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6章 雲X裴:勢均力敵,才是天生一對(26)

第26章 雲X裴:勢均力敵,才是天生一對(26)

2026-09-23 23:48:09 作者: 金風細細

  翌日,裴硯清早早候在天驕榜下。

  他抱著劍,斜斜靠牆站立。

  衣服上的青竹仿佛與他融為一體,順著身形生長,勾勒出高挺的輪廓。

  朝陽未升,偌大的廣場已經站滿了人。

  他日復一日挑戰,修士們也樂此不疲觀戰,幾十年如一日,仿佛從來不會膩。

  時間只剩最後兩刻鐘時,他頻頻望向天邊,搭在臂膀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輕點。

  仿佛這樣,時間就能變快一些。

  以往,雲洛都會提前很早來比試台候著。

  但今日不知為何,快臨近比試節點也未見到人影。

  連她身邊那形影不離的師姐,此刻也沒有出現。

  難道,她不想來了?

  還是,被什麼事絆住了。

  他有些焦躁,不再靠牆站立,而是站在仙盟高高的台階上,左右來回踱步。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一向沉著冷靜的裴硯清居然如此心事重重。

  「來了!」

  朝陽露出一半面龐時,離開場只有幾息的功夫,一道纖長人影御劍而來。

  她逆著光,裴硯清只能看到一抹漆黑的剪影,但依舊一眼確認是她。

  隨著對方飛速靠近,她的身形越來越清晰,連同身上的色彩也漸漸明了。

  不同於往日幹練簡單的打扮,今日的她穿了一身如新雪初裁的仙裙。

  雪白的裙身層層輕紗如煙重疊,裙裾和袖口暈開一層青碧的色彩,腰封也是淺淺的綠。

  像初春雪山薄霧裡的新柳,風一吹,裙擺蕩漾,似從神山下來的仙子。

  

  雲洛直接落在比試台上,腳下飛劍繞著她轉了圈落回她手中。

  暖黃的朝陽落在她身上,衣襟和腰封上米粒大小的粉色珍珠折射著瑩潤的光芒。

  裴硯清淺淡的眸光顫了顫,等回過神,他已站在雲洛身前,隔著一步的距離。

  「你……」

  他眸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心中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覺。

  她今日,穿的是他送的那件。

  雲洛目光落在他發冠上,又轉而落在他身上。

  發冠是她送的,衣服是她選的。

  此時,兩人站在台上,衣著皆是白綠的色彩,修士們一時有些恍惚。

  奇怪啊,他們竟在一對死對頭的身上看到了登對感。

  一定是他們起猛了。

  裴硯清已經喪失所有表情管理,臉上的痴戀快要溢出來。

  雲洛輕聲提醒:「收一收,該比試了。」

  他當即將嘴角快速一壓,但臉上已經飛快閃過紅暈。

  雲洛沒眼看,也不等仙盟的盟主宣布,聚氣於劍。

  盟主也是老熟人了,也懶得計較一些細枝末節,重重往鑼上一敲,一青一黑白兩道劍氣便在台上交織成一片。

  這一次,兩人的劍法似乎又精進了,出手明顯更快,修為不夠的人只能看到一團光影。

  直到香快要燃盡前一瞬,在九成九的人懵圈的情況下,台上的動靜停止了。

  塵煙散去,台上的兩人漸漸露出身形。

  兩人相對站立,身體微側,手中長劍抵在離對方胸前半寸的地方。

  「平……又是平局?」

  仙盟盟主的瞌睡醒了,看清台上後仍是揉了揉眼,才迷迷糊糊宣布結果。

  「第二次平局,按規定,兩人並列天驕榜第一。半年後,雲小友可提出挑戰,再次決出一二名。」

  以往並不是沒出現過這樣連續兩次平局的情況,修士們並沒有驚訝太久。

  香灰墜落,最後一點火光熄滅。

  台上兩人同時放下劍。

  【你剛剛能贏。】

  裴硯清向她傳音,似乎很不解。

  雲洛勾唇,將散落的一縷發繞回頭頂。

  【判斷失誤了不是嗎?】


  她收起劍,抬手道喜:「恭喜裴道友,也是第一了。不過,半年後,我會挑戰回來的。」

  一時,裴硯清沒分出是傳音還是她開口。

  直到她轉身要走,他才上前一步,虛虛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雲洛,你今日是什麼意思?」

