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傻,這裡面真情幾分,利益幾分他能看個明白。
他們宋家四房,手裡根本沒多少權利可言。
那莊宜祈和時雨談婚論嫁看上的不還是宋宴玉能夠帶來的利益!
只是他還不知道怎麼主動跟宋宴玉說明這個事情,就被找上來了。
宋清瀾嘆息著「你啊你,叫我怎麼說才好!你以為那莊家就是那麼好待的!」
車暢通無阻的駛入宋家莊園,那大開的門落在宋時雨眼裡就成了深淵巨口,能一口將人吞沒。
進到主樓,父女兩個就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沉重氣氛,就連向來活潑能嘮的宋稚月都一副安靜的樣子。
宋稚月見他倆來了之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意識壓低聲音說話「哥,他們來了。」
宋宴玉這才好像剛看到他們一樣「四叔,過來坐吧。」
宋清瀾臉上堆起幾分不自然的笑意,拉著宋時雨緩步走過去在沙發上拘謹坐下。
宋清瀾乾巴巴的說「宴玉,時雨和莊宜祈的事我也是昨天才得知,從昨天到現在她被我罵哭好幾次了。」
宋稚月看宋時雨紅腫的眼眶,確定了她哭過好幾次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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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究竟是被罵哭的,還是被嚇哭的還有待考量。
宋宴玉不接招,似笑非笑的說「成家是好事,四叔罵時雨幹什麼。莊宜祈不差,配時雨綽綽有餘了。」
「兩人好不容易才費盡心機在一起,四叔你可不能棒打鴛鴦。」
宋時雨臉色一白,求助的看向她爸。
「宴玉,她年紀小一時鬼迷心竅被莊宜祈給利用了,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宋時雨聽見這話拽了拽宋清瀾的袖子「爸……」
那副隱隱流露出的不滿讓宋清瀾想直接打死她。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宋時雨小聲為自己爭取「宴玉哥,我是真心喜歡宜祈哥的,我們兩個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
「我想的哪種?是我想莊宜祈那個心比天高的傢伙因為可笑的愛情看上宋家裡面最不起眼的姑娘?」
「還是我想你不帶一點算計才會和莊宜祈暗度陳倉三個月?」
宋宴玉臉上依舊帶笑,但眼中的狠戾讓宋時雨不敢直視,更不敢回答。
要說她毫無私心又怎麼可能。
就像宋宴玉說的那樣,她只是宋家裡面一個不起眼的姑娘,總要為自己做打算。
要讓她像宋姝格那樣要找個家世不顯的男人嫁了,再為了宋稚月隨手給的珠寶感恩戴德,她沒法做到。
她不想一輩子過搖尾乞憐的生活。
莊宜祈以後一定會和宴玉哥一樣繼承莊家,她嫁過去一定也能讓宋家獲益的,明明兩全其美的事她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反對。
「宴玉哥,我們是自由戀愛。感情穩定下來後才向家裡坦白的。不是暗度陳倉,你別說的那麼難聽……」
宋時雨語氣弱弱的,但說出來的話可就截然不同了。
宋稚月在一邊驚訝挑眉,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宋時雨這麼勇呢?
宋清瀾怒聲打斷「你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就給我滾出宋家,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宋宴玉懶得再看這父女兩個在他面前唱雙簧,直接說道
「宋時雨的婚事我完全沒意見。我連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了更不會插手別人家的事了。」
一旁乖乖看熱鬧的宋稚月被莫名插刀。
「堂妹而已,宋家人丁興旺,我的堂妹又不止她一個。管得了這個,還管得了那個嗎。」
宋清瀾感覺到不對,連忙起身想要說情,不過宋宴玉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當初我爸在世時,沒沾上宋家什麼光,反倒給自己累出一身病。更不要提我重興宋家時,後面這一群拖後腿的廢物。」
宋宴玉不帶感情的掃了眼宋時雨,最後目光落在宋清瀾身上
「所以,給你們富貴榮華就是我這個帶著宋家血脈的不孝子孫最後做的事。如果有人再想要更多的,那就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了。」
話已經說的很清楚,宋時雨嫁給莊宜祈他沒意見。但要想從他這兒拿點什麼送給莊家做人情,那宋家就不會再有這個人。
宋時雨才二十二歲,之前從沒經歷過這種無情的話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她是想要當一呼百應的莊夫人,可也清楚沒了宴玉哥她什麼都算不上。
「宴玉哥,姝格姐訂婚你都給了她兩座酒莊和五千萬的錢財傍身,憑什麼到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這不公平!」
宋時雨說時委屈極了,她還盼著以後結婚的時候風風光光有宴玉哥撐腰呢。
宋稚月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在宋時雨身上開了眼了「宋時雨,萬萬沒想到你比宋明喻還機靈。」
人都要被不承認了,還想著那些身外物呢。
「你現在吃的用的穿的住的,都是我哥掙來的。他養活你們一大家子,你又哪來的臉要東要西?」
宋稚月說完後,宋清瀾倏然起身,伸手打了宋時雨一巴掌。
力氣很大,聲音也很響,宋時雨的臉沒過多久就出現紅印。
打完之後,他看都沒看宋時雨一眼,壓抑著怒火轉身詢問宋宴玉「宴玉,今天莊宜祈來找你是不是提了什麼條件!」
宋稚月雙手環胸不客氣的說「當然提了條件,不然他幹嘛看上宋時雨。」
莊宜祈和莊珉禾的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所以莊宜祈才鋌而走險借宋時雨找她哥表態。
以上,來自宋宴玉給宋稚月的友情講解。
其他三家都在觀望,宋宴玉瘋了才會在這個節點跟莊宜祈扯上關係。
關鍵是莊宜祈竟然真的異想天開以為宋時雨在宋宴玉心裡值這個價。
但宋稚月不知道的是,莊宜祈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眼看著莊珉禾的幾個項目一天天做出成績,爺爺也對她愈加看好。莊宜祈不可避免的自亂了陣腳,想出這個昏招。
宋清瀾聽完宋稚月簡單的口述,當即做下了決定「從莊宜祈第一時間來了你們這我知道他不是真心要娶時雨的。你們放心,有我在一天宋時雨就不可能嫁給他。」
宋稚月看了他一眼,沒再言語。
宋宴玉剛剛就說過,他無所謂宋時雨是否嫁給莊宜祈。
如果嫁到莊家,那宋時雨就和他再無關係。
如果不嫁,今後的宋時雨還會有他撐腰。
宋清瀾知道,宋家這一輩都指望著宋宴玉。如果宋時雨進了莊家沒有他作為後盾,和肥羊進入虎狼盤桓之地任其宰割沒有區別。
這是宋清瀾的一片慈父之心,能否握住就看宋時雨腦子是不是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