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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可以入贅 為你而來 可惜什麼

2025-12-14 23:22:33 作者: 文崽仔

  下朝後,宮道上。

  威遠侯獨自一人,慢悠悠往前走。

  想起方才朝堂上的事,他心下思緒萬千。

  不久前,二皇子才剛算計了太子一把,今天作為東宮屬臣的英國公府,就參奏了封家。

  秦子謙說是因為昨日封慶山在馬場,暗害他大哥,小妹,還有明棠,他忍無可忍,才上告聖聽。

  但那十幾條罪證,很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

  太子黨的御史,也抓住封氏的痛腳猛踩。

  所以,這事兒絕對是太子授意的,而且蓄謀已久。

  明棠應該是無意中,被捲入了兩黨鬥爭,被拿來做了東宮打壓二皇子的筏子之一。

  這麼一想後,威遠侯決定回家之後,立馬去找明棠談一談。

  如今對於政事,女兒懂的比他這個大老粗要多。

  江氏已經是東宮屬臣了,他得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才能幫得上太子,保全自家。

  這麼想著,威遠侯加快了步伐。

  才走兩步,就聽見隱約有人在叫他,回身看去,就見到了笑容滿面追上來的英國公跟秦子謙。

  「哎呀,江老弟,暫且停步,等等我。」

  待到了跟前,秦子謙恭敬地笑著沖威遠侯拱手:「世叔,小侄有禮了。」

  看著這對熱情的父子,威遠侯有些疑惑:「國公爺有事?」

  英國公不贊同地看著他:「老弟,你這就見外了,叫什麼國公爺,咱倆當初一塊在軍中時,不都以兄弟相稱嘛。」

  這話說的威遠侯一愣。

  他年輕時候,確實是跟英國公同在軍營共事過。

  可那時候,人家是主將,他還沒承爵,不過是個小士官,哪兒輪得到他跟他稱兄道弟啊?

  不過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英國公府比威遠侯府地位高,兩家又差點成了兒女親家,人家主動示好,他應著就是了。

  於是,威遠侯改換了稱呼:「秦老哥是有什麼事找我?」

  「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起之前在軍中的歲月,找你敘敘舊。」

  英國公臉上掛著笑,跟威遠侯並行出宮,從選將,運糧,再說到攻城,那是滔滔不絕,威遠侯應和著他,只覺得納悶。

  奇怪,英國公在朝堂上,不是一向沉默少語,怎麼今天突然找他追憶往昔了?

  直至到了宮門口,秦子謙忍不住暗中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衣袖,英國公才終於停止回憶當年,說道:「江老弟,我今天找你呢,確實是有事兒。」

  他頗有些尷尬:「我是為了你家明棠,跟我家照野的婚事,來找你的。」

  這話一出,威遠侯立時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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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說嘛。

  英國公跟他哪來的往昔可憶。

  「老哥,你也知道,陛下想把我閨女許給小郡王,上回宮宴,祁世子也要求娶,我家明棠左右為難,只能把你們三家都給拒了。」

  威遠侯語重心長:「而且,明棠是在聖上面前拒婚的,那就更不能嫁到你家了。」

  不然的話,成什麼了?

  「老弟,你說的這些我能理解,但也不是沒有迴轉之法嘛。」

  英國公壓低聲音:「你家閨女確實是當著陛下的面,說誰都不嫁,但是,她沒說不娶啊。」

  「既然沒說,那就可以娶,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娶?」威遠侯愣了:「什麼意思?」

  英國公咳了一下,將昨日秦照野拽住江明棠不放的事說了,而後道:「老弟,你也知道我家照野的情況,做父母的,肯定是希望孩子能幸福。」

  「所以,我跟夫人商量了下,只要你同意,你家明棠願意娶,我們就讓照野入贅到江氏,讓他改姓都行。」

  英國公也是豁出去了。

  當今世族以嫡長為重,以秦家的地位,哪怕秦照野恐女,娶個貴女回來供著完全沒問題,子嗣也可以過繼,起碼面子上過得去。

  可現在嫡長子要入贅,還是「下嫁」,怕不是要被其餘世族在背後嘲笑。


  但是沒辦法啊,照野現在只能接觸明棠。

  總不能讓兒子孤寡一生吧。

  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兒媳婦是真的。

  想到這裡,英國公殷切地看著威遠侯:「老弟,小郡王跟祁世子是絕對不可能入贅的,我家照野就不同了,他不需要聘禮,還可以帶著嫁妝上門,你覺得怎麼樣?」

  早上出門前,夫人說了,威遠侯夫婦現在就一個親生女兒,應該不會拒絕他的提議。

  果不其然,威遠侯眼神一亮。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明棠可以留在自家,江氏還能跟秦家結親,侯府的未來就有著落了。

  但很快,威遠侯又想到另一件事。

  家裡還有個時序,等著入贅呢。

  兒子之前就跟他說,就算恢復了真實身份,也不會離開侯府,為的是誰,不言而喻。

  這下子,威遠侯有點發愁了。

  先前有人搶著娶明棠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入贅都要搶著了?

