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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選了一個 接連離京 可是真心

2025-12-09 23:04:55 作者: 文崽仔

  兩天後,靖國公府。

  祁晏清看著石桌上的東西,眉頭微皺,問織雨:「這是什麼意思?」

  「回世子,我家大小姐說,實在不知您喜歡什麼回禮,於是備了三樣東西,但是您只能選一個,另外的再帶回去。」

  聞言,祁晏清不由冷哼一聲。

  江明棠也太小氣了。

  他可是馬上要離京了, 送個禮還要三選一,就不能都給他嗎?

  雖說心中抱怨,但他還是挑選了起來。

  第一個,是荷包。

  第二個,是翠玉環。

  「這荷包是我家小姐親手做的,上面還繡了只狸奴,翠玉環是我家小姐最喜歡戴的,終日不曾離身。」

  祁晏清卻看向了第三個盒子:「這個呢?」

  「這是我家侯爺跟夫人,當初為小姐定製的玄月玉佩。」

  織雨說這話時,有些心虛。

  其實小姐的原話,是說給繼承人定製的。

  但是出門時,大公子叫住了她,命她改稱是給小姐定製的。

  不過,侯府就小姐一個親生子嗣,這麼說倒也沒錯吧。

  祁晏清仔細思考起來。

  片刻後,他拿起玄月玉佩:「我要這個。」

  荷包跟翠環都不錯,但是商鋪里也可以買到,誰知道是江明棠送的?

  而且,陸淮川也有個荷包。

  雖說跟他的繡飾不一樣,但他可不想跟陸淮川用一樣的物件。

  這個玉佩好。

  上面還刻了個江字。

  江代表什麼?

  自然是江明棠啊。

  而且,這還是他未來岳父岳母定做的,意義非凡。

  祁晏清越想,越覺得滿意,讓織雨把另外兩件東西帶了回去。

  哼。

  改天他一定要戴上這個玉佩,去江時序,陸淮川還有面前轉一圈。

  讓這兩個人知道知道,他得了特殊的定情信物,跟他們這些庸脂俗粉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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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秦照野,祁晏清壓根沒放在眼裡。

  一個恐女患者,能有多大威脅。

  但另一個人,祁晏清眼下卻有些提防了。

  慕觀瀾。

  想起那天他在宮中說,與江明棠有秘密,祁晏清的眼眸裡帶了些寒意。

  區區一個替身,居然還敢屢次三番靠近江明棠。

  既然他無視他的警告,那他也沒必要客氣了。

  不久前,皇帝下令重查承安郡王圍城一案,朝中各路虎狼,都有些躁動。

  待他這次出巡迴來,他就讓慕觀瀾以小郡王的身份,命喪京都!

  屆時,皇帝必然震怒。

  到時候,他再利用圍城案的線索,把矛頭指向擁護二皇子的世族,來個一舉兩得。

  祁晏清這麼想著,暫且忍下了對慕觀瀾的殺意。

  他要謀略有謀略,要美色有美色,要地位有地位。

  這些人,拿什麼跟他斗。

  江明棠,遲早是他的!

  祁晏清摸著那枚玉佩,正想著將來向江明棠提親的時候,該準備哪些聘禮呢,便聽見一道聲音。

  「喲,世子爺笑得如此燦爛,草民還真是頭一次見,可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

  抬眸見是遲鶴酒來了,祁晏清收了笑:「關你什麼事兒?」

  「嘖嘖嘖,你前幾日才誇我出的主意有用,還給了我銀子,今天就翻臉了?」

  遲鶴酒懶散往椅子上一靠:「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是跟那個姑娘有關吧?我真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有如此本事,竟能如此牽動你的心緒?」

  祁晏清淡漠道:「不該打聽的事少問,免得性命不保。」

  遲鶴酒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與他無關,何必多問。


  「我與徒兒借住這些日子,受到府上諸多照顧,聽說世子將要離京下巡了,特備薄禮,聊表心意。」

  他摸出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這是我制的補氣丸,便是將死之人吃了它,也能頂著一口氣從墳里爬出來。」

  「世子一向嘴賤,外出這一趟,怕是又會得罪不少仇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你帶上這個,若是真遇險了,服下它好歹能撐著一口氣,留下尋凶線索,到時候真相大白,我必日日讚頌……啊不是,唾罵賊人,為你出氣。」

  祁晏清淡淡看過去:「遲鶴酒,你是不是覺得人間風光賞夠了,想去地府看一看?」

  遲鶴酒搖了搖頭:「唉,做人好難。」

  撒謊不行,誠實也不行。

  看在那瓶補氣丸的面子上,祁晏清最終沒跟他計較。

  畢竟藥王穀神醫制的藥,萬金難求。

  見遲鶴酒要走,祁晏清今日心情好,也不介意透露些消息給他:「比起我,你還是先擔心下自己吧。」

  「哦?草民有什麼好擔心的?」

  「慕觀瀾也在京中。」

  這話一出,遲鶴酒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了。

  「什麼?!」他一貫的散漫消失不見,「你怎麼不早說?」

  「現在說也不遲。」祁晏清抿了口茶,「趁著他還沒發現你,趕緊離京吧,免得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遲鶴酒臉色難得凝重。

  慕觀瀾這個瘋子,怎麼也在京中?

