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4章 死馬當活馬醫(感謝支持加更2)

第264章 死馬當活馬醫(感謝支持加更2)

2025-12-31 02:37:16 作者: 鹿柴柴

  李春花此時正癱坐在泥地上,手裡還死死拽著一隻已經斷了氣的鴨子,那模樣就像天塌了一樣。

  看到陳桂蘭過來,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姐!你快看看,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一覺醒來全都趴下了!」

  陳桂蘭那雙眼睛如同雷達一般掃視著全場。

  灘涂上的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

  幾百隻鴨子,幾乎沒有一隻站著的。

  有的縮著脖子瑟瑟發抖,有的張著嘴呼吸困難,甚至還能聽到喉嚨里發出那種像是拉風箱一樣的「呼嚕」聲。

  地面上到處都是拉出來的稀水,顏色發綠,腥臭味沖天。

  這症狀跟她早上在自家雞圈裡看到的那隻老母雞一模一樣。

  她彎下腰,不管那鴨子身上的髒污,伸手抓起一隻還在勉強喘氣的。

  這鴨子的頭腫得很大,兩隻腳燙得嚇人,眼皮也腫得睜不開。

  陳桂蘭扒開鴨嘴看了看,裡面全是黏液。

  

  「大姐,咋樣?還有救不?」李春花湊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高鳳在一旁也是急得直搓手,眼圈紅紅的。

  陳桂蘭放下鴨子,站起身,臉色凝重得像是那暴風雨前的海面。

  「春花,這話我不瞞你,這是遭了鴨瘟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李春花給砸懵了。

  「鴨……鴨瘟?」

  她身子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這年頭,家禽要是得了瘟病,那就等於判了死刑。

  不光是這幾百隻鴨子保不住,搞不好連整個海島家屬院養的雞鴨鵝都要跟著遭殃。

  這可是大事。

  「那咋辦?大姐,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它們死絕?」李春花帶著哭腔喊道。

  陳桂蘭深吸一口氣,臉上不見半點慌亂,反而透出一股讓人心安的鎮定。

  上輩子她在農村,也沒少碰到這種雞瘟鴨瘟的事兒。

  那時候沒錢買藥,赤腳醫生也不好請,大家都是用土法子硬扛。

  有的扛過去了,有的全軍覆沒。

  「現在這種情況,指望去外面買特效藥肯定來不及,而且這海島偏遠,等藥買回來,鴨子骨頭都爛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陳桂蘭很快就在腦海里想好了方案,「春花,高鳳,接下來聽我指揮。」

  陳桂蘭挽起袖子,露出乾瘦但有力的小臂。

  「只要還有一口氣的,咱們就得救。救不救得活是一回事,先救了再說!」




  陳桂蘭轉頭看向高鳳。

  「高鳳,你腿腳快,現在馬上跑回家,把家裡所有的蒜頭、醋、還有白酒都拿來。再去隔壁幾家借,以後雙倍還!越多越好!」

  「哎!我這就去!」高鳳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家屬院狂奔。

  「春花,你別閒著。去找把鐵鍬,咱們得先把這些死掉的鴨子處理了。」

  陳桂蘭指著地上那十幾隻已經僵硬的鴨子。

  「這瘟病傳染得快,死掉的必須馬上深埋,還得撒上石灰。留在這裡就是個禍害源頭。」

  李春花看著那些死鴨子,心疼得直抽抽,但也知道輕重。

  她跑去旁邊的草棚子裡拿出鐵鍬,一邊挖坑一邊念叨:「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陳桂蘭也沒閒著。