  思索一番之後,威遠侯也沒把話說死,就說要問問閨女的意思。

  英國公聽他這話,就知道在威遠侯這塊兒,兒子是有指望的。

  他樂呵呵地回家,向夫人復命去了。

  回程路上,威遠侯在江時序跟秦照野之間,糾結了一路。

  到最後,他愁上心頭,不由得想,明棠要是能把他們都娶了,那就好了。

  也不至於老父親現在,左右為難。

  等回了家,威遠侯第一時間去尋了江明棠。

  他把朝堂上的事兒一一道來,得知封氏被羈押徹查,江明棠還覺得省事兒,最起碼不用她親自去報仇了。

  聊完正事兒,威遠侯就忍不住想問一問明棠,有關於秦照野入贅的事,她是什麼態度。

  結果話還沒出口呢,門房通傳,太子駕到,和上回一樣不必全家相迎,只要見大小姐。

  威遠侯即將出口的問話,就這麼咽了回去。

  他覺得,太子是為朝事而來的,跟江明棠一道去了前廳拜見後,自覺退了出去。

  廳中只餘江明棠,太子,劉福三人。

  看著裴景衡冷淡的神色,江明棠肅聲說道:「殿下是為封氏的事而來的吧?」

  威遠侯跟她說,英國公府參奏封氏,是太子的示意。

  但江明棠卻清楚,秦子謙只是想給秦照野報仇。

  前面那些罪證,不過是附帶著的。

  天子雖然知道兒子們爭權奪勢,但為了表面和睦,絕不希望他們把這種爭鬥擺在明面上。

  前段時間東宮屬臣剛出事,如今英國公府的矛頭就對準了二皇子,確實有些太明顯了。

  估計裴景衡並不知道秦家要參奏的事兒,同二皇子一樣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又覺得此事與她有關,如今是來問責的。

  畢竟上位者最討厭的,就是底下人私自辦事兒。

  怪不得,他看著還是那副清淡模樣,臉色卻比往日要冷上一分。

  江明棠組織了下語言,正要開口,就聽到裴景衡淡淡開口:「孤不是為封家來的。」

  「孤只是聽說,你在馬場遭人暗害,來看看你。」他看向她,眸色清凌:「可有傷著?」

  聞言,江明棠一怔。

  十個億這句話,還真是把她給驚到了。

  他不是一向以政事為重嘛。

  不過轉念一想,上次在長街假作夫婦時,裴景衡就已經藏不住對她的感情了,眼下特意過來看望她,好像也不奇怪。

  江明棠腦子裡思緒轉得飛快,當即擺出下臣被主子關懷時的模樣,用激動又感動的眼神看著他。

  「多謝殿下關心,臣女並未傷著。」

  裴景衡點了點頭,剛要說那就好,便聽她開口說道:「雖說當時情況確實兇險,但好在秦大公子及時把臣女從馬蹄下拽出,這才沒釀成什麼禍事。」

  聽出她話里的感恩與讚揚,裴景衡眉頭微皺:「你是說,秦照野與你有所接觸?」

  江明棠點頭:「對呀。」


  「孤記得,他不是得了恐女之症麼?他的病症好了?」

  說起這個,江明棠以一種驚奇地語氣,將當時的情況慢慢道來。

  當然,她相信英國公府顧及她的名聲,不會將秦照野拽著她的手不放的事外傳。

  為了在裴景衡面前更好的裝「情感白痴」,故意隱去了這一部分。

  但僅僅是得知秦照野不顧病症與鐵蹄危險,捨身救她的事,就足以讓裴景衡眸色更淡兩分。

  「若非秦公子武藝高強,敏捷矯健,怕是臣女現在,真要在榻上躺好幾個月呢。」

  「確實。」裴景衡聲音平穩,聽起來毫無波瀾,「秦家世代掌兵,秦照野自幼習武,身手自是不凡。」

  只是握著茶盞的指節,緩緩摩挲瓷身,久未放下。

  劉福從旁看著,心下一緊。

  殿下現在,心情甚差。

  但江明棠毫無所覺,滔滔不絕地說著秦照野當時是如何英雄,到最後話鋒一轉,萬分惋惜地開口。

  「如此絕佳兒郎,卻在年幼時遭難,落得恐女病症,不能與外人來往,終日鬱郁,實在可惜。」

  分明只是一句感慨,落在裴景衡耳朵里,卻變了味。

  可惜?

  可惜什麼?

  再一想到英國公府求娶江明棠的事,他將茶盞置於桌上。

  察覺出殿下放盞的力道,比平時要重出兩分,劉福心裡一緊,恨不能求江明棠。

  姑奶奶,你快別說了。

  裴景衡慢條斯理地,淡涼開口:「怎麼,你為秦照野感到可惜,莫非是想嫁入國公府了?」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便接著道:「雖說你在宮宴上,已經當著父皇的面拒絕了三家的求娶,但若是你如今改變了主意,想選擇秦照野,孤可以為你周旋一二。」

  裴景衡看上去依舊溫和,只是眸光沉暗幾分,像隔了一重冰霜,抬眸望著她,緩聲開口。

  「江明棠,你想讓孤幫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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