  當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不行,他要回去收拾東西,趕緊跑。

  另一邊,得知祁晏清居然選了那枚玄月玉佩,江明棠萬分無語。

  她可是送了三件東西過去,他是怎麼精準挑中那個的?

  算了算了。

  隨他去吧。

  這可是他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三日後,祁晏清領東宮之命,帶人下州府巡視,督促各地人口戶婚,儘快按制行事。

  而祁晏清下巡後不久,江時序也秘密出京了。

  對家中人,他說的是奉上峰之意,領虎賁軍助州府辦差。

  實際上,他是查到了承安郡王舊部的下落。

  這些日子以來,江時序從未放棄追查圍城案,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找到了些線索。

  讓別人去,他不放心。

  他必須要親自跑一趟。

  若那人真是承安郡王舊部,真相或許就能夠水落石出。

  江明棠表面上不知道這些事,實際上一清二楚。

  論起來,江時序能查到那個舊部的下落,還是她暗中幫忙的。

  她讓系統定位到那舊部的下落後,又把一個低級系統道具,用在了威遠侯身上,讓他得以清晰夢見當年之事的細節,從中尋得線索,指點江時序追查的方向。

  如今,江明棠是盼著江時序早點恢復真實身份的。

  因為這樣,他就會升值。

  額外的錢,當然更要掙了。

  祁晏清跟江時序接連離京,江明棠想賺積分,只能把目光轉向別人。

  前段時間,太子黨的官員被檢舉嚴重貪污受賄,皇帝派人徹查,聽說太子還為這位官員周旋,想保住他的性命。

  結果那位官員在獄中受審時,反而把髒水潑向了太子黨。

  他說一切都是受太子指示,自己一分一毫都不曾貪墨,全都供給了東宮屬臣,還交出了所謂的帳簿。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連江明棠都能猜出來,裴景衡是被人設計了。

  那個官員,從頭至尾都是敵黨的人。

  好在裴景衡賢名在外,又找出了關鍵證據,才解決此事。

  不過,被自己信任的手下背叛,他一定也很傷心吧。

  江明棠決定去東宮拜見,扮演一個寧為君死的死忠粉,好好安慰他一番。

  結果剛出門,元寶就告訴她:「宿主,裴景衡如今不在東宮。」


  「那他在哪?」

  得到答案後,江明棠吩咐車夫改道。

  農曆三月中旬,晴空萬里,陌上草色青蔥,桃花燦爛,細柳垂岸,春溪清淺,流水潺潺,

  整個京城都融在暖意之中,不論貴族與平民,都為這抹春色著迷,紛紛走出家門,賞花踏青,迎風折柳,簪花放鳶。

  護城河邊,畫舫琳琅。

  各處園林之中,皆是人來人往。

  橋頭柳下,裴景衡青袍素簪,作尋常書生打扮,看著不遠處寬闊的湖面,一語不發。

  劉福也換了一身尋常下仆的衣裳,陪在主子身側。

  忽地,他看到了個熟悉的人,猶豫了一會兒後,打破了此間沉靜。

  「公子。」

  「嗯?」

  「小人好像看見威遠侯府的江小姐了。」

  裴景衡收回了目光,順著他的指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不遠處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穿得像只粉蝶,格外明媚,並沒有看見他,下了車後,跟三五個丫鬟家衛一起四處閒逛。

  一會兒瞧瞧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簪花折柳,喜笑顏開,格外活潑。

  美人如畫,只是這麼看著,就讓人心情大好。

  在察覺到周遭的男子,都將目光投向那桃花仙似的人兒時,裴景衡眸色微淡,抬步走了過去。

  江明棠正沿著湖岸賞景呢,忽地面前就站了個人。

  待她看清是誰後,驚喜萬分,接著就要行禮:「殿……」

  裴景衡伸手攔住了她,搖了搖頭:「不必聲張,我今日亦是陌上百姓。」

  江明棠看清他的穿著打扮,明白過來:「是。」

  緊接著,她好奇道:「公子,您怎麼會在這兒呢?」

  「我是來賞景的,沒想到會遇見你。」

  裴景衡目光輕柔,剛要說他們還真是有緣。

  結果就見江明棠嚴肅了神色,道:「公子,景色什麼時候都能看,家中事務繁多,還等著你處理呢,忙裡偷閒不可取,更不能疏懶懈怠。」

  裴景衡:「……」

  她還真是跟那些屬臣一般,巴不得他時時刻刻,伏案桌前。

  「江明棠,我也需要休息。」

  他無奈地開口:「況且近來我心情不佳,才出來閒散一二。」

  「心情不好?」江明棠迅速抓住了重點,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小心問道,「公子是為近來手下人貪墨的事,而煩悶嗎?」

  裴景衡沒應聲,但也沒否認。

  見他這樣,江明棠哪裡還能不明白?

  她輕嘆了口氣,勸解道:「公子,參天大樹,亦有壞枝,小人背德,非你之過,不必擾心,況且公子身邊,還有許多人以赤誠忠心相待,何必為鼠輩傷神,而令他人擔心呢?」

  裴景衡腳步微動,側眸看她:「那你呢?」

  「啊?什麼?」

  「你不是說,我身邊有許多人赤誠對我嗎?」

  他耐心地重複了一遍,看向她的目光深遠若淵,輕聲道:「那你待我,可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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