  她在灘涂邊上找了一塊稍微乾燥點的地方,清理出一塊空地。

  然後她開始在那附近的草叢裡鑽來鑽去,像是在找什麼寶貝。

  不一會兒,她懷裡就抱了一大堆帶著泥土的草藥。

  有車前草,有蒲公英,還有一大把那是魚腥草。

  這些東西在野島上不值錢,遍地都是,但在治這種熱毒瘟病上,有時候比金子還管用。

  這時候,林秀蓮和陳建軍也氣喘吁吁地跑到了。

  「媽!怎麼回事?」陳建軍看著滿地的病鴨子,眉頭皺成了川字。


  陳桂蘭頭也沒抬,手裡正在使勁把那些草藥揉碎。

  「秀蓮,這裡全是病氣,你別靠太近。回去把安平安樂看好,這幾天別抱出來吹風。還有,家裡的雞圈不管是死是活,都用石灰水撒一遍。」

  「建軍,你去衛生所,看能不能弄點高錳酸鉀或者土黴素,要是沒有,就把那紫藥水弄兩瓶來。」

  陳建軍雖然擔心老娘,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添亂。

  他是軍人,知道這種疫情一旦控制不好有多麻煩。

  「行,媽你們注意安全,我這就去安排。」

  陳建軍拉著想上前幫忙的林秀蓮往回走。

  林秀蓮雖然擔心,但也知道自己這時候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把病菌帶回去給孩子,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不一會兒,高鳳背著個大背簍回來了。

  裡面裝滿了大蒜頭,幾瓶陳醋,還有兩瓶散裝白酒。

  「嬸子,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陳桂蘭看了看,「夠了。」

  她找來一個平時餵鴨子的大木盆,把那些草藥全都扔進去,讓高鳳拿著石頭使勁搗爛。

  那種魚腥草特有的腥味混合著青草味,瞬間瀰漫開來。

  陳桂蘭自己則抓過一大把蒜頭,也不剝皮,直接用石頭砸碎。

  「春花,把坑挖深點!埋淺了被野狗刨出來更是禍害!」

  陳桂蘭一邊喊,一邊把砸碎的大蒜扔進盆里。

  緊接著,她擰開醋瓶子,咕咚咕咚往裡倒。

  那一股酸爽的味道直衝腦門。

  最後是白酒。

  這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在一起,那味道簡直絕了,熏得人直掉眼淚。

  陳建軍的紫藥水也來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孫芳。

  陳建軍把東西送到,就趕著回部隊了,這次事情不僅家屬院的雞鴨受了影響,部隊飼養的動物也沒逃過。

  陳桂蘭讓孫芳幫忙把周圍都撒上一遍,她則繼續製藥。

  「大姐,這能行嗎?這玩意兒人喝了都得迷糊,鴨子能受得了?」李春花埋完死鴨子走過來,看著那盆黑乎乎、散發著怪味的液體,心裡直打鼓。

  「這就是給它們殺菌消毒的。這時候了還講究啥口感?能活命就是好藥!」

  陳桂蘭把袖子卷得更高,「來,咱們四個分工。高鳳你和孫芳負責按住鴨子,春花你把鴨嘴掰開,我負責灌藥。咱們必須在一上午把這幾百隻鴨子全灌一遍!」

  四個人就在這充滿腥臭味的灘涂上忙活開了。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那些鴨子雖然病了,但求生本能還在,一抓它就拼命撲騰,四人身上渾身都是泥點子和鴨糞。

  顧不上髒污,陳桂蘭手裡拿著破勺子,「春花,按住了!別讓它動!」

  「明白。」李春花死死掐住鴨子的下巴,用力一捏,鴨嘴被迫張開。

  陳桂蘭手起勺落,一勺子黑乎乎的藥水就灌了進去。

  「咳咳咳!」鴨子被嗆得直甩頭,噴了李春花一臉的藥汁。

  「哎喲我的媽呀!這死鴨子還敢吐我口水!」李春花怪叫一聲,卻沒撒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繼續抓下一隻。

  高鳳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看著婆婆和陳嬸子都這麼拼命,她愣是一聲苦都沒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毒辣的陽光曬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死魚爛蝦的腥臭味,還有那大蒜醋精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要是換了一般人,早就受不了跑了。

  但四個女人硬是在這一堆臭氣熏天裡堅持了下來。

  等到最後一隻鴨子灌完藥,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