  雲洛背對著他彎彎唇,然後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況下, 突然轉身,裙擺在晨光中盪開雀躍的弧度。

  她飛奔向裴硯清,在他身前輕輕一躍,雙臂摟上他的脖頸。

  裴硯清被撞得後仰,但手臂已經情不自禁環上她的腰。

  下一瞬,魂牽夢繞的臉在他眼中放大,微涼的唇上附上兩片柔軟。

  「!」

  「啊啊啊!」

  「不!」

  台下,尚離開的修士驚叫連連,堪比遇到獸潮般驚慌失措。

  兩人各自的堅定追隨者、平日在論壇吵得不可開交的人紛紛抱頭崩潰。

  更有甚者,原地躺下,閉上眼,眼皮不安地顫動著。

  不,這不是真的,他們一定起猛了,再睡一覺就好了。

  倒也有還算鎮定的修士。

  一身為雲洛堅定追隨者的女修淡定分析。

  「這一定是挑釁,洛寶不滿這個結果,於是親吻死對頭,噁心死他!一定是這樣!」

  「對,一定是這樣,這是挑釁!」

  恰好這時,台上嘴貼著嘴的兩人倏地消失在原地。

  「快看,他們走了,一定是找地方死斗去了。」

  「等著吧,明日就能聽到裴硯清鼻青臉腫的消息了。」

  數十里之外,蒼鬱森林中。

  裴硯清後背抵上粗大的樹幹,而他的懷中,雲洛依舊掛在他肩上。

  兩人的唇,只是單純貼著,未有進一步動作,但卻一直沒有分開。

  其實,她先前那麼撞來,裴硯清的唇有些痛。

  但那點痛,很快被心口的甜悄悄撫平。

  林間的風很靜,吹得兩人的髮絲和衣擺緊緊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直到遠處有鹿鳴傳來,雲洛才緩緩抬頭,想要跳下去。

  但他雙臂收緊,不讓人覺得束縛也輕易掙脫不了。

  「鬆手呀,不松我揍你了。」

  她舉起手威脅,裴硯清卻抱得更緊。

  「雲洛,你是,什麼意思?」

  剛剛的行為有多大膽,現在就有多難為情。

  她別過臉不看他,嗓子裡像堵了團棉花,說話含糊不清。

  「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裴硯清瞳孔顫了顫,但跳動的心依舊讓他不敢置信。

  「我不知道我想的什麼,師妹可否指教?」

  悶騷死了,雲洛咬咬牙,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道:

  「意思就是,我,要和你結為道侶。」

  他眸光一下亮了,照得眼底多了絲溫度。

  雙手從腰挪到臉上,他捧著她的臉重重揉了又揉。

  再三確認這是真的雲洛,他才低頭,重重在她唇上蓋了一下。

  「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對不對,雲洛,這不是夢,我沒有聽錯,是嗎?

  他聲音哽咽,顫抖的身體暴露他此刻極沒有安全感。

  「真是煩死你了。」雲洛捏著他的臉狠狠擰了一下,惡狠狠道,「痛不痛?」

  臉頰上有輕微疼痛傳來,裴硯清心底的大石落地。

  一滴滾燙的淚,也終於溢出眼眶,重重砸在雲洛手背。

  她被燙了一下,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一時無措。

  「你……你怎麼哭了?」

  「不開心啊,那我撤……」

  話沒說完,她身體突然一空。

  裴硯清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著開始轉圈。

  上一次被這麼轉圈還是小時候,雲洛想給他一拳讓他放自己下來,但看到他眼角未乾的淚痕,終究還是由著他了。

  罷了,她的道侶,她來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