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怎麼這麼多妖獸!」
「師兄,你在哪兒?」
「誰來救救我,我掉陷阱了!」
「……」
人群飛出不到十里,大家就陸續遇到陷阱。
禁錮、攻擊、幻陣……層出不窮。
甚至,對方似乎還會御獸的本領。
就算僥倖避開陣法, 也會被窮凶極惡的妖獸追得狼狽逃竄。
「表妹,你躲在我身後。」
吳清遠擋在雲洛身前,獨自面對一群拳頭大的妖蜂。
妖蜂都只有築基修為,但數量極多,哪怕是元嬰,一個人應付也捉襟見肘。
「不必。」
雲洛從他身後閃出,自袖中扔出一把符籙。
符籙自半空炸開,瞬間在妖蜂中間炸開一條路來。
吳清遠放下擋住那些殘肢的手,一道靈力罩同時在面前消散。
雲洛指尖有光芒閃爍,是一枚法戒,剛剛的靈力罩便出自它。
「表妹,多謝。」
他由衷感謝,不然自己一個人定要苦戰一番。
「表兄客氣,快趕路吧。」
雲洛拔出劍,快速斬向剩下為數不多的妖蜂。
妖蜂屍體散了遍地,血漿將泥土染成一片腥臭的泥濘。
吳清遠目光落在她還在滴血的劍上,突然生出一股羞愧來。
虧他自詡為人剛正,行事君子,卻也逃不過那套以貌取人的世俗。
他以為雲洛自幼因中毒體弱,修為被耽誤,又受家中偏寵,遇到這樣的險境,一定會表現得慌亂無措。
然而,她冷靜得出奇,對那些法寶用得得心應手。
甚至剛剛展露的劍法,劍意一瀉千里,勢不可擋,已經遠超同境金丹。
這絕對是常年在廝殺中搏鬥出來的經驗。
吳清遠眼底的愛慕里多了絲欣賞和敬畏,同時又讓他發澀。
這樣的她,眼裡卻沒有自己分毫。
妖蜂已然解決,但接下來二人的路卻走得並不輕鬆。
他們貌似闖進了一片全是妖獸的迷蹤陣,一直在 原地打轉。
兩日後。
吳清遠倒飛出去,手中靈劍早已砍出數個缺口。
「表妹,快躲。」
那隻他未戰勝的元嬰巔峰妖狼朝著雲洛飛撲而去。
雲洛雙手結印,手上戒指亮起瑩光。
然而那妖狼離她還有三尺時,竟瞳孔縮了一下,飛撲的動作驟停,被戒指升起的靈力罩擊飛出去。
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不過還不到眨眼的功夫,吳清遠飛撲過來時,捂著胸口慶幸。
「幸好,幸好,多虧了你這法寶。」
雲洛看著遠處跛著腳逃竄的妖狼,遲疑地看了眼手裡的戒指。
剛剛,那隻狼妖好像是突然停止了攻擊。
仿佛她是不能攻擊的對象。
她淡淡「嗯」了聲,怕是自己的錯覺,沒提及此事。
「這裡妖獸太多了,我們還是趕緊找到出去的辦法吧。」
吳清遠吃了兩顆恢復靈力的丹藥,有些心疼看了眼自己劍。
「嗯,再不出去,我這劍就毀了。」
兩人並肩走著,轉了許久,始終感覺在原地打轉,時不時還有妖獸偷襲。
雲洛特意在用法寶護身時嘗試慢一拍,結果竟真的與那隻妖狼一樣。
那些妖獸一靠近她,便會突然停止攻擊。
她仔細回憶身上這些法寶的作用,卻發現沒有一樣是可以讓妖獸忌憚的。
心中的疑慮越積越多,也讓她越發不安。
「表妹,不行,我們必須先想辦法破陣。這樣下去,會被耗死。」
雲洛之前已經試過,但這陣法太強大,尋常的手段根本出不去。
「表兄,你也破不開嗎?」
吳清遠搖頭:「我只會些簡單的,平日更多是練劍。」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試圖施法對著找到的一個陣點破陣。
但十餘次後,陣法紋絲未動。
雲洛盯著面前看不見的屏障,鬼使神差的,手裡竟開始結一個不似尋常規律的法印。
那法印看著極為簡單,但卻像這個迷蹤陣一樣,明明每一步都看在眼裡,卻在下一步丟失了蹤跡。
當一朵白色花蕊成型,靜謐的空間裡突然有了風。
仿佛清風吹去迷霧,等空中飄舞的落葉消散,兩人周圍的場景竟從詭譎的妖獸林變成了平坦的草地。
吳清遠不可置信朝遠處投擲出去一塊石頭。
石頭飛出去一路無阻,顯然,他們已經出了迷蹤陣。
「表妹,你怎麼做到的?」
雲洛看著自己的掌心,因為斬殺了幾隻妖獸,掌心被劍柄磨得發紅。
她腦海像被重重砸了一下,呼吸急促。
「沒,」她壓制住顫抖的呼吸,「湊巧而已。」
她若無其事起身,看了眼已經被雷雲完全遮擋的天,朝著中心的方向繼續走去。
然而還未走出幾步,身旁的吳清遠突然定定站在原地。
她折返回去,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卻突然拔劍,直指她身後的一棵樹。
「你不配成為她的道侶。」
「我才該是站在表妹身邊的男人。」
「不過你放心,等我成為表妹的道侶,看在你為她壓製毒素的份上,我會容忍你的存在,給你一個面首的資格。」
「……」
雲洛伸出的手抖了一下。
看來,他們又踏入了幻陣。
只不過……
她看了眼天,唇角突然勾起,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熟悉的花蕊法印再次在她手中結出,又一陣清風徐來,周遭環境再次變化。
吳清遠如夢初醒,看到面前的雲洛,下意識目光閃躲。
「表妹,剛剛你……」
雲洛一臉凝重:「這幻陣好生厲害,我剛剛差點就走不出來了。」
他立刻鬆了口氣,握了握拳,將那些畫面拋之腦後。
「我們快走吧,都過去幾日了,再晚一些,那些法寶就全被煉化了。」
「嗯。」雲洛淡淡應了聲,任吳清遠走在前面,自己稍微落後他些許。
「表妹,你在陣法上似乎有些天……」
一聲悶響讓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撲通一聲,吳清遠栽倒在地。
雲洛面無表情放下手中一根刻滿符文的棍子,據說是吳恙從萬佛宗求來的,專門打不聽話的弟子。
據說,就算是元嬰也能一棍子敲暈。
如今看來,毫無誇大。
她收起棍子,彎腰將人拖到一棵大樹後,又拿出一條縛靈索,將人牢牢綁起來。
做完這些,她又掏出一張符紙貼在吳清遠腦門上。
符紙閃過一抹紅光,靠在樹下昏迷的男人立刻隱了身形。
「對不住了。」
雲洛低聲道歉,確保他短時間不會被發現,又給他留下防身的法寶,才起身,快步朝著雷雲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