家的種。」

  二大爺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大嗓門震得樹上的麻雀都撲棱翅膀。

  「咱們農村有句老話,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話一點都不假。桂蘭是有本事的,當民兵隊長那是威風凜凜。這親閨女隨根兒,也是個能幹的主。」

  旁邊劉嬸也跟著起鬨,「可不是嘛!再瞅瞅那個陳翠芬,從小就只會偷奸耍滑,這就是根子上壞了,咋養也養不熟。」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誇得程海珠都不好意思了。。

  陳建軍這時候適時地站出來,替妹妹擋了擋大傢伙的熱情。

  「各位叔伯嬸子,咱們先回家安頓安頓。這一路坐車回來,老的小的都累了。等閒下來,咱們再好好嘮。」

  陳桂蘭也笑著招呼:「都散了吧,明兒個我炸果子,大家都來家裡嘗嘗。」

  雖說是讓大家都散了,可這回家的路,愣是走了大半個鐘頭。

  陳桂蘭這大半年不在村里,那是真的成了「稀缺人物」。

  只要是路過的,不管是挑大糞的,還是背柴火的,哪怕是正在餵豬的,一看見陳桂蘭,都得停下手裡的活計。

  「喲!桂蘭嫂子回來啦!」

  「哎呀,這氣色,比以前那是強多了!」

  

  「這是海島的水土養人啊,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陳桂蘭一路走,一路笑著回應,那架勢比縣長下鄉視察還親民。

  「三全兄弟,你那豬圈修好沒?別又讓豬拱跑了。」

  「六嬸子,你那風濕腿咋樣了?回頭我那有海島帶回來的藥酒,給你拿點。」

  不管碰到誰,陳桂蘭都能準確地叫出名字,順帶還能問上一兩句家裡的瑣事。

  這份記性和熱乎勁兒,讓村民們心裡那是熨帖極了。

  走到村東頭的小橋邊,正碰上幾個背著背簍下山的老娘們。

  領頭的王守春一看見陳桂蘭,背簍都不要了,直接扔地上就跑了過來。

  「我的親娘哎!桂蘭啊,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曉得啊,今年秋天你不在,咱們進山采山貨都覺得心裡沒底。」

  「往年有你帶著,哪片林子有榛子,哪個坡上有蘑菇,你那是門兒清。今年咱們瞎撞,收成比往年少了一大半!」

  旁邊幾個婦女也跟著附和,一個個苦著臉。

  「是啊嫂子,沒了你這個主心骨,咱們進山都怕迷路。那些個野物也像是成精了,怎麼都抓不著。」


  陳桂蘭聽著大傢伙的抱怨,心裡倒是有些感慨。

  上輩子自己雖說也是操持家務的一把好手,可因為家裡那點糟心事,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跟村里人也沒這麼親近。

  這輩子活明白了,把日子過紅火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老太太在村里還挺有分量的。

  陳桂蘭拍拍王守春的手背,「雖然秋天那是趕不上了,但這不還有冬天嘛。」

  正說著,路邊那破舊的獵戶小屋裡,走出來一個乾瘦的老頭。

  老頭背上背著杆老獵槍,手裡還提著兩隻剛打的山雞。

  這是村裡的老獵戶,大家都叫他趙老根,平日裡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是個五保戶,但打獵是一把好手。

  趙老根看見陳桂蘭,那渾濁的眼珠子稍微亮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走過來,把那兩隻山雞往陳桂蘭腳邊一扔。

  「給孩子的。」趙老根聲音沙啞,簡短得不行。

  陳桂蘭也沒客氣,讓建軍把雞撿起來。

  「老根大哥,你這腿腳還利索?」

  趙老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殘缺的大黃牙:「還行。聽說你回來了,今年冬獵,去不去?」

  周圍人一聽「冬獵」,眼睛都亮了。

  咱們這邊的習俗,年前大雪封山的時候,村里都要組織青壯年進山搞一次大的。

  一來是打點野豬狍子分分肉好過年,二來也是清理一下猛獸,省得開春下山禍害莊稼。

  往年這事兒都是大隊長組織,但陳桂蘭作為民兵連的老人,槍法好,那是必須要請去坐鎮的。

  「去!咋不去?」陳桂蘭答應得爽快,「我在海島天天看海,早就想念咱們這的大山了。」

  「那感情好!」

  王守春一拍大腿,「有桂蘭嫂子在,今年咱們又是過個豐收年了!」

  又是一陣寒暄,有人忍不住問:「嫂子,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陳桂蘭搖搖頭:「哪能不走啊,建軍那是部隊,離不開人。我們也要過去。」

  眾人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陳桂蘭接著說:「不過這次能住上個把月,過了正月再走。」

  「那也行!那也行!這一月夠咱們好好聚聚了!」

  大傢伙這才重新高興起來。

  好不容易回到了老宅門口。

  看著那熟悉的大鐵門,還有門框上貼著的褪了色的春聯,陳桂蘭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這就是根啊。

  不管走多遠,這幾間土坯房,始終是她心底的一份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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