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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都給我把傢伙放下

2025-12-24 00:38:16 作者: 鹿柴柴

  陳桂蘭拉開架勢,皮筋被拉得筆直。

  她屏住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嗖——」

  只聽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樹杈上那隻正仰頭吞食的飛龍,連叫都沒叫一聲,直挺挺地栽了下來。

  撲通一聲,掉進了厚厚的雪堆里。

  旁邊的幾隻飛龍受了驚,剛要起飛。

  「嗖!嗖!」

  又是兩聲。

  陳建軍手裡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彈弓,跟他媽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又是兩隻飛龍落地。

  這一家子的身手,看得二嘎子直瞪眼。

  「神了!真是神了!」

  趙老根樂顛顛地跑過去,把雪地里的飛龍撿了回來。

  「三隻!全是爆頭!這皮肉一點沒傷著!」

  他把那還在溫熱的鳥往程海珠面前一晃,「瞅瞅,這就是龍肉。」

  程海珠湊近了看。

  這鳥長得果然像雞,脖子上有一圈花紋,爪子上還長著毛。

  大伙兒在樺樹林裡轉悠了一圈,又打了幾隻飛龍、野雞、幾頭馬鹿等獵物。

  回去的路上,大伙兒心情好得不得了。

  剛走出林子沒多遠,走在最前面的陳建軍突然停住了。

  他回頭沖大家擺擺手,指了指前面的灌木叢。

  只見那亂草窩子裡,有個土黃色的東西正探頭探腦。

  那東西長得像鹿,但是沒有角,兩隻大耳朵忽扇忽扇的。

  屁股上還有一撮白毛,看著特別顯眼。

  「狍子!」二嘎子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殺豬刀攥緊了。

  那狍子聽見動靜,並沒有立馬跑。

  反而瞪著那雙傻大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這幫兩腳獸看。

  那模樣,呆萌呆萌的。

  「這傻狍子,膽子真大。」趙老根把菸袋鍋子別在腰上,「送上門的肉,不要白不要。」

  

  那狍子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沒啥危險,竟然還往前走了兩步,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

  它可能是聞到了野豬身上那股子血腥氣。

  只見它後腿一蹬,嗖地一下躥出去老遠。

  那速度快得,眨眼就跑到了幾十米開外的山坡上。

  「哎呀!跑了!」大個子氣得吼了一嗓子。

  陳桂蘭卻一點都不著急,反而抱著肩膀在原地站著笑。

  「急啥,跑不了。」

  話音剛落,就見那已經跑遠的狍子,竟然真的停下來了。




  似乎是在琢磨剛才那個大嗓門到底是啥發出來的。

  它不但停下了,甚至還好奇地往回走了兩步,想要看個究竟。

  這就是傳說中的「傻狍子」。

  只要你不追它,它跑一會兒就會因為好奇心太重,自己停下來回頭看。

  獵人們都知道這個習性。

  就在這狍子回頭張望的一瞬間,陳建軍動了。

  但他沒開槍。

  這種距離,開槍容易把那身好皮子打壞。

  他從路邊的雪窩子裡撿起一根大枯樹枝,那是剛才拖野豬時候折斷的。

  這一截木頭棍子足有手腕粗。

  陳建軍那是練家子,臂力驚人。

  他助跑兩步,掄圓了胳膊,把那根木頭棍子當標槍一樣甩了出去。

  那傻狍子還在那傻看呢,根本沒反應過來。

  「咚!」

  一聲悶響。

  木棍精準地砸在了狍子的腦門上。

  那狍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四條腿一軟,直接暈倒在雪地上。

  「好!」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喝彩。


  二嘎子撒歡似的跑過去,把那狍子扛了起來。

  「這下齊活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都有了!」

  程海珠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只聽過這句順口溜,今兒個算是見著活得了。

  「這也太傻了吧?」程海珠忍不住吐槽,「都跑了還回來送死?」

  陳桂蘭笑著拍拍閨女的肩膀:「這就是大自然的規矩。好奇心太重,有時候是要命的。」

  「傻狍子,傻狍子,古人誠不欺我。」

  二嘎子扛著那隻被打暈的狍子,嘴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

  他伸手拍了拍狍子那毛茸茸的屁股,手感厚實,這一身肉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加上之前的野豬和飛龍,這一趟進山,那真是滿載而歸,按照小王莊歷來的規矩,除了野豬要給全村人分外,其他都歸他們。

  趙老根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笑得一臉褶子都開了花。

  「行了,別嘚瑟了,趕緊回去跟大部隊匯合。這時候也不早了,山里黑得快,咱還得拖著那幾頭大肥豬下山呢。」

  一行人也是心情大好,腳底下生風,踩著積雪嘎吱嘎吱往回趕。

  剛翻過一道山樑,離咱們那堆放野豬的地方還有個二里地,就見前頭跌跌撞撞跑過來一個人。

  「出、出事了!」

  陳桂蘭眼神一凝,那是留守看豬的小伙子,叫栓子。

  「別慌,慢慢說,咋回事?」

  栓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咱們村的人跟隔壁西大屯的人吵起來了!咱們在那處理野豬,碰到一頭紫貂,剛打死,西大屯的人就追來了,非說這頭紫貂是他們先打死的。」

  二嘎子把剛扛上肩的傻狍子往雪地上一扔,抄起殺豬刀就要往回沖。

  「敢搶咱們小王莊的東西,反了天了!」

  陳桂蘭眉頭一皺,沉聲道:「把刀收起來!咋咋呼呼像什麼樣子?」

  她這一出聲,原本都要擼袖子幹仗的小伙子們立馬老實了。

  「都帶上傢伙事兒,跟我過去看看。」

  陳桂蘭把獵槍重新背好,臉色平靜,「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道理講不通,還有別的說法。」

  「好,都聽桂蘭嬸子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回返。

  松樹林子裡,冷風裹著火藥味兒,一觸即發。

  去年兩個村就因為爭水的問題發生了械鬥,這次弄不好,打起架來,說不定要死人的。

  西大屯領頭的那個黑瘦小子叫侯三,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他手裡那把雙管獵槍雖是個老物件,但槍口黑洞洞的,指著誰都不好受。

  「大柱子,我數三聲,把紫皮子放下!」侯三唾沫星子橫飛,眼珠子通紅,「這畜生要是沒被我的『虎齒夾』傷了腿,能讓你們這群瞎貓撿著死耗子?這錢要是讓你們獨吞了,我侯三以後還怎麼在西大屯混!」

  大柱子也是個倔種,把帶血的鎬把子往身前一橫,梗著脖子吼:「放屁!老子剛才那一棒子敲下去的時候,這玩意兒正在樹杈子上亂竄呢!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早跑沒影了!你們那個破夾子就在皮上蹭了一層油皮,也好意思來搶功?」

  兩邊的人都往前逼近,手裡的鐵鍬、獵刀在雪地里反著寒光。

  二嘎子剛從後面衝上來,一看這場面,手裡的殺豬刀攥得嘎吱響,扯著破鑼嗓子就罵:「侯三!你個癟犢子,敢搶到你爺爺頭上來了!信不信我把你剩下的那顆門牙也敲下來?」

  「我看誰敢動!」

  侯三手指頭都要扣上扳機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都給我把傢伙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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