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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加更2)

2026-01-07 03:21:29 作者: 鹿柴柴

  倉庫里。

  程海珠被綁在一根生了鏽的鐵柱子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

  趙志平站在她面前,手裡捏著一個小紙包,臉上是報復得逞後的扭曲快感。

  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看著有些癲狂。

  「程海珠,你沒想到吧?你不是清高嗎?不是看不起我嗎?」

  他把那個小紙包湊到程海珠面前晃了晃,聲音尖利又得意。

  「我告訴你,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好東西。等會兒讓你吃了,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在我面前裝聖女!」

  程海珠冷冷地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全是鄙夷和厭惡。

  被綁在椅子後的手卻不動聲色摸了摸自己的手錶,見手錶還完好地戴在手上後,鬆了口氣。

  從上次媽提醒她之後,回去她就改裝了自己的手錶,手錶裡面有麻醉針,只要把按鈕撥到另一邊,就可以彈出足以藥暈一個成年人的麻醉針。

  本以為用不上了,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趙志平,綁架是犯法的,我勸你還是早點把我放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程海珠一邊同趙志平虛與委蛇,一邊找機會讓手錶對準趙志平。

  「回頭?晚了!」趙志平瞬間炸了,「我工作沒了,名聲臭了,家也快散了,這一切都是拜你和你那個老虔婆所賜!現在跟我說回頭?我回哪兒去!」

  

  他撕開紙包,露出裡面白色的粉末,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

  「你不是厲害嗎?你媽不是能耐嗎?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

  程海珠看著他越來越近,心裡飛速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手腕被繩子捆著,活動範圍有限,必須一次成功。

  「你就這點本事?」程海珠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跟個沒斷奶的娃娃一樣,也就只敢在女人面前耀武揚威。趙志平,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你是個老實人。」

  「你閉嘴!」

  程海珠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趙志平怒吼一聲,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一把掐住程海珠的下巴,想把手裡的粉末往她嘴裡灌。

  就是現在!

  程海珠眼中寒光一閃,被捆在身後的手腕猛地一擰,藏在袖口裡的手錶側面,一個不起眼的按鈕被她用指甲撥動。

  「嗖!」

  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趙志平只覺得手背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一根比縫衣針粗不了多少的金屬針,正扎在他的手背上。

  「你……你敢扎我?」他愣了一下,隨即暴怒,揚起手就要扇程海珠耳光。

  可那巴掌揮到一半,就變得軟綿無力。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耳朵里嗡嗡作響,手腳也開始不聽使喚。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驚恐地看著程海珠,身體晃了兩下,勉強扶住旁邊的柱子才沒倒下。

  程海珠冷笑一聲,開始用力掙扎手上的繩子。

  這繩子綁得是死結,但她繼承了陳桂蘭的大力氣,再加上繩子本就有些年頭了,在她的全力拉扯下,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就在這時。

  「砰——!」

  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灰塵簌簌落下。

  陳桂蘭手持一根手臂粗的鐵棍,逆著月光站在門口,整個人像從地獄裡殺出來的羅剎。

  當她看清倉庫里的情形,看到被綁在柱子上的女兒,和那個搖搖欲墜的趙志平時,眼睛瞬間就紅了。

  「狗娘養的畜生!敢動我閨女!」

  陳桂蘭怒吼一聲,提著鐵棍就沖了進來。

  趙志平此時藥效已經完全發作,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看到陳桂蘭衝過來,只剩下滿眼的驚恐,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媽!」程海珠怕她媽失手把人打死了,急忙喊了一聲。


  陳桂蘭的理智尚存,手裡的鐵棍避開了要害,對著趙志平的胳膊和腿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讓你綁架!」

  「讓你下藥!」

  「讓你欺負我閨女!」

  鐵棍帶著風聲,一下下結結實實地落在趙志平身上。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陳桂蘭的怒罵,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趙志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在第一棍落下的時候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任由陳桂蘭把他當沙包一樣打。

  「咔嚓!」

  程海珠那邊,手上的繩子終於被她掙斷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紅的手腕,看著正打得起勁的母親,有些無奈地開口:「媽,行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留口氣,還得送派出所呢。」

  陳桂蘭這才收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扔掉手裡的鐵棍,幾步跑到程海珠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海珠,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我沒事,媽。」程海珠搖搖頭,指了指地上不省人事的趙志平,「他剛想動手,就被我放倒了。」

  陳桂蘭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瞪了閨女一眼,「你這傻孩子,不是說了不讓你一個人行動!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讓媽怎麼活!」

  母女倆正說著話,倉庫外面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很快,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舉著手電筒沖了進來,領頭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姿挺拔,眉眼鋒利。

  當手電筒的光束照亮倉庫里的情景時,衝進來的公安同志們都愣住了。

  預想中窮凶極惡的綁匪和瑟瑟發抖的人質畫面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像一攤爛泥一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旁邊站著兩個女人,一個年紀大的氣勢洶洶,一個年輕的冷靜從容,正拍著身上的灰塵。

  這場景,若不是知道是陳桂蘭報的警,還真的會誤會誰是綁匪。

  「怎麼回事?」領頭的年輕公安叫周銘,他皺著眉,目光在陳桂蘭和程海珠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程海珠身上。

  這個女同志,面對這種場面,竟然一點慌亂都沒有。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那雙顏色不一的眸子清亮又沉靜,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勁兒。

  陳桂蘭叉著腰,理直氣壯地指著地上的趙志平:「公安同志,你們來得正好!這個人,綁架我閨女,還想用下三濫的手段害她!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她把趙志平腳邊的聽話粉撿起來,「這是物證。」

  周銘身後的一個公安上前探了探趙志平的鼻息,回頭道:「周隊,人還活著,就是暈過去了。身上有傷,但都不在要害。」

  周銘點了點頭,例行公事地問道:「同志,是你們報的警嗎?具體是什麼情況,麻煩你跟我們說一下。」

  程海珠把事情的經過,從趙志平如何約她,到她如何被迷暈帶到這裡,再到她如何用手錶里的麻醉針自衛,都清清楚楚地講了一遍。

  她的敘述邏輯清晰,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周銘一邊聽一邊做著記錄,心裡卻有些驚訝。

  他辦過不少案子,見過的大姑娘小媳婦,遇到這種事,哪個不是嚇得話都說不清楚?像眼前這位,不僅自己解決了綁匪,還能這麼條理分明地複述案情,他還是頭一次見。

  「你說你用麻醉針制服了他?」周銘的目光落到她的手腕上。

  程海珠大方地把手錶解下來遞給他,「我自己改裝的,裡面是獸用麻醉劑,劑量不大,但足夠讓一個成年男人睡上一覺了。」

  周銘接過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士手錶,翻來覆去看了看,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好了,情況我們基本了解了。你們兩位,還有他,都需要跟我們回所里做個詳細的筆錄。」周銘把手錶還給程海珠,公事公辦地說道。

  程海珠對周銘點了點頭,「應該的,我們配合調查。」

  「走吧。」

  月光下,周銘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扶著陳桂蘭的程海珠,那雙獨特的眼睛在夜色里,仿佛藏